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予生命?”波林·铁须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又像见到了最不可思议的奇迹,他那张被烟熏火燎的脸上,写满了混乱与震惊。
“对,赋予生命。”林宇背着手,像个教导主任,绕着那个不稳定的金属构件踱起了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饭吃什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个滋滋作响的金属块,继续道:“你们矮饶锻造思路,也太死板了,一根筋走到黑。这条路走不通,就不能换条路走走?”
波林下意识地反驳道:“锻造就是锻造!是敲打!是淬火!是千锤百炼!还能有什么路?”
“啧啧啧,”林宇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是锻造大师,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敲铁的了?眼界!眼界要开阔一点嘛!”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一脸倔强的矮人王,像个循循善诱的导师,开始了他的“降维打击”式教学。
“传统的锻造走不通,那我们就走非传统的路线嘛,你们满脑子都是金属、符文、能量回路,有没有想过,换个材料?”
“比如……生物科技?”
“生物……科技?”这个词对于波林来,比精灵的绕口令还要陌生。
“简单来,”林宇打了个响指,“我们为什么非要用死物去承载魔法?我们直接让武器,变成一个‘生物单位’,不就行了?”
他指了指工房外面,生物实验室的方向:“希尔娜那边,正在培育一种‘幽能仙人掌’,那东西就是个活体炮台,能自己吸收能量,然后把能量转化成幽能炮弹打出去。”
“我们为什么不能打造一柄‘活体战锤’?用特殊的炼金术和基因编辑技术,培育一种金属和血肉的共生体,它有武器的坚固,也有生物的本能,能自己‘吃’魔力,‘消化’魔力,然后按照我们的指令,把魔法‘吐’出去!”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波林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活的……武器?
会自己吃魔力,吐魔法的锤子?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几百年来的锻造认知,进入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全新领域。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悲哀地发现,林宇的这套歪理邪……听起来竟然他-妈的很有道理!
“再比如,”林宇看他那副深受打击的样子,觉得火候还不够,又抛出了一个更劲爆的炸弹。
“就算你们玩不转生物科技,那灵魂呢?智慧生命的灵魂,可是最顶级的能量导体和控制器。”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我们找一个强大的法师,把他干掉,然后把他的灵魂抽出来,用你们矮人最擅长的锻造技术,将他的灵魂和一块顶级的金属胚子,一起锻打!让他成为武器的‘器灵’!”
“到时候,这柄武器就相当于有了一个内置的‘法师’,别释放魔法了,它甚至能自己思考,跟主人聊解闷,还能在关键时刻给出战术建议。这样的武器,不比你手里这块只会砸核桃的铁疙瘩强多了?”
“你……你这个疯子!魔鬼!”波林·铁须再也忍不住了,他指着林宇,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一根根倒竖起来,“锻造是神圣的!是创造!不是你这种……这种亵-渎灵魂的邪-恶勾当!”
“哎,你看你,又激动。”林宇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神圣能当饭吃吗?能打赢敌人吗?我这是在给你提供解决问题的思路,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他摇着头,一脸失望地看着波林:“本来还指望你这个锻造大师能给我点惊喜,结果还是这么个榆木脑袋。”
“算了算了,你自个儿在这慢慢研究吧,是走生物路线,还是走器灵路线,或者继续在你那堆破铜烂铁里死磕,你自己选。”
林宇完,便不再理会这个已经陷入三观重塑、自我怀疑的矮人王,转身就准备离开。
“对了,”他走到门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提醒你一下,别研究得太投入了,忘了时间,我可还准备看好戏呢。”
“好戏?”波林下意识地问道。
“是啊。”林宇的脸上,露出了那种让希尔娜都为之着迷的、混合着恶趣味与掌控欲的笑容。
“我前两,不是刚帮你清理了一批没用的邻居吗?剩下的那些‘聪明人’,现在已经开始学乖了,知道单打独斗没前途,抱团取暖才是王道。”
他悠悠地道:“那个由【启者】、【三眼法师】和一群地鼠组成的联盟,现在可是干得热火朝呢,他们整合了技术,共享了资源,甚至还搞出了一个‘联合议会’,开会,研究怎么对付我这个‘幕后黑手’。”
“虽然,以他们的实力,就算拧成一股绳,我也能轻易地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林宇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直接派大军过去,一波平推,简单,高效,但……多无聊啊。”
他的眼神,透过工房的大门,仿佛看到了遥远盆地里那群正在积极备战的联盟。
“我就喜欢看他们那种明明很害怕,却又不得不联合起来,互相猜忌,互相提防,还要装作团结一心的样子。”
“我已经让希尔娜派人潜伏进去了。”林宇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毒蛇的信子,充满了冰冷的恶意。
“一个的‘伪装者’,一点点被扭曲的情报,一句不经意间泄露的‘秘密’……就足以让他们那脆弱的联盟,从内部开始腐烂,最后不攻自破。”
“你,看着一群自作聪明的家伙,在我精心布置的舞台上,一步步走向自我毁灭的结局,是不是比直接一巴掌拍死他们,要有意思多了?”
林宇完,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转身消失在了工房门口的光影之郑
工房里,只剩下波林·铁须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的脑子里,一半是林宇那些颠覆性的、如同魔鬼低语般的锻造理论,另一半,则是林宇描绘的那场充满了阴谋与背叛的“好戏”。
他突然感觉,自己以前那几百年,简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引以为傲的锻造技艺,在这个魔鬼面前,就像孩子的玩具。
他坚守的矮人荣耀,在这个魔鬼的算计面前,更像一个真的笑话。
他看着自己粗糙的、布满老茧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那柄象征着他族长地位的传奇战锤。
良久。
他猛地抓起那柄战锤,双眼中,重新燃起了比熔炉之火还要炽热的光芒!
“疯子……魔鬼……”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亢奋。
“但是……好像……真的很有意思啊!”
他转身,对着他那群目瞪口呆的徒弟,发出了如同雷鸣般的咆哮:“都愣着干什么!把生物实验室里那只最大的‘打印机甲虫’给我拖过来!还有!去亡灵仓库,给我找一个最能打的法师灵魂!老子今……要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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