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嘉佳牵着张闻璟的手，站在顾宅门口，指尖微微发紧，眼底藏着几分尚未褪去的慌乱。
张闻璟却没心思留意母亲的异样，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哒哒作响，眼睛早就黏在了婴儿房的方向。他挣开张嘉佳的手，像只撒欢的奶狗，一溜烟就冲了进去，嘴里还喊着清脆的童声：“惜玥妹妹！我来啦！”
张嘉佳看着儿子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才缓步走进客厅。
顾昕正靠在藤椅上，看着婴儿床里的两个家伙，眉眼间满是温柔。听到动静，她抬眸望去，笑着招手：“嘉佳来了？快坐。”
张嘉佳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佣人很快端来一杯温热的花茶。她端起茶杯，指尖却有些发凉，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昕昕，我今来，是有件事想跟你。”
顾昕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凝重，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婴儿房里传来张闻璟的欢笑声，夹杂着家伙咿咿呀呀的奶音。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张闻璟蹲在婴儿床边，手心翼翼地伸着，不敢碰林惜玥，只敢轻轻戳了戳她肉乎乎的脚丫。
林惜玥已经会爬了，穿着粉色的连体衣，像只圆滚滚的团子。她被戳得咯咯直笑，短腿蹬着，努力往前爬，想要够到张闻璟的手。旁边的林慕琛则扶着婴儿床的栏杆，稳稳地站着，眉头皱着，一张脸酷得像缩版的林宸。
他才一岁多，就已经显露出和父亲如出一辙的高冷气质。别的朋友哭闹撒娇的时候，他总是安安静静地待着，黑葡萄似的眼睛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此刻看着张闻璟逗弄妹妹，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主权。
“你看慕琛，”顾昕笑着指了指婴儿床，“才刚会扶着东西走，就一副谁都欠他钱的样子，跟林宸时候一模一样，生的霸道总裁范儿。”
张嘉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忍不住笑了笑，眼底的凝重却丝毫未减。她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厉寒霆来找我了。”
“厉寒霆？”顾昕猛地一愣，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是那个A国首富厉寒霆？”
张嘉佳点零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就是他。五年前那个晚上，我遇到的人，就是他。璟璟……是他的儿子。”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在顾昕的心底激起千层浪。她惊讶地看着张嘉佳，一时竟不知道该些什么。她想起顾枭查到的那些线索，想起那个神秘的布加迪车主，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厉寒霆。
“他怎么找到你的？”顾昕回过神来，连忙问道。
“璟璟前几放学，不心撞到了他。”张嘉佳苦笑着摇头，“父子俩长得一模一样，他一眼就认出了璟璟。然后他就查到了我这里，昨，他来家里找我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他，他这些年一直在找我。他还，他这辈子，除了我，没碰过别的女人。他想……和我结婚。”
顾昕看着她眼底的犹豫和慌乱，心里渐渐明白了。她伸手握住张嘉佳的手，轻轻拍了拍：“你是不是觉得很为难？”
张嘉佳点零头，眼眶微微泛红：“我和他的世界，差得太远了。他是A国首富，身边围绕着太多的人和事。我怕璟璟跟着他，会受委屈。我更怕，我们之间的差距，会让我们……”
她没有下去，但顾昕懂她的顾虑。
“可是嘉佳，”顾昕看着她，语气认真，“璟璟需要一个父亲。”
她指了指婴儿房里的张闻璟，家伙正趴在地上，和林惜玥一起玩拨浪鼓，笑得眉眼弯弯。“你看璟璟，他每次来，都念叨着要保护惜玥妹妹。他嘴上不，但我知道，他心里是渴望父爱的。”
顾昕顿了顿，继续道：“厉寒霆能找你五年，明他不是一时兴起。他愿意娶你，愿意给璟璟一个完整的家，这对璟璟来，是好事。”
“我知道。”张嘉佳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就是害怕。我怕我们不合适，怕以后会后悔。”
“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顾昕笑了笑，“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厉寒霆能放下身段来找你，明他是真的在乎你和璟璟。你不妨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厉寒霆一个机会。”
婴儿房里，张闻璟突然兴奋地喊了一声：“惜玥妹妹，你爬得好快呀！”
林慕琛看不下去了，松开扶着栏改手，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一把推开张闻璟，然后心翼翼地蹲下来，伸出手，把林惜玥护在身后。他仰着脸，冷冷地看着张闻璟，眼神里满是“不许欺负我妹妹”的警告。
张闻璟被推得一愣，随即不服气地叉着腰：“你干嘛推我？我在和惜玥妹妹玩！”
林慕琛哼了一声，不话，只是紧紧地护着林惜玥，活脱脱一副霸总的模样。
顾昕和张嘉佳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看，”顾昕笑着，“慕琛和璟璟，以后怕是要为了惜玥，斗一辈子了。”
张嘉佳看着儿子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犹豫渐渐消散了。她想起厉寒霆昨看着璟璟时，眼底的温柔和珍视，想起他“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时的坚定。
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她抬起头，看向顾昕，眼底闪过一丝释然：“谢谢你，昕昕。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顾昕看着她，欣慰地笑了。她知道，张嘉佳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很大的勇气。但她相信，厉寒霆不会让她失望。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婴儿房的地板上，映出两个的身影。张闻璟和林慕琛还在为了林惜玥“争风吃醋”，林惜玥则躺在中间，咯咯地笑着，像个太阳。
张嘉佳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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