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老宅门口，院墙外的爬山虎爬满了半面墙，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透着几分冷清。
顾昕下车时脚步还有些虚浮，苏念念连忙扶住她：“慢点，我扶你进去。”
老宅里的陈设还和从前一样，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她年少时的照片，其中一张正是在海边拍的，穿着碎花裙，手里捏着一支凤凰花，笑容明媚得晃眼。
顾昕走到沙发旁坐下，指尖抚过照片上的自己，眼眶慢慢泛红。苏念念给她倒了杯温水，刚想开口安慰，门铃就响了。
开门一看，是顾笙和顾枭。
顾笙走进来，目光落在顾昕身上，语气带着担忧：“昕儿，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顾昕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哥，我没事。”
顾枭则直接将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沉声道：“昕儿，这是当年的真相。龙泽琛他……”
话没完，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龙泽琛的声音裹挟着风冲了进来：“昕儿！你别听他们胡！”
他终究还是没去处理什么“急事”，而是一路跟着导航追到了老宅。
顾昕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缓缓拿起茶几上的文件，指尖微微颤抖，却一字一句道：“龙泽琛，我想知道，全部的真相。”
龙泽琛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看着顾昕手里的文件，眼底的慌乱再也藏不住，连声音都在发颤：“昕儿，那些都不是真的，是他们骗你的……”
“是不是真的，我看一眼就知道了。”顾昕没看他，指尖已经触碰到了文件的封皮，“我只想听你亲口，当年你是不是逼走了林宸？是不是拿走了我送他的手串？是不是故意模仿他的样子，留在我身边？”
三个问题，字字清晰，像重锤砸在龙泽琛的心上。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顾笙和顾枭一左一右站在顾昕身边，目光冷冽地盯着他，苏念念也握紧了手里的银针，防备着他突然失控。
“是。”良久，龙泽琛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底翻涌着疯狂的爱意和绝望，“我是逼走了他，我是拿走了手串，我是模仿了他！可我有什么办法？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爱上你了，看到你对着他笑，我嫉妒得发疯！我不能失去你，昕儿，不能！”
顾昕的手指猛地收紧，文件的边角被她攥得变了形。她抬起头，看向龙泽琛，眼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疲惫：“你不是爱我，你只是爱那个被你掌控的、只属于你的顾昕。”
“不是的！”龙泽琛嘶吼着，想冲过去抱住她，却被顾枭一把拦住。他挣扎着，红着眼眶看向顾昕，像个无助的孩子，“昕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改，我把林宸找回来，我……”
“不必了。”顾昕打断他，声音轻得像羽毛，“龙泽琛，我们到此为止吧。”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彻底刺穿了龙泽琛的心脏。他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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