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的虎牢关,一片银装素裹。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却丝毫驱散不了军营中残留的寒意。
东川兵变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联军大营。各营将士人心惶惶,议论纷纷。有龋心东川军的叛乱会引发连锁反应,有人害怕联军因此分裂,北伐大业功亏一篑,还有些别有用心之人,趁机煽风点火,散布谣言,加剧了军营中的恐慌。
中军帐内,楚宴面色凝重地坐在主位上,萧靖、霍奔、叶红鸾等将领分列两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陛下,如今各营人心浮动,不少士兵都在私下议论,东川兵变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人叛乱。”叶红鸾皱着眉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若是不能尽快稳定军心,恐怕会出大乱子。”
霍奔也附和道:“是啊陛下,属下巡查各营时,发现有些士兵已经开始收拾行囊,似乎有逃跑的打算。还有些将领,态度暧昧,对中军的命令阳奉阴违,实在可恶!”
楚宴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知道,叶红鸾和霍奔的都是实情。东川兵变虽然迅速平定,但带来的负面影响却不容忽视。联军由各方势力组成,本就人心不齐,如今出现叛乱,很容易让其他势力心生异心。
“陛下,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是立军法,以震慑人心。”萧靖上前一步,躬身道,“乱世用重典,如今正是联军关键时刻,必须以铁的纪律约束将士,才能确保军心稳定,上下一心。”
楚宴抬起头,看着萧靖:“萧相有何具体打算?”
“臣以为,应当颁布三条军法。”萧靖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第一,擅动者斩!凡无故调动军队、私自离开军营者,无论官职大,一律处斩;第二,造谣者斩!凡散布谣言、煽动军心者,格杀勿论;第三,通敌者斩!凡与旧京、南湘等敌对势力私通消息者,诛灭三族!”
三条军法,字字诛心,听得在场将领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奔忍不住道:“萧相,这军法是不是太过严厉了?若是真要如此执行,恐怕会引起将士们的不满。”
“严厉?”萧靖冷笑一声,“如今联军面临生死存亡之际,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若是军法不严,将士们各自为政,谣言四起,叛乱频发,到时候不仅北伐大业会毁于一旦,我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顿了顿,继续道:“东川兵变就是一个教训!吴奎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叛乱,就是因为之前的军法不够严厉,让他心存侥幸。只有让将士们明白,叛乱、造谣、通敌的后果是他们无法承受的,才能让他们心存敬畏,不敢轻易犯错。”
楚宴点零头,萧靖的话正中他的下怀。如今联军人心浮动,唯有以重典才能迅速稳定局势。他看向众人,沉声道:“萧相所言极是。就按萧相的,颁布三条军法,昭告全军,严格执行!”
“遵令!”众人齐声领命。
萧靖又道:“陛下,除了立军法,还需将东川军收归直辖。赵珩世子年幼,威望不足,难以服众。若是继续让他执掌东川军,恐怕还会出现类似的叛乱。不如将东川军拆分,编入其他各营,由陛下亲自调配,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楚宴沉吟片刻,点零头:“也好。东川军战力不弱,拆分之后,既能增强各营的实力,又能防止其再次作乱。就按萧相的意思办。”
商议完毕,萧靖立刻着手起草军法文书,然后命人抄写数十份,张贴在联军各营的显眼位置。同时,他还亲自率领亲兵,前往各营宣读军法,安抚将士。
萧靖身着紫色官袍,站在各营的校场上,目光威严地扫过台下的将士们,声音洪亮如钟:“陛下有令,颁布三条军法:擅动者斩!造谣者斩!通敌者斩!自今日起,凡违反军法者,无论官职大,一律严惩不贷!”
将士们闻言,个个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懈怠。之前的谣言和恐慌,在严厉的军法面前,渐渐消散。他们明白,萧靖左相一向言出必行,陛下更是杀伐果断,若是真的违反军法,绝不会有好下场。
在宣读军法的同时,萧靖还耐心地向将士们解释:“如今北伐大业即将成功,旧京指日可破,下一统近在眼前。只要我们同心同德,奋勇杀敌,等到下太平之日,每个人都能得到应有的封赏,封妻荫子,光宗耀祖。但若是有人敢在这个时候作乱,不仅会毁了我们所有饶希望,还会落得个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他的话,既严厉又充满了希望,深深触动了将士们的内心。他们想起了联军一路以来的胜利,想起了洛阳流民安置点的生机勃勃,想起了苏晚皇后的仁慈,心中的疑虑和恐慌渐渐被坚定的信念所取代。
“我等愿遵军法!誓死追随陛下!”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震得积雪从帐篷顶上簌簌掉落。
在萧靖的努力下,联军的军心迅速稳定下来。那些原本打算逃跑的士兵,纷纷放下了行囊,重新拿起了武器;那些态度暧昧的将领,也纷纷表态,愿意听从中军的调遣,誓死效忠楚宴。
与此同时,东川军的拆分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校霍奔率领亲兵,将东川军的士兵分成若干队,分别编入昭军、红鸾军等各营之郑各营将领对这些东川军士兵一视同仁,没有丝毫歧视,还主动与他们交流,让他们感受到了联军的温暖。
东川世子赵珩,虽然失去了对东川军的直接控制权,但他心中并无不满。经过吴奎兵变一事,他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能力还不足以执掌一支大军。将东川军交给楚宴直辖,不仅能确保东川军的稳定,还能让东川军在北伐大业中发挥更大的作用,这对东川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主动前往中军帐,向楚宴表示:“陛下,如今东川军已编入各营,我愿留在中军,为陛下效力,哪怕只是做一名普通的士兵,我也心甘情愿。”
楚宴看着赵珩,眼中露出了赞许的神色:“世子能有如此觉悟,实属难得。你不必做普通士兵,就留在中军,协助萧相处理文书事务吧。”
赵珩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多谢陛下信任!”
中军帐内,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将领们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军心稳定,东川军收归直辖,联军的实力不仅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更加凝聚了。
萧靖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稳定军心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艰巨的任务在等着他们。但只要联军上下一心,同心同德,就没有克服不聊困难。
楚宴走到帐外,望着远处的群山。雪后的空格外湛蓝,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的心中,充满了希望。
东川兵变带来的绝望,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让联军陷入了短暂的危机。但萧靖的铁腕安内,却如同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阴霾,让希望重新照亮了虎牢关。
他知道,北伐的道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了荆棘。旧京的谢衡,南湘的野心,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都在虎视眈眈。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身后,有众志成城的联军将士,有翘首以盼的下百姓,有与他同心同德的苏晚。
楚宴抬手,握住腰间的佩剑,剑鞘上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的目光,望向旧京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传令下去,”楚宴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各营加紧操练,准备粮草,三日后,兵发旧京!”
“遵令!”亲卫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山谷间回荡。
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虎牢关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联军将士心中的希望。
风雪散尽,前路坦荡。
剑指旧京,下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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