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俞白跪坐在舞台中央,额头轻轻抵在麦克风架上,呼吸微微起伏。汗水顺着发梢滑落,在灯光下像碎聊星子,滴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台下安静得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仿佛全世界都屏住了呼吸。
耳返里传来导播低低的一声:“全场起立了。”
他缓缓抬头,视线穿过光晕,落在观众席第一排。沈照已经站了起来,掌心泛红,眼眶微湿,像是被什么深深触动。她望着他,没有话,只是用力地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再往后,所有人也都站了起来,有人举起手机记录这一刻,有人将手贴在胸口,还有人轻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汇成一片暖流。
掌声一点点响起,起初零星,继而如春潮涌动,层层叠叠地漫过整个演播厅。灯光柔和下来,不再刺眼,像是为他披上了一层薄纱。
他撑着地面慢慢起身,腿还有些发软,皮衣贴在背上,凉意渗进皮肤,可心里却热着。他站在原地,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像一个终于回到故土的旅人。
主持人从侧台快步走来,手里攥着话筒,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江老师!这……这真的太震撼了!我们刚刚见证的是什么?是一场灵魂的倾诉吗?”
江俞白没回答。他轻轻摘下耳返,捏在指尖,金属外壳还带着一丝余温,仿佛还存着刚才那首歌的心跳。
大屏幕开始回放刚才的画面。镜头拉近他唱副歌时的脸——眼神坚定,声音穿透人心,整个人如同破云而出的晨光。弹幕缓缓飘过:
“原来温柔的人,也可以这么有力量。”
“他不是爆发,是终于出了心里的话。”
“这首歌,像在黑暗里看见疗。”
后台休息室里,技术员轻声:“这不是演出,是把心掏出来给人看。”
沈照仍站在舞台边缘,没有急着上前。她知道,有些路要他自己走完。她只是望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指尖微微颤抖。她记得三个月前,他在录音棚里第一次弹起这段旋律,手指迟疑,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这首歌太重了,我不确定自己配不配唱它。”
现在,他唱完了。可她却在他抬眼的瞬间,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的神情太静了,静得像风停后的湖面。
别人都在欢呼,他却像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眼里有一片空落落的温柔。
灯光缓缓收束,只剩一束顶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座的岛屿,也像一个归处。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耳返,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这首《山海》,不是我写给自己的。”
全场渐渐安静。
“三年前我写它的时候,想的是逃离,是挣脱那些‘你只能这样’的定义。我以为,只要够用力,就能证明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像是穿过时光,看见那个在出租屋里反复修改歌词的年轻人。
“但现在我不需要证明了。我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有人一直相信我,哪怕我沉默,哪怕我跌倒。所以……这首歌,其实不该由我一个人唱。”
沈照的心轻轻一颤。
她听懂了。他是觉得,《山海》属于那些还在夜里赶路的人,属于那些没有聚光灯、没有回应,却依然坚持写下每一个音符的灵魂。而他已经走出来了,再唱这样的歌,像是一种辜负。
主持人一时语塞,观众也开始低声议论。
就在这时,后台监控屏闪了一下。值班导演瞥见一条内部消息:
【紧急通知:星光娱乐法务部联系节目组,核查江俞白参赛资格,理由为“曾签署竞业协议”,附件含三年前合同扫描件。】
导演眉头紧锁,正要拿起对讲机,却被助理拦住。助理指了指直播信号灯——红灯亮着,全程无延时,全国正在实时观看。
舞台上,江俞白将耳返轻轻放进裤兜,转身走向钢琴。他坐下,手指搭在琴键上,却没有按下。
沈照终于迈步向前。她穿过人群,走上舞台,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一场美梦。她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没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抬眼。
“你是不是又在想,这歌应该留给更苦的人?”她问,声音很轻,像春风拂过窗棂。
他没否认,只是低下了头。
“可你知道吗?”她笑了笑,眼底泛着光,“三年前你在出租屋写这首歌的时候,我也在练舞室摔邻七次。经纪人我没灵气,导演我木讷,粉丝我靠脸吃饭。那时候我没资格难过,只能咬着牙练,一遍又一遍。”
她走近一步,“你你不配唱它,那你告诉我,谁配?一个从未出发的人?还是一个早已放弃的人?”
江俞白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努力会被听见的人。”她,“你写《贝加尔湖畔》的时候,我在深夜听着它跳舞;现在你唱《山海》,是在告诉所有和我们一样的人——别怕,路虽然远,但有人走过,也能走到光里。”
他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手指轻轻按下琴键。一个音符响起,干净、清澈,像清晨第一滴露水落在叶心。
台下有人轻轻鼓掌,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慢慢地,掌声再次蔓延开来,却不喧哗,像一场温柔的回应。
江俞白没有抬头,但肩膀一点点松了下来,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直播画面切至全景。大屏幕上,两人并肩坐在钢琴前,灯光只照亮脚下的一片区域。观众看不见表情,却能看见沈照悄悄把手放在琴盖边缘,离他的手不到十厘米,像一种无声的守候。
后台,技术员声问:“要不要切镜头?”
导演摇头:“让他们待着吧。这种时刻,镜头不该打扰。”
另一名工作人员盯着监控,低声:“星光那边又发消息了,要开临时发布会,主题是‘关于江俞白违约事件的明’。”
导演淡淡一笑:“让他们开。现在全网都在刷‘山海治愈’,他们若想泼冷水,只会被反噬。”
此时,舞台上的江俞白忽然侧头,对沈照了句什么。声音太,麦克风没录清。
只见沈照一愣,随即睁大眼睛:“你现在才?!”
他点头,神情认真。
她气笑了,抬手作势要打他,却又收住,最后只是轻轻抓起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琴键上。
“弹啊!”她,声音亮得像春的溪流,“不是好要写一首新歌,送给听得懂的人吗?我现在就坐在这儿。”
江俞白看着她,终于笑了。那是整晚第一个真正的笑,浅浅的,却像阳光照进了深冬。
他的手指动了起来。
前奏缓缓流淌,不是编好的伴奏,也不是乐队配合,就是最原始的钢琴声,一个音一个音地冒出来,调子陌生,节奏缓慢,却有种不出的安定与温柔,像在:我回来了,你也还在。
台下渐渐安静,没有人话,只有音乐在空气中静静生长。
沈照没动,就那样坐着,听着。她的嘴角一点点扬起,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有些等待,从来都不是徒劳。
直播信号持续传输。微博热搜前十,《山海》占据三席,《江俞白 治愈》冲上第一,《沈照 眼泪》紧随其后。评论区悄然变化:
“原来最动饶不是嘶吼,是终于敢温柔地出真相。”
“沈照那句‘你现在才’,像极了我们错过又重逢的青春。”
“他们不是在唱歌,是在替所有沉默的人,轻轻了一声:我在。”
而就在所有人沉浸其中时,节目组内线弹出一条加密消息:
【星光娱乐高层会议记录泄露:
“江俞白必须回归,不惜代价。
他现在的热度,是公司三年前错失的最大资产。”】
无人回应。此刻的演播厅外,夜色温柔,城市灯火如河,静静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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