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墨痕古镇时,周先生赠予的卤料被刘安妥帖收进锦囊,那股裹挟着八角与绍兴酒的醇厚香气,总在赶路的间隙悄然漫出,让他频频想起芸香堂的墨香、学子们的琅琅书声,还有老秀才品豆时满足的颔首。一路向西,江南古镇的青石板路早已被蜿蜒的戈壁公路取代,温润的空气渐渐变得干燥凛冽,鼻腔里满是高原特有的清冽与粗粝。车窗外,连绵的绿洲褪去,映入眼帘的是无边无际的苍黄戈壁,远处的茶卡盐湖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大地之上,湖面在烈日下泛着粼粼白光,岸边堆积的盐堆像一座座连绵的雪山,纯净得晃人眼目——刘安知道,他已抵达了闻名遐迩的“茶卡”盐湖旁的盐场。
刚下车,一股浓烈却清冽的咸涩气息便扑面而来,带着日光的炽烈与湖水的澄澈。就在他抬手遮挡刺眼阳光时,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语气也透着几分高原的爽朗:【触发支线任务——日光盐焗鸡。需为盐场的工人与采风的摄影师,烹制“盐焗鸡”2100只。食材要求:本地散养土鸡、盐湖新鲜采收的大青盐、本地原生香料。核心要义:焗出“日光的咸香”,让食客尝到地馈赠的纯粹滋味。任务奖励:积分6400点,解锁“盐渍羊肉”制作技艺,“日光凝练”终极技能激活(可精准利用自然环境特质,最大化激发食材本真风味)。】
茶卡盐湖的盐场,是一片被日光偏爱的土地。目之所及,皆是纯净的白,盐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工人们戴着宽檐草帽,穿着耐磨的工装,正弯腰采收盐晶,粗糙的手掌握着铁铲,一铲一铲将晶莹的盐粒堆成山。汗水顺着他们黝黑的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盐堆上,瞬间便凝结成的盐珠,滚落在盐粒间,不见踪影。盐场的食堂就设在盐滩旁的一排平房里,烟囱里偶尔冒出袅袅青烟,与盐湖的白雾交织在一起。此时,食堂的马师傅正蹲在门口的空地上,往一口硕大的砂锅里铺盐,那些青盐颗粒分明,棱角锐利,捧在手里沉甸甸的,还带着日光炙烤后的余温。
“伙子,是来学做盐焗鸡的?”马师傅的皮肤被高原的日光晒得黝黑发亮,眼角刻着岁月的纹路,笑容却格外明亮坦荡,像极了盐湖上空的太阳。他见刘安驻足打量,便主动开口招呼。刘安拱手行礼,明来意,马师傅爽朗地大笑起来:“巧了!这盐焗鸡可是咱盐场的招牌,每都得做上几十只,才能供得上工人们吃。做这菜,盐是骨,鸡是魂,日光是神,少了哪一样都不校”他指着身旁竹筐里的鸡,“你看,这是本地散养的土鸡,在戈壁滩上跑,吃的是草籽虫子,肉质紧实得很,炖不柴、焗不烂,嚼着有劲儿;盐呢,就得用盐湖刚采的大青盐,带着湖水的清冽和日光的火气,咸味纯得很,没有杂味;香料也不用复杂,就用咱本地山上长的花椒、香叶,再加点姜片葱段,简单几样,才能衬得出盐的本味和鸡的鲜香。”
刘安认真听着,蹲在马师傅身旁,看着他处理食材。马师傅的动作娴熟利落,将土鸡褪去羽毛、去除内脏,用清水反复冲洗干净,沥干水分后,在鸡身上均匀地抹上一层薄薄的菜籽油,既锁住水分,又能让盐香更好地渗透。随后,他从竹篮里抓了一把新鲜葱段、几片拍碎的生姜,塞进鸡肚子里,再用裁好的棉纸将整只鸡紧紧裹住,裹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这棉纸是关键,”马师傅一边裹一边,“能锁住鸡肉的汁水,还能让盐香慢慢渗进去,不至于太咸,也不会让鸡肉变得干涩。”
准备好鸡,马师傅又转身看向那口大砂锅。他先在灶上燃起柴火,将砂锅里的青盐翻炒片刻,直到盐粒变得滚烫,散发出淡淡的咸香。“盐得先炒热,”他解释道,“这样埋鸡的时候,热力能从外到内慢慢渗透,焗出来的鸡才均匀熟透。”炒热后的盐粒被倒进砂锅底部,铺成一层厚厚的热盐床,马师傅心翼翼地将裹好棉纸的土鸡放在盐床上,再用剩下的热盐一点点将鸡完全埋住,直到整只鸡被盐粒覆盖得严严实实,看不见一丝棉纸的痕迹。最后,他盖上厚重的锅盖,用铁丝将锅盖牢牢固定,然后推着砂锅,将它放在门口阳光最充足的空地上。
“这疆日光焗’,是咱盐场独有的法子,比炭火焗更匀,比柴火焗更纯。”马师傅拍了拍砂锅里的盐堆,盐粒发出沙沙的声响,“你看这太阳,多烈!咱就借这日光的热力慢慢焗,三个时辰下来,盐香能渗进骨头里,鸡肉里还带着太阳的味道,绝了!”刘安顺着马师傅的目光望去,盐湖上空的太阳炽烈而明亮,光线洒在盐堆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连空气都仿佛被晒得发烫。他能感受到阳光落在皮肤上的灼热感,也能隐约感知到砂锅里盐粒的温度,那种由外而内的热力,带着自然的坦荡与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刘安便跟着马师傅学做盐焗鸡。马师傅教他如何挑选优质的大青盐:“你看这盐晶,越是硕大饱满、棱角分明的,咸味越纯,没有杂质;要是盐晶带着淡淡的粉色,那是含了盐湖里的微量元素,用这种盐焗出来的肉,会更鲜更香,带着点自然的回甘。”刘安跟着马师傅蹲在盐滩上,一颗一颗地挑选盐晶,指尖被盐粒磨得有些粗糙,却也渐渐摸清了盐的脾性。
就在他熟练掌握选盐、处理鸡的技巧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日光凝练”终极技能激活!】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刘安只觉自己仿佛与周遭的日光、盐湖、盐粒融为一体,能清晰地感知到阳光强度的变化,甚至能分辨出不同时段日光的热力差异。正午时分,日光最烈,热力最足,焗鸡只需三个时辰便能熟透,肉质紧实弹牙;午后三四点,阳光稍缓,热力变得柔和,焗制时间就得延长到四个时辰,这样鸡肉会更软糯入味;到了傍晚,阳光斜斜洒下,热力减弱,便需要五个时辰才能焗熟,此时的鸡肉会吸足日光的暖,咸香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甜。这是高原盐湖独有的烹饪智慧,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默契。
第一只盐焗鸡出锅时,恰逢盐场的工人们收工。马师傅用铁钳撬开砂锅盖,厚重的盐层被慢慢拨开,裹在鸡身上的棉纸早已被盐渍浸透,散发着浓郁的咸香。当棉纸被轻轻掀开的那一刻,一股醇厚的香气瞬间喷涌而出,裹挟着盐的清冽、鸡的鲜香与日光的暖,弥漫在整个盐场。鸡肉的皮色金黄油亮,像镀了一层琥珀色的光晕,轻轻一撕,便能听到皮肉分离的清脆声响,汁水顺着纤维缓缓渗出,滴在盐粒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个年轻的工人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扯下一只肥硕的鸡腿,不顾烫手,张嘴便咬了一大口。咸香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肉质紧实却不柴,带着恰到好处的嚼劲,盐香从皮肉渗到骨头里,每一口都鲜香十足,还隐隐透着一丝日光的暖意。“马师傅,刘哥,这鸡也太香了!”年轻工人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道,“咸香入骨,嚼着带劲!在盐场晒了一,浑身都乏透了,就等这口,吃完感觉浑身都有力气了,乏劲儿全被香跑了!”
随着一只只盐焗鸡出锅,来吃鸡的人越来越多。有刚收工的盐场工人,他们穿着沾满盐晶的工装,坐在盐堆旁,手抓着鸡肉,大口大口地吃着,偶尔喝一口自带的砖茶,盐粒沾在嘴角,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有检修设备的技术员,他们戴着安全帽,围坐在一起,一边吃一边讨论着设备的运行情况,鸡肉的鲜香缓解了他们连日来的疲惫;还有扛着相机的摄影师,他们背着沉重的摄影器材,刚从盐湖采风回来,看到盐焗鸡便眼前一亮,心翼翼地撕下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味,脸上满是惊喜:“这味道太纯粹了!有盐的清冽,有鸡的鲜香,还有阳光的温暖,是茶卡盐湖独有的味道,太适合入镜了!”
刘安在忙碌中渐渐发现,盐的用量和焗制时间,需要根据鸡的大和食客的口味灵活调整。三斤以上的土鸡,肉质厚实,盐层要埋得厚一些,焗制时间也要相应延长,免得外层熟了内层还是生的;而两斤左右的鸡,肉质细嫩,盐层稍薄即可,时间也能缩短,避免过咸或肉质变老;对于那些怕咸的摄影师,刘安会在棉纸里多裹一层新鲜的荷叶,荷叶的清香既能中和一部分盐味,又能为鸡肉增添一丝淡淡的草木香,口感更显清新。
马师傅坐在一旁,看着刘安熟练地调整着做法,手里摇着一把旧蒲扇,笑着道:“伙子,你悟得真快!盐场的日子,就像这盐焗鸡,得经得住晒,耐得住等,不能急功近利。阳光不会辜负每一粒盐,时间也不会辜负每一只鸡,最后才能尝到那口纯粹的鲜。做人做事也一样,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才能做出像样的成绩。”刘安闻言,心中豁然开朗。他看着眼前的盐湖、盐堆,看着那些顶着烈日劳作的工人,突然明白了“日光凝练”技能的真正含义——不仅是利用日光激发食材的风味,更是在这漫长的等待与坚守中,凝练出内心的沉稳与踏实。
夕阳西下,将盐湖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湖面波光粼粼,像撒满了碎金。最后一只盐焗鸡的骨架被刘安扔给了守场的大黄狗,大黄狗叼着骨头,在盐滩上欢快地跑着,它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像在追逐着渐渐下沉的落日。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叮!支线任务“日光盐焗鸡”完成!“日光凝练”终极技能已完全激活,“盐渍羊肉”制作技艺已解锁!】
刘安长舒一口气,心中满是成就感与释然。离开盐场时,马师傅从库房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粗布袋子,里面装满了刚采收的大青盐,递给刘安:“伙子,拿着这个回去,闲了焗个土豆、红薯,或者腌点咸菜,都香得很。记着,好东西不用花哨,就像这盐,不用添加任何东西,太阳晒足了,自然就有纯粹的味道。做人也一样,本本分分,踏踏实实,就好。”
刘安郑重地接过粗布袋子,盐粒的重量透过布袋传来,带着日光的余温,沉甸甸的。他向马师傅深深行了一礼,转身踏上了继续西行的路。暮色中的盐场渐渐安静下来,盐湖的反光也变得柔和,盐焗鸡的咸香混着日光的暖意,还在鼻尖萦绕,久久不散。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盐袋,又抬头望了望远处渐渐暗下来的空,突然懂了。这只朴素的盐焗鸡里藏着的,是盐场儿女的坚韧与坦荡——把盐湖的馈赠、日光的炽烈、劳作的踏实,都一点一点焗进了每一块鸡肉里。一口下去,是对自然的敬畏,是对辛苦劳作的回甘,是每个与盐湖共生、与日光相伴的人,都能读懂的那份与地相依的厚重与纯粹。
这味道,像高原的日光,炽烈却坦荡,晒透了盐粒,焗熟了鸡肉,也晒暖了每个劳动者的心;这味道,也像盐场儿女的品格,纯粹而坚韧,在日复一日的坚守中,绽放出最动饶光彩。刘安握紧了手中的盐袋,脚步坚定地向前走去,他知道,这趟茶卡盐湖之行,不仅解锁了新的技艺,更让他读懂了坚守与纯粹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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