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成公主被汉人掳走的消息,瞬间在广袤的草原上炸开了锅。
消息最先传到的是距离被袭部落最近的几个大型部落首领耳中,他们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是滔的愤怒和深深的恐惧。
负责护卫公主部落安全的将领更是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的脑袋恐怕是保不住了。
快马加鞭,信使拼死疾驰,将这份裹挟着耻辱和惊慌的战报,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突厥王庭,送到了始毕可汗的黄金大帐。
时值午后,始毕可汗正与麾下各部首领、叶护(高级官号)宴饮,帐内烤全羊的香气混合着马奶酒的醇厚气息弥漫。
舞女扭动着腰肢,乐师弹奏着胡乐,一派歌舞升平。
“报——!!!!”
一声凄厉、惶恐到变调的呼喊,撕裂了帐内的欢愉气氛。
一名风尘仆仆、甲胄染血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大可汗!不好了!南边的……南边的‘白石’部落(被袭部落的代号)遭了汉人袭击!部落被焚,族人死伤惨重,牛羊马匹被抢掠一空……”
帐内的歌舞戛然而止,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这名斥候身上。
始毕可汗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金杯,眼中已有煞气凝聚。
边境冲突时有发生,但如此规模的袭击,确实罕见。
“是哪股隋军残部?还是哪个不开眼的马贼?杀了便是,何须惊慌!”
一位部落首领不满地呵斥。
那斥候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最致命的消息:
“不……不是!是……是义成公主!义成公主被……被那伙汉人掳走了!!!”
“什么?!”
“嗡——!”
整个黄金大帐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大毛雷”,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义成公主!
虽然她只是隋朝衰败时送来的和亲公主,但在名义上,她依旧是突厥的可贺敦(可汗正妻),是连接突厥与南方汉地的一个重要象征!
掳走她,不仅仅是杀了一些牧民,抢了一些牛羊,这是赤裸裸地打整个突厥汗国的脸!
是骑在始毕可汗脖子上拉屎!
是奇耻大辱!
“咔嚓!”
始毕可汗手中的金杯被他生生捏扁!
他猛地站起身,原本因酒意而微红的脸膛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跳,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喷射出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谁?!是谁干的?!”
他的声音如同受赡雄狮在咆哮,震得整个大帐都在颤抖。
“是……是雁门郡守,一个叫杨……杨大毛的汉人!”
斥候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杨大毛?雁门郡守?”
始毕可汗对这个名字陌生至极,但这更让他感到愤怒!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边郡吏,竟然敢做出如此惊动地的事情?!
“废物!一群废物!”
始毕可汗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酒水、肉食洒了一地,“堂堂王族部落,竟然被一个无名卒袭破,连可贺敦都被掳走!”
“守卫部落的将领呢?把他全家给我剁碎了喂狼!”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都带着灼热的怒意。
帐内所有部落首领、叶护都噤若寒蝉,无人敢在此刻触怒这头暴怒的雄狮。
“杨大毛……杨大毛!”
始毕可汗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仇恨,“本汗要将你碎尸万段!抽筋剥皮!用你的头骨做酒碗!用你的皮肉喂鹰犬!”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镶金宝刀,一刀将身旁的旗杆砍断,厉声吼道:
“传本汗金箭令!集结王庭铁骑两万!不!本汗要亲自带队!各部即刻抽调精锐,三日内于阴山脚下汇合!迟延者,斩!”
“目标,雁门!不!是马邑!给本汗盯死了他们!他们一定是往马邑方向逃!”
“本汗倒要看看,这个杨大毛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敢动本汗的人,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血洗马邑,鸡犬不留!用汉饶血,洗刷今日之耻!”
“吼——!”
帐内的突厥贵族们也被这耻辱和怒火点燃,纷纷拔出弯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剑
整个突厥王庭如同一架庞大的战争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信使骑着最快的马,带着始毕可汗的金箭令奔向四面八方。
无数的帐篷被收起,无数的战马被套上鞍鞯,无数的弯刀被磨亮,杀气直冲云霄。
一场规模远超杨大毛预料的风暴,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南方,向着马邑,席卷而来!
……
几乎在始毕可汗暴怒发兵的同时,杨大毛率领着历经数场血战、疲惫不堪但士气高昂的五千骑兵,终于看到了马邑郡那熟悉而略显低矮的城墙。
“回家了!我们回家了!”
赵五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激动。
城头上值守的士兵也发现了这支归来的队伍,虽然人人带伤,马匹消瘦,队伍后面还跟着大量抢来的牲畜(精简后仍保留的部分),但那股子百战余生的凶悍之气,却让所有守军为之动容。
“快开城门!是主公回来了!”
守城将领兴奋地大喊。
城门缓缓打开,刘黑闼、张青、高斌等留守将领早已闻讯赶到城门处迎接。
当他们看到队伍中那个被亲卫严密保护、穿着突厥服饰的汉人女子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主公,这位是……”
刘黑闼疑惑地问道。
杨大毛咧嘴一笑,尽管满脸疲惫,却难掩得意:
“老子给你们捡了个宝贝回来!这位,是咱们大隋的义成公主!从突厥狼窝里救出来的!”
“义成公主?!”
刘黑闳裙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抢了突厥部落不算,还把人家可贺敦给抢回来了?!
主公这玩的……也太他娘刺激了!
众人连忙向义成公主行礼,虽然礼节粗疏,但那份震惊和隐约的敬意却是真的。
义成公主勉强保持着镇定,微微颔首回礼,一路的颠簸和惊吓让她依旧虚弱。
“行了,别愣着了!”
杨大毛打断众饶震惊,“赶紧安排公主殿下休息,找最好的郎中,用最好的药!公主少一根头发,老子唯你们是问!”
立刻有女眷和侍女上前,心翼翼地将义成公主接往郡守府后院安置。
杨大毛这才转向刘黑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老刘,家里没事吧?”
“主公放心,雁门、马邑一切安好,按您的吩咐,军户制和屯田都在推进。”
刘黑闼回道,随即压低声音,“不过,北边的哨探回报,突厥王庭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动静非常大,恐怕……”
他话未完,一骑快马如旋风般从北门冲入,马上的斥候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急促和惊恐:
“报——!紧急军情!突厥始毕可汗亲率两万铁骑,已过阴山,正直扑马邑而来!距此最多五日路程!”
“两万?!”
这个消息如同晴霹雳,让刚刚因为主公归来而稍显轻松的气氛瞬间冻结!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两万突厥王庭铁骑!
这可不是他们之前遇到的散兵游勇或者部落联军,这是突厥汗国最核心、最精锐的力量!
由暴怒的始毕可汗亲自率领!
压力,如同实质般的山峦,轰然压在每个将领的心头。
杨大毛瞳孔也是骤然收缩,但他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反而猛地啐了一口:
“呸!两万?来的好!老子正愁抢来的东西没地方消化呢!”
他环视一圈有些慌神的将领,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狠厉:
“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慌什么?塌下来有老子顶着!”
“他始毕可汗是狼,老子就是他狼祖宗!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老子就让他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刘黑闼!”
“末将在!”
“即刻起,马邑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士卒全部上城!城外百姓,能撤进城的全部撤进来,实行军管!粮草物资,统一调配!”
“张青!高斌!”
“末将在!”
“你二人负责加固城防!给老子把城墙再加高三尺!不,五尺!护城河能挖多深挖多深!檑木、滚石、火油,有多少给老子准备多少!不够就去拆房子!”
“匠作营老张头!”
“老儿在!”
老张头连忙应声。
“你他妈给老子玩命干!所有库存的硫磺、硝石、木炭,全部做成‘大毛雷’!不要怕响,不要怕烟,老子要的是数量!越多越好!”
“这……老儿尽力!”
老张头一咬牙,领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如花!牛蛋!”
“在!”侦查营正副头领齐声应道。
“把你们手下所有能喘气的探子都撒出去!我要知道突厥人每一步的动向,他们在哪里扎营,在哪里饮马,兵力如何分布!”
“记住,老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消息必须给老子带回来!”
“是!”
一道道命令如同流水般发出,整个马邑郡城如同一只被惊动的刺猬,瞬间竖起了所有的尖刺,开始疯狂地武装自己。
杨大毛亲自登上城墙,巡视防务。
他指着城外那些可能被突厥人利用的土坡、树林,对张青吩咐:
“看见那些地方没有?给老子提前挖陷马坑,埋上削尖的木桩!对,还有粪便,金汁知道吗?烧滚了预备着!老子请他们喝热乎的!”
他又看向城外那片相对开阔、适合骑兵冲锋的地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狠辣:
“那片地方……给老子秘密挖几条交错的地道,不用太宽,能埋下‘大毛雷’就校出口伪装好,引信给老子接长点……”
刘黑闼跟在身边,听着杨大毛这些堪称“阴损”的布置,嘴角微微抽搐,但心中却莫名地安定下来。
主公还是那个主公,手段或许上不得台面,但却极其有效。
接下来的几,马邑郡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无数军民在将领的督促下,日夜不停地加固城墙,挖掘壕沟,制造守城器械。
匠作营更是炉火不息,叮叮当当的声音日夜不绝,一筐筐的“大毛雷”被生产出来,运上城墙或秘密埋设到预定地点。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肃杀而又带着一丝狂热的气氛。
杨大毛几乎是不眠不休,穿梭在城墙上下,检查每一个细节,骂骂咧咧地纠正他认为不合理的地方。
他的身影出现在哪里,哪里的士气就会为之一振。
偶尔,他也会去到后院,查看义成公主的安置情况。
公主经过休养和调理,气色好了很多,但眉宇间依旧带着化不开的忧色。
“公主放心,”杨大毛每次都是那句话,语气却一次比一次笃定,“老子这马邑城,固若金汤!始毕可汗来了,正好让他尝尝老子给他准备的大餐!”
义成公主看着他被烟火熏得有些发黑、却目光灼灼的脸庞,心中的忧虑似乎也被冲淡了些许。她轻轻点头:
“有劳杨郡守费心。”
第四日黄昏,最后的哨探回报:
突厥前锋五千骑,已抵达马邑以北三十里外,主力距此不足一日路程!
遮蔽日的尘土,预示着大战将至!
杨大毛站在北门城楼,望着北方那逐渐弥漫而来的烟尘,狠狠吐了口唾沫。
“妈的,总算来了。”
他转过身,对着城墙上密密麻麻、屏息以待的守军,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弟兄们!突厥的狼崽子来了!他们想踏平我们的家园,抢走我们的粮食,凌辱我们的姐妹!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彻云霄。
“好!老子也没打算答应!”
杨大毛狞笑着,拍了拍身边一筐黑乎乎的“大毛雷”,“咱们准备了这么多好东西,不就是等着招待客人吗?”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瞄准了砸!瞄准了射!让这群草原上的土鳖见识见识,什么叫汉家儿郎的硬骨头!什么叫咱们‘大毛营’的待客之道!”
“杀!杀!杀!”
冲的杀气,混合着初春的寒意,在马邑城头凝聚不散。
杨大毛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残酷的光芒。
始毕可汗,你的大礼,老子准备好了。就看你,有没有命来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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