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队比对了监控里的刺青图案,发现与江家老宅院墙上的涂鸦高度吻合——那是江守义生前教女儿画的,向日葵跟着太阳转,就像人要跟着心走。
“嫌疑人在城东的旧货市场露面了,”周瑾拿着定位截图进来,“穿着件洗褪色的蓝布衫,正在问有没赢带福字的旧盒子’。”
陆沉带队赶到时,旧货市场正飘着雨,那人蹲在摊位前翻找东西,鸭舌帽檐滴着水。陆沉慢慢靠近,看到他脖颈处露出的白发——竟然是个年过六旬的老人。
“张叔?”陆沉认出他是江家以前的老管家,当年江家出事时,他是第一个报的警。
老人猛地回头,刺青在雨水里泛着青黑:“陆警官……我没偷东西,就是想找个盒子,装我家姐的照片。”
他怀里揣着个铁皮盒,打开后,里面是张泛黄的合影——正是档案馆里那张全家福,只是边角多了许多细密的针孔,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姐在加拿大寄来的信,她快结婚了,想看看家里的旧物件,”老人抹了把脸,雨水混着眼泪往下淌,“我没本事帮江家报仇,只能偷那些带‘福’字的东西……我总觉得,偷得多了,能替江家积点福气,让她在那边过得安稳些。”
陆沉看着他手腕上的刺青,一半是向日葵,一半被伤疤覆盖——据当年为了保护年幼的姐,他被顾家的人砍伤了手腕。陆沉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老人一片赤诚之心。可案件还未完全明晰,他不能轻易放走老人。“张叔,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吧,您知道的,我也是职责所在。”老人默默点头,跟着他们上了车。回到警局,陆沉安排好老人后,重新梳理案件。他总觉得这向日葵刺青背后还有隐情。突然,技术队有了新发现,老宅院墙上涂鸦和刺青图案虽吻合,但线条走势似乎暗示着一个特定地点。陆沉想起老人曾在旧货市场寻找带福字的旧盒子,福字和向日葵刺青会有什么联系呢?他决定再次询问老人。当陆沉带着疑问走进审讯室,老人却突然神情紧张起来,眼神躲闪。陆沉心中一惊,意识到这背后或许藏着比想象中更复杂的真相。
“张叔,”陆沉轻声,“她下个月会回来办婚礼,想在老宅办。”
老人愣住了,铁皮喊啪”地掉在地上,照片滑出来,被雨水打湿,女孩举着的向日葵却依旧鲜亮。有些执念,就像深深扎根在心底的刺,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将其拔出。我们常常会尝试用极赌方式去消除这些执念,但往往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然而,有时候,一句简单的话却能成为化解多年煎熬的良药。当我们听到“她过得很好”时,心中的那根刺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柔软起来。
在雨中,我们静静地站着,任由雨水淋湿身体。那些曾经的痛苦和执念,在这一刻渐渐被雨水冲刷掉。我们开始明白,放下并不意味着忘记,而是接受现实,让自己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
或许,这就是人生的一种领悟吧。我们总是在追求某些东西的过程中迷失了自己,却忘记了真正重要的是内心的平静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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