熔铁界的入口像一道裂开的火山口,赤红的光焰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带着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雷蛋抬手挡在眼前,战斧的金属边缘被烤得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空气中跳动的火焰能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与硫磺的味道。
“好热!”月芽的毛都被烤得贴在身上,她甩了甩尾巴,影力化作一层薄纱裹住身体,才勉强挡住热浪,“这里的法则一定和火焰、金属有关。”
踏入界域的瞬间,脚下的土地竟是滚烫的黑色熔岩,踩上去“滋滋”作响,好在每一步落下,都会有层薄薄的玄铁光泽浮现,托住他们不被灼伤。远处的山峦是正在融化的赤铁,流淌的岩浆在山谷间汇成河流,映得空一片通红;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的金属碎屑,被热浪卷着飞舞,偶尔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快看那些工匠!”月芽指着前方一片开阔地,只见一群浑身覆盖着铁甲的生灵正在锻造,他们抡着巨大的铁锤,砸向烧得通红的金属坯,每一锤落下,都迸发刺眼的火花,金属坯在他们手中渐渐化作刀剑、盾牌的形状。
可走近了才发现,那些铁器刚成型就开始生锈,有的甚至直接碎裂——明明工匠们的力道足够,火候也恰到好处,却总差零什么。一个领头的铁甲匠长叹了口气,将一块碎裂的剑坯扔进废料堆,他的声音像生锈的合页在转动:“又失败了……这界域的铁太烈,没法淬成能用的器。”
雷蛋捡起一块碎剑坯,入手滚烫,质地坚硬却脆得像玻璃:“是少了‘柔’吧?”他想起糯米过“刚易折,柔能存”,突然有了想法,“俺们那儿打铁,烧红了要浸凉水,一热一冷,铁才会有韧性。”
铁甲匠眼睛一亮:“可这里只有火,没有能淬铁的水啊!”
月芽摸了摸怀里的琥珀,突然想起缓流界的“慢时光”之力:“不一定非要水。”她取出琥珀,将里面封存的慢时光之力引出来,化作一层微凉的光晕,“试试用这个‘缓’一下?”
雷蛋会意,接过一块烧红的铁坯,运起界域之力稳住它,月芽则将慢时光光晕轻轻覆在上面。奇妙的事发生了——赤热的铁坯没有立刻冷却,而是在光晕中慢慢褪去火气,原本暴躁的金属纹路变得细密柔和。当雷蛋挥动战斧轻轻敲击时,铁坯竟微微弯曲,没有碎裂!
“成了!”铁甲匠激动地喊道,“这是‘柔劲’!烈铁得用柔劲淬!”
工匠们纷纷效仿,有的用自己的灵力化作柔风,有的学着月芽引动界域里的温和能量,果然,锻造出的铁器不再碎裂,反而泛着坚韧的光泽。一个铁甲匠捧着一把刚淬成的短刀,刀身映着他的笑脸:“你看!这刀能弯成圈还不断!”
雷蛋看着那把能屈能伸的短刀,突然明白:“熔铁界的平衡,是‘刚’与‘柔’撞出来的。光有烈火锻打不够,还得有温柔的淬炼,就像人,光有脾气不行,还得有点韧性。”
月芽笑着补充:“就像你的战斧,既要有劈砍的刚猛,也得有缓冲的余地,不然早被你抡碎了。”
离开时,铁甲匠们送了雷蛋一块玄铁锭,上面刻着熔铁界的火焰纹;给月芽打了个巧的金属铃铛,摇起来声音清脆,带着刚柔相济的余韵。当他们踏出熔铁界,赤红的光轨与其他界域的光带相连,元初之耗光芒中,又多了一抹既炽热又温润的金属色。
雷蛋掂拎手里的玄铁锭,感觉战斧似乎更沉了些,却也更顺手了:“下一站去哪儿?俺的斧子还想多‘学’点本事呢!”
月芽晃了晃铃铛,清脆的响声里,星轨尽头隐约浮现出一片晶莹剔透的世界——那里的万物都是冰雕玉琢的模样,连空气都带着清冷的气息。
“好像是‘冰晶界’。”月芽眯起眼,“这下该凉快凉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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