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比斗台上,将唐晨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站在那里,虽然疲惫,脊梁却挺得笔直。
“表姐,多谢手下留情!”唐晨微微笑了笑,看着面前那战败但脸上却没有一点点失望表情的女子。
“晨弟,表姐一直都相信你,不论三年前的意气奋发,还是这三年的屈辱忍受,你永远都不会被这点挫折打败,更不会跌倒!”冲着唐晨点零头,接着,唐雪缓缓走下了比试台。
唐晨站在比斗台中央,望着漫晚霞和台下欢呼的人群,心中百感交集。三年的屈辱,无数个日夜的苦修,牛形山脉的生死搏杀……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暮色为练武场镀上一层金红,比斗台中央的唐晨沐浴在万众瞩目之中,衣袍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却更添几分浴血而生的锋芒。楼台之上,唐雄缓缓起身,墨色锦袍在晚风中舒展,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全场:
“本届家族大比,冠军唐晨!”
话音落下,广场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外氏子弟们将帽子抛向空中,连一些内氏长辈也忍不住抚掌赞叹。
唐雄抬手示意安静,继续道:“冠军奖励——气海丹一枚,助气海境修士凝练灵力;唐家传承祖地修炼机会一次,为期三日;另有家族传承功法《青玄功》前半部分抄本!”
三项奖励砸下来,全场再次沸腾。
气海丹是三品丹药,一枚便价值数万灵石,对气海境修士来是千金难求的宝物;传承祖地更是唐家核心之地,据里面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五倍,只有对家族做出重大贡献者才有资格进入;而《青玄功》是玄阶中级功法,比唐华修炼的《纳元功》还要高出一个等级,向来只传族长一脉,如今竟拿出来奖励唐晨,可见族长对他的重视。
“族长英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随即引发一片附和。
唐晨走上楼台,从唐雄手中接过奖励。气海丹装在白玉瓶中,入手温润;族地令牌是块漆黑的木牌,刻着繁复的纹路;《青玄功》抄本则是一本蓝皮线装书,封面上的字迹苍劲有力。
“晨儿,”唐雄的声音温和了许多,“这些奖励是你应得的。好好利用,莫要辜负了这份赋。”
“谢二爷爷。”唐晨躬身行礼,态度不卑不亢。
唐成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没给你爹丢脸。明日卯时,到祖地入口找我,我带你进去。”
“是,大爷爷。”
领完奖励,唐晨在一片簇拥中走下楼台。唐林像条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嘴里叽叽喳喳地着什么,兴奋得满脸通红。
回到别院时,色已完全暗下来。苏氏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将院内照得温暖。唐晨将奖励放在外面的石桌上,笑着:“娘,您看,这是大比冠军的奖励。”
“岳哥,”苏婉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充满了欣慰,“你看到了吗?晨儿他做到了。他成了家族大比的冠军……”
三年前,唐晨赋骤失,从云而入泥沼。那些日子,他每回家都带着新的伤痕,却总是自己不心摔倒的;夜里疼得睡不着,就悄悄坐在院墙边发呆。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只能偷偷抹泪,连一句安慰都不敢——怕戳破儿子的强装坚强。
多少次,她在梦里见到唐岳,哭着问他该怎么办;多少次,她想带着儿子离开唐家,却又舍不得唐岳留下的这点念想。如今,晨儿终于熬出头了,她悬了三年的心,终于能放下了。
“娘,外面凉,进来吧。”唐晨站在门口,轻声道。
苏氏擦了擦泪,笑着点头:“哎,就来。”
进屋后,唐晨拿出几枚聚灵丹,还有那在聚宝阁换的灵药:“娘,这丹药和灵药您先用着,对您的旧疾有好处。”
苏氏连忙摆手:“这是给你修炼用的,娘的身子没事,别浪费了。”
经过赤火玉参的滋养下,苏氏的经脉逐渐好转了起来,以前老是咳嗽的毛病也是偶尔复发几次,脸颊慢慢红润,平常一些杂活干起来也是没以前乏累。
“您放心,以后儿子会拿到更好的丹药。”唐晨将丹药塞进她手里,语气坚定,“而且,我打算继续住在这里。”
苏氏一愣:“族长没让你搬回内府?”按规矩,家族冠军是有资格住进内府的。
“了,但我没答应。”唐晨笑了笑,“内府里勾心斗角的,住着不自在。还是咱们这院好,安安静静的。”
苏氏眼眶一热,用力点零头:“好,娘听你的。咱们就在这儿住,哪儿也不去。”
…………
卯时的晨雾还未散尽,唐家别院的青石路上已落了层薄薄的露水。唐晨踩着露水往大爷爷唐成的独院走,路过外氏与内氏交界的月亮门时,瞥见廊下立着道熟悉的身影。
唐雪穿着月白色的绒大衣,发带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见他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爷爷让我来等你,一起去族地。”
“麻烦表姐了。”唐晨点头示意。两人并肩穿过内氏的巷道,青石板路渐渐变成平整的白玉阶,两侧的院落也愈发气派,飞檐翘角上的铜铃在风中轻响,透着与别院截然不同的肃穆。唐雪边走边:“祖地由六爷爷看守,他性子有些古怪,但对族中子弟很是护短,你把令牌给他就校”
唐晨应了声,心里却在琢磨。昨日领奖励时,族长特意提了句“祖地内的东西,能拿多少看缘分”,大爷爷也“进去后莫急着修炼,先拜拜祖宗”,这话里似乎藏着别的意思。
转过最后一道弯,眼前出现一座青砖灰瓦的独院,院门紧闭,门楣上挂着块“静思院”的匾额。唐雪上前叩了叩门环,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进来。”
推门而入,院中的老松树下,唐成正坐在石桌旁喝茶,晨光透过松针落在他花白的胡须上,泛着银白的光。“来了?”他抬眼看向两人,指了指石凳,“先喝杯茶,等雾散了再去。”
茶是新采的云雾茶,入口微苦,回味却带着清甜。唐晨捧着茶杯,看着唐成慢悠悠地添水,忽然明白为何要等雾散——这族地之行,或许比他想的更重要。
约莫一炷香后,晨雾渐散,露出远处连绵的红山。唐成放下茶杯:“走吧,六弟该等急了。”
红山离内府不远,却常年被禁制笼罩,远远望去只见一片朦胧的红影,像是烧红的烙铁横卧在平原上。山脚下立着座石屋,屋前的老槐树下,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老者正劈柴,斧影翻飞,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落在木柴的纹理上,不见丝毫灵力波动,却透着一股沉凝的气势。
“六弟,辛苦了!”唐成对着眼前的老者,淡淡的了一句
老者抬起头,脸上刻满风霜,眼神却亮得惊人,扫过唐晨时微微一顿:“这就是唐岳的儿子?”
“是,六爷爷。”唐晨躬身递上令牌。
老者接过令牌,指尖在上面的纹路里摩挲片刻,忽然笑道:“好子,能破了唐华的破陨杀,比你爹当年更野。”他起身推开石屋旁的暗门,露出后面黑漆漆的山道,“进去吧,三后我来接你。记住,里面的东西可看可学,不可贪。”
唐晨应了声,转身踏入山道。身后的石门缓缓合拢,将外面的晨光彻底隔绝,只剩下手中令牌散发的微光,照亮脚下的石阶。
石阶蜿蜒向上,两旁的岩壁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是某种防护禁制。走了约莫百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座青砖铺就的大堂。
大堂没有窗户,却亮如白昼,四周的墙壁上嵌着夜明珠,将正中的香案照得清清楚楚。香案上供奉着大大数十块灵牌,牌位上的名字大多模糊不清,最上方的三块灵牌却崭新,刻着“唐啸”“唐啸林”“唐啸海”——唐晨在族谱上见过这三个名字,是唐家立族的三位先祖。
他从香案旁拿起三炷香,点燃后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烟雾缭绕中,仿佛能看到先祖们披甲持剑的身影,在这片土地上打下唐家的基业。
拜完先祖,唐晨看向香案旁的侧门。门是整块黑石打造,上面刻着与令牌相同的纹路。他将令牌按在石门中央,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石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后退半步。
“好强的灵气!”唐晨心中震惊。这灵气浓度,怕是比外界高了十倍不止,吸一口都觉得丹田暖暖的,比服用低阶丹药还要舒服。
他定了定神,走进石门后的密室。密室极大,足有半个练武场大,四周的墙壁和穹顶都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灵石,每一块都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光晕——竟是上品灵石!
唐晨粗略数了数,光是墙壁上的中品灵石就有近几千块,这等手笔,怕是整个唐汪镇的商会加起来都比不上。而密室的正中心,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五角星图案,图案的边角镶嵌着五颗鸽卵大的晶石,分别泛着青、赤、黄、白、黑五色光芒。
五角星图案前方,摆着三张石桌。左边的石桌上堆着十几本线装书,封面上写着《东玄域异闻录》《妖兽图鉴》《秘境初探》等字样;中间的石桌上整齐地码着几十本功法,最上面的一本写着《雷火诀》,标注着“玄阶低级”;右边的石桌上则放着些武技抄本,《破陨杀》《流云手》……皆是“玄阶武技!”。
唐晨没有急着去看功法武技,也没立刻走到五角星图案中修炼。他拿起左边石桌上的《东玄域异闻录》,坐在石凳上翻看起来。昨日大爷爷“莫急着修炼”,或许指的就是这些书。
书页泛黄,字迹却清晰,显然常有人翻阅。开篇第一页就画着张简略的地图,标注着“五行大陆”四个大字,而唐晨所在的唐汪镇,只是东玄域边缘的一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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