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讲到这里,明兰和桃皆听得入神,惊心动魄的难以形容,所以也一直默默的不话更不吃东西,只是这样听着后续。
听到薛五被抓,知府又定了重判,桃如释重负道:“那这些坏人终于可以得到惩罚了吧?”
朱楼还在想接下来的事儿该怎么讲,倒是没有搭话。
明兰叹道:“要是事情就这么完了,平冤昭雪了,也不会有今日的事情了,娘也钻不上这个空子,所以是不是那封信起了作用?”
朱楼点点头,“反正王家肯定给通判去信了,但是具体写了什么并不知晓,不过应该是让通判放过薛五吧,毕竟他是康姨母手下的人,要是出了事儿牵扯到了,也是麻烦一件。”
明兰问道:“那王家送信的事情有没有证据?”
朱楼道:“那当然是没有,都是大家猜的,不过听娘那通判是王老太师的学生,明明刚开始商量好了重判,结果第二就变卦了,肯定是找了关系的。”
明兰听毕沉思片刻,那王家老太太何许人也,跟着王老太师一辈子,要做这种事情肯定不会留下证据。
原来应府知府大人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查了个清清楚楚,薛五平时嚣张跋扈也树敌不少,无论是老百姓还是经商的很多都对他颇有微词,直到遇上这样的事情大家纷纷能帮一把帮一把,提供证据,线索的,就希望官府早日将此人绳之以法。
知府也不负众望,根据薛五所犯的各项罪名判了他凌迟,本来与通判已经商量好了,等第二就公布。
结果第二一大早,通判就找到了他,此案有疑点,知府倒是吃了一惊,明明都是证据确凿,何来的疑点?
那通判的花乱坠,扯完这个扯那个,了一箩筐的话,把知府绕的头都晕了,不过到底他那话里的意思就是,薛五得轻判,现在已经高高举起了,也让民众看到了官府的态度,反正该查的一查了,官府也不是糊弄差事,但具体的罪名,这里面法可就深了。
虽然范氏一尸两命,但谁敢她除了薛五没有与别人通奸呢?况且是她自己病死的,也不是自杀,更不是他杀,万一是她当时死了丈夫,又贪恋薛五的权势,甘愿委身的呢?这都难。
那妇人想吃这碗饭,攀上薛五,又因为左邻右舍的指点内心不安,而且还是背着自己弟弟的,所以硬生生给自己吓病了,这才没聊,薛五只是个催债的,他又不是故意杀人放火,也不至于判这么重。
知府听完这番话,暗自心惊,通判在一夜之内的态度变化简直是判若两人,昨还义愤填膺的,今日这般向着罪犯话,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于是他推也含糊其辞,是证据不充足,还要考虑考虑再做判断。
一转头去找衙役打听了才知道通判昨晚收到一封从潭州来的加急的信,知府一想,那就是这个原因了,肯定是背后有人想保薛五,又不便明。
不过能让一个通判这么鞍前马后的,背后的人肯定实力不可觑,通判是朝廷派来监察的,要是得罪了他,他再添油加醋地呈上一份奏报,岂不是自己的官位难保。
那范翀家里无权无势,死了也就死了,况且范氏一门只剩了这一个人,更犯不着为了一个平民百姓申冤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
可这事儿万一以后事发了,自己身为知府还是要担责的,事情是他通判办的,人情也是他通判送的,后果还要和他一起承担,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于是战战兢兢想了一,给自己成功想病了,躺在床上下不来,只得告假几,府衙里的事务只能交给通判全权处置了。
那通判见此场景,倒是也不跟他客气,直接一手将此事包揽了下来。
结果就是判了薛五一个暴力催收的罪名,那冯荣的宅子原本也是抵押物,因欠债人还不上钱将宅子收走合情合理。
后又因催收利息,将冯荣的妻子范氏吓病了,纯属无心之失,可现在人已经死了,念在冯荣一家可怜的份儿上,判薛五赔付五十两银子了事,这桩案子就算完了。
同时也张贴出了告示给民众一个交代,也好显示出官府的宽宏大量,虽然人不是薛五杀的,但是还照样赔给了他钱,这就算大的恩赏了,不然普通百姓,像范翀这样的人家,哪里能接触到这些钱财。
判的那,薛五爽快地在公堂之上扔出五十两银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范翀瘫软在堂上,头已经磕破,泪已经流干,却还是这样的结果,他知道自己一个人根本撼动不了他们分毫,那种无力感将他折磨得头晕目眩,晕死在地。
幸而来了几个同村的人,进来将他抬出去,又叫了车拉回了村子,不然放任他躺在这里,最后也会不明不白地死了。
范翀晕了一一夜,在家醒过来之后,只见邻居奶奶在旁边熬菜羹,见他醒了就在锅里舀了些给他端过来。
“孩子,快吃些吧,你们姐弟二人都是我从看着长大的,你爹娘在世时也帮过我不少,但是你也看见了,咱们就是这样的命,你姐姐走之前挨家挨户地去求,挨家挨户地去跪,让我们不要告诉你真相,让我们照顾着你。”
“现在你这样闹了一场,那些人能留了你一条命就不错了,那薛五权势大,不准以后还会报复呢,你赶紧这几养好身子,拿着钱财,趁这风头还没过去,薛五暂时不敢找上门,赶紧跑吧,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了。”
见范翀双目无神,一句话都没,那奶奶又继续道:“事已至此,想开点儿吧,你姐姐为你吃了那么些苦,要是没有你,她早就投河了,也不会拖到病死,你不珍惜自己都对不起你上的姐姐,只要你好好活着,她也算了了心愿。”
范翀冷哼一声道:“我堂堂七尺男儿,保护不了自己的家人就算了,还让姐姐为了我而死,死了连为她申冤都不能,这样我也不配做人了。”
“姐姐承受了那么多,受了那么大的罪,我现在拿着她的买命钱去过好日子,我范翀虽然没读过书,也没什么本事,但让我踩着姐姐的骨血过日子,我还没那么畜生,大不了鱼死网破,碰不过石头也要磕疼他们,一条命而已,有什么大不聊。”
“我姐姐那么疼我,她会明白我的,等我去了那边,她也舍不得责怪我,你们放心吧,我不会牵连到别人。”
老奶奶听了意料之中地低下了头,轻轻叹息了一声,只留下一句银子藏在地窖里便擦着眼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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