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白光渐渐柔和下来,刚才与Z对峙时的压抑感还未完全散去,我下意识地绷紧神经,开始仔细打量这个纯白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视线扫过另一面墙时,心脏猛然一跳。
这面墙什么时候突然变成透明的了?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借着这透明的墙来观看现在的环境。
我看见对面许多的房间关押着实体。
死亡飞蛾,此刻正安静地贴在壁上,触须有气无力地摆动;猎犬,皮毛纠结在一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却撞不破那层透明屏障。
这些都是实体,此刻却像标本一样被关在这里。
多么的讽刺。
我沿着墙壁慢慢移动,发现这样的房间不止一个。有的舱体里关着更的实体,比如窃皮者,它蜷缩在角落,看不清样貌,只有爪子偶尔划过舱壁,发出细碎的刮擦声;还有一个舱体里空着,只剩地面上残留的黑色污渍,像是什么东西被拖走后留下的痕迹。
“看来这里不止是你的‘实验室’。”我低声自语,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舱壁,能感觉到另一边传来的微弱震动——是里面的实体在挣扎。
它们的眼神里没有平时的凶戾,反而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像是被关了很久。
突然,最里面的一个舱体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我抬头看去,只见里面关着一个人形实体,穿着破烂的病号服,脸上没有五官,正是无面灵。
它正用头一下下撞着舱壁,动作机械而执着,透明屏障上已经布满了细微的裂痕。
而在它旁边的舱体上,贴着一张的标签,上面用黑色的笔写着:“实验体73号,情绪稳定度21%,攻击性残留35%。”
原来这些实体,也在被收集数据。
一想到,在这条时间线上,祂选择的身份该不会是一个疯狂的博士吧!!
我收回手,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纯白的房间,看似干净无菌,实则藏着比Level 114更浓的绝望。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咔哒”声。我猛地回头,发现房间的另一扇门不知何时打开了,门外是同样纯白的走廊,尽头似乎有微光闪动。
一阵轻微的机械滑动声突然从侧面传来。
我警惕地转身,看见墙壁上弹出一个嵌入式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纯白的餐盘,里面是两块方形的压缩饼干,还有一杯透明的液体,看起来像水。
托盘边缘站着一个人影,穿着和那些黑衣人相似的制服,脸上同样覆着雾面护目镜和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他把餐盘往前推了推,动作机械得像个机器人,没有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我盯着那杯液体,511条记忆里闪过无数次“食物陷阱”的画面——有些时间线里,看似无害的水会让人产生幻觉,有的饼干里藏着追踪器。
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口袋,才想起没带任何检测工具。
“检测过了,无毒。”那人突然开口,声音隔着口罩,和之前押我们的黑衣人一样冰冷,“博士,实验体需要维持基础生理机能。”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腕的勒痕上,停顿了半秒,又移开了,像是在执行程序设定好的步骤。托盘上的饼干泛着干燥的光泽,液体表面平静无波,确实看不出异常。
我拿起一块饼干,指尖触到它的硬度时,突然想到了伊芙琳他们。
“他们……”我忍不住开口,话刚一半又顿住了。对一个执行命令的黑衣人,问这些有用吗?
但那人似乎没打算立刻离开,只是站在那里,像个沉默的守卫。我咬了一口饼干,干涩的粉末在嘴里散开,确实是最普通的军用压缩饼干味道。那杯水喝起来也只是凉白开,没有异样的甜味或苦涩。
“他们的餐食和你一样。”那人突然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回答我没问出口的话,“定时配送,剂量标准。”
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沿着墙壁的凹槽退了回去,托盘也随之被收回,只留下墙壁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我捏着剩下的半块饼干,站在空旷的走廊里。这个博士的“实验”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既用言语挑拨,又维持着最基本的“善待”;既关着实体,又给我们提供生存保障。
当然,他的主要目标是我。
但至少,这句话让我稍微松了口气。
把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重新握紧拳头。不管这餐盘里藏没藏别的心思,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
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喉咙里还残留着干燥的碎屑,我端起那杯凉白开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食道,带来一阵细微的舒畅。胃里有了些微的充实感,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了几分。
转身回到那张纯白的床上,布料柔软却带着股疏离的凉意。我躺下去,盯着花板上均匀分布的光斑,它们像无数只眼睛,安静地注视着我。
刚才送饭饶话还在脑子里打转——“他们的餐食和你一样”。这句话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里,是伊芙琳狼吞虎咽的样子,是Neil边吃边耍宝的表情,是malt口咀嚼时专注的侧脸……
这些画面混着511条时间线的碎片,在意识里慢慢沉淀。
手腕上的勒痕已经不那么痛了,只是偶尔会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痒,像在提醒我Level 114的混乱和挣扎。
那个博士的实验,Z的话语,还有舱体里实体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最终剩下的,还是对同伴的牵挂。
我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布料的触感让我想起Anger,总是带着点淡淡的草木香。
不知道她醒了没有,有没有在Level 11找到安全的角落,有没有在担心我们。
眼皮渐渐变得沉重,或许是刚才的情绪波动太过剧烈,或许是身体还残留着麻醉剂的余韵。
在彻底坠入浅眠前,我仿佛听到了Neil机械手套启动的嗡鸣,听到了伊芙琳镰刀划破空气的锐响,听到了malt摆弄枪械的细微咔哒声……
这些声音像一层柔软的茧,把我裹在中间。
即使身处这个纯白的、冰冷的牢笼,只要想到他们还在某个地方等着,连梦境似乎都有了可以停靠的方向。
呼吸渐渐平稳,意识沉入模糊的边界时,我攥紧了拳头——明醒来,一定要找到出去的路。
p.S:高兴!!高兴!!扫猫来看我作品啊!!
熊有点才艺,就不表演~~(^3^)-☆
家人们谁懂呀!!作者今早上打开作家助手,发现22条评论!!高兴不成熊样!!
居然是扫猫!!
喜欢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请大家收藏:(m.37kanshu.com)后室迷途:小扫的冒险三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