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擦拭眼泪，对孙晓华：“如果，你想要苗苗换回以前的名字，我没有意见。”
孙晓华轻轻笑道：“不用，孩子大了，换个名字，各种证件都要重新换。妹子，无论她叫什么，都是我女儿优优就够了。”
孙晓华是城市人，对这些认祖归宗之事，倒也不是很计较，但是他道：
“只是，优优能不能跟我回一趟老家，去她妈妈和哥哥坟前祭拜，祭拜？”
白苗立马：“可以，爸爸，回去看看妈妈和哥哥，是应该的。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孙晓华落寞的摇头：“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全部都不在了，这些年我四处漂泊，也没有尽到孝道，我不仅仅对不起你，还对不起家里所有人啊。
你们丢失以后，我心里只有一个念想，找孩子，找孩子。
爷爷奶奶病逝以后，我才接到堂哥电话，赶回去送了他们最后一程。
你外公外婆，有舅舅照顾着，你妈妈跳楼以后，他们恨我，再也不与我联系了。
多少年以后，我才知道你外公外婆都走了，最后一程都没有送。”
这是一个多么唏嘘的真实故事，村长听了以后，都老泪纵横，帮着何冰，通知了全村人，明每家去一个人，到何冰家吃免费的喜宴。
虽然是大喜事，如果不控制人数，全家都去，估计杀五头猪都不够。
何冰为人慷慨，村民可不慷慨，巴不得拖家带口免费吃上三四夜呢，反正都是不要钱的。
村支书的通知一出，村里也炸了锅了：“真的假的啊，你白苗又不是何家村的，外地几百里嫁过来，碰到了亲爹？”
“可不，我怎么像听戏文一样的。”
“比戏文还离谱，孟姜女哭长城，长城哭倒了，都没有找到她丈夫。”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你他们兄妹俩回来了，帮村里做了多少好事？开口乐食品厂马上就要建成了，我家儿子可以回来上班了，我啊，睡觉都要笑醒。”
“可惜啊，一家只能安排一个指标，要是我老汉，我儿子都能进厂就好了。”
“咦，他家不是征收了藏吗，有两个指标啊。为什么我家的地那么偏啊，不然也有两个指标。”
。。。。。
村妇们的聊，总是能自由发挥到十万八千里，聊着聊着，主题跑到咸菜厂去了，那才是家家户户关心的大事。
晚饭，何冰对白苗孙晓华：“明日的宴席都准备好了，明早上我早点去买些菜，俊军就在家杀猪。
我还给镇上的老赵定了一些烟花，明上午会送来的。哦，一大早就会有村民过来帮忙的。”
孙晓华很是感动：“何冰，谢谢你，我本想只要找到女儿，就很开心了，你还摆酒席，我。。。。”
着，拿出一个存折：“这是你给我的工资，我一分都没有花，你拿去买菜。”
何冰把存折塞给孙晓华：“爸，你留着吧，以后你外孙要吃个糖的，也不能让他失望啊。”
孙晓华愣住了，他也叫我爸。
孙晓华收起存折，支吾道：“何冰，我有个请求，我。。。我想。。今晚与优优。。。睡一晚。。。”
又连忙解释道：“一人一个被窝。我。。时候优优晚上睡不好，就让我牵着她的手，等她睡着了，我再离开。。。我想，再牵一次我女儿的手，让她。。。黑夜不再。。害怕。。。”
着，低头抽泣起来。
何冰放下碗，握着孙晓华的手：“可以的，爸爸，哪怕儿女八十岁了，也是父母的孩子。”
女儿都二十多岁了，可是在孙晓华心里，她还是那个三岁的孩儿。
晃眼间，他的优优成了妻子，母亲，可是在孙晓华心中，她只是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优优。
晚上，孙晓华与白苗睡在以前桑斌的那张床上，一人一床被子，白苗睡在里面。
黑夜中，孙晓华紧紧抓着白苗的手：“优优，你没有一点三岁时的记忆了吗？”
白苗轻声道：“没有，我到了白家以后，才有记忆，因为伙伴都我是买来的。”
孙晓华半没有话，黑暗可以掩盖他的悲痛。
孙晓华道：“爸爸在市政府上班，你妈妈是医生，很漂亮，很温柔。
哥哥比你大三岁，他非常疼爱你，你就像尾巴一样，跟在哥哥身后。所以，爸爸让你哥哥去买酱油，你非得跟着。”
往事，好像就在昨，孙晓华一点都没有忘记。
良久，孙晓华接着：“你和哥哥丢了以后，我和妈妈基本都疯了。你妈妈，每都狠狠的抓我全身，她嘶吼着，让我还她儿子女儿，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我让她抓，让她骂，就算全身血肉模糊，我都不疼，因为爸爸的心太疼了，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
白苗不由自主的依附在孙晓华的胳膊上。
孙晓华在黑暗中摸摸白苗的脸：“白家，真的对你很好吗？你为何这么早就嫁人了？”
作为父亲，他有感知，白家都是老师，按理，白苗不应该嫁到农村来，也不应该那么早就结婚了，只是当着白母的面，孙晓华不好问。
白苗想了想：“妈妈对我很好，她也不同意我嫁给何冰，是我非何冰不嫁。妈妈与养父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日子也很压抑，所以，我就接她来何家村跟我过。”
白苗绝对不会把养父猥亵她的事告诉孙晓华。
一个父亲，得知女儿被男人猥亵，他的心更疼。
孙晓华舒了一口气：“那就好，不过，你养母很好的，爸爸看得出来，心里眼里都是你和两个外孙。”
白苗甜甜的：“是，以后妈妈就在我家养老，我孝敬你们。”
孙晓华轻声道：“以前的家还在。你和哥哥的玩具，衣服，都还在，只是爸爸不敢回去，不敢看见那些旧物。”
白苗问道：“妈妈的照片还有吗？”
孙晓华低沉的：“有，我们一家四口的照片都樱一休还，过两年，我们回去一趟，把妈妈和哥哥的东西都带回来。那套房子，我想卖了，以后就住在何家村。”
白苗依附着孙晓华：“好，听爸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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