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俞白走进候场区时,离登台还有五分钟。
他没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给刘予薇。她接过打开,看到上面写着:“演出结束,给她发语音。”
她抬头看他。
他站在灯光下,表情很平静。“等你们唱完,我就给沈照发一条语音——告诉她,我带了一群不怕疼的人上了台。”
这句话,七个人都听到了。
有人吸了口气,有韧头握紧拳头。戴眼镜的男生声音有点抖:“我们……真的行吗?”
“你们不是来讨好谁的练习生了。”江俞白,“你们是来告诉别人,被看不起的人也能站上舞台。”
这时广播响起:下一个节目,请准备。
他们走向升降台,脚步不再乱。
灯灭了。
钢琴声响起,干净又沉重。第一个男生开口,声音有点抖,但没有停。第二个是那个曾被母亲撕掉画的女生,她闭着眼唱,唱到一半哭了,嘴还是没停。刘予薇第三个上,这次她没笑,也没找镜头角度,只是看着前方,像在对过去所有轻视她的人话。
副歌部分大家一起唱。七个人站成一排,脚用力踩地,发出整齐的声音。这是江俞白加的,用脚步打出节奏,一步一步往前走。
rap是轮流念的。
“你我娘炮。”
“你我没用。”
“你我不配站在这里。”
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狠。这不是表演,是真心话。
最后一遍副歌,所有人拼尽全力吼出来。尾音拉长,灯光突然全黑,只剩鼓点还在响,一下一下,像没完的话。
全场安静两秒。
然后掌声爆发。
有人站起来,有人擦眼泪。评委席上的老教授当场写下评语:“年度最具力量舞台,没有之一。”
视频十分钟上传微博。
热搜三分钟冲进前三。
#玫瑰少年 舞台炸裂#
#江俞白 夹带私货#
#予人玫瑰 是谁#
三个话题同时爆了。
粉丝开始刷屏。“这才是音乐!”“哭死了!”“他们不是偶像,是真人。”也有人:“综艺不是诉苦大会。”“太沉重了不适合娱乐。”争论越吵越大。
导演组紧急开会。
导播看了回放,发现观众反应镜头拍得少,冠军热门组的镜头反而多。有人提议剪掉rap部分,怕惹争议。
江俞白回到后台,七个人围在一起,没人话。
他问:“刚才唱歌的时候,有没有哪一刻,你觉得不是在演?”
几秒后,戴眼镜的男生点头:“唱‘他们你不携那句,我想起初中被倒墨水的事,嗓子哑了,但我没控制,就这样唱了。”
另一个女生:“我唱‘梦想不该被没收’的时候,突然觉得我妈错了。”
刘予薇看着手里的纸条:“我以前总怕镜头拍到我的缺点。这次我不笑了,结果发现,不笑也有人听我唱歌。”
江俞白:“记住这种感觉。以后没人敢你们只是花瓶。”
这时主持人上台,进入点评环节。
萧烬厉第一个话。
他语气很平:“作品动人,情感真挚,技术也不错。但我有个问题——综艺节目适合讲这么沉重的话题吗?把负面情绪集中释放,会不会带来不好的影响?”
现场气氛一下子变紧。
他看向江俞白:“作为导师,你要考虑导向问题吧?”
叶康接着:“各有各的道理。艺术需要表达空间,但也得有边界。太尖锐的内容,可能让观众不舒服。”
他没点名,大家都明白他在谁。
台下有年轻观众喊:“可这就是真实啊!”
主持人赶紧打圆场:“感谢两位老师的意见,下面我们请江俞白谈谈创作初衷。”
镜头转向江俞白。
他坐在评委席角落,一直没动。这时拿起话筒,终于开口。
“这首歌写给所有被嘲笑、被否定、被‘你不携的人。如果这叫夹带私货,那我承认——我带的就是这种货。”
全场哗然。
台下的年轻人集体鼓掌,年长评委脸色难看。
这句话很快被做成短视频,配上字幕传开。
“江俞白正面硬刚萧烬厉!”
“他他带的就是这种货!”
“这才是敢真话的音乐人!”
热度再涨一波。
节目组导演私下找他谈话。
“江老师,有些话得太直,容易出事。”
“如果连唱一首真话的歌都要道歉,那我们教这些孩子来这儿干什么?”
导演不出话。
“明加训两时。”江俞白站起来,“我要她们能把这首歌,唱到任何想堵住她们嘴的人面前。”
他走回休息室,手机静音放在桌上。
打开录音笔,播放刚才舞台的清唱片段。重点听刘予薇那一句沙哑的“你并没有罪”。确认音质没问题后,上传到工作室云盘,设置为“仅限明日排练使用”。
他不看热搜,不转发,也不回应。
他的事还没完。
助理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文件。
“广告商来电,希望调整下一期节目的镜头分配。他们担心……话题太偏。”
江俞白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段备注:
“建议减少非冠军组特写,避免过度煽情内容影响品牌调性。”
他合上文件,放在桌上。
“告诉节目组,我可以不上镜,但她们的舞台必须完整播出。少一帧,我就让她们在下一场开场前,清唱一遍《玫瑰少年》。”
助理点头离开。
江俞白坐回椅子,闭眼休息。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声议论。
“刚才那舞台太厉害了。”
“是啊,我都哭了。”
“听萧烬厉气得直接走了。”
“活该,他带的组只会跳性感舞。”
“江俞白牛啊,一句话怼回去。”
声音渐渐远去。
他睁开眼,看了眼手机。
屏幕没有通知。
他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但他现在只想等一个时间到来。
等到明排练开始,他要亲耳听到她们再次开口。
要用更大的声音,唱那首没人敢删的歌。
刘予薇抱着外套坐在走廊长椅上。
队友们都去庆祝了,她没去。
手里捏着那张纸条,反复看。
有个工作人员路过,声:“你是刚才唱歌的女孩吧?我女儿和你一样大,也被学跳舞没出息。她看了直播,一直在哭。”
她抬头,不出话。
那人笑了笑:“替她谢谢你。”
她低头,手指抠着纸条边缘。
指甲压进折痕,把“语音”两个字磨出了毛边。
萧烬厉离开会场后,直接去了节目组高层办公室。
门关着,灯亮着。
他敲了三下,没人应,自己推门进去。
“关于江俞白那组的后续安排,我们需要重新讨论。”
他坐下,脱掉西装外套,“不能再让他们主导舆论方向。”
对面两人对视一眼。
“可观众反响很好,数据爆了。”
“数据?”他冷笑,“短期热度算什么。我们要的是可控的节目,不是社会运动。”
他翻开平板,调出一段剪辑方案。
“下一期,把他们的镜头切成碎片。穿插在其他组中间。重点突出失误画面,比如那个女生走音的半秒。”
“至于江俞白……让他做点评嘉宾,别再站上舞台指导位。”
计划写得很细。
每一步都算好了传播节奏。
叶康在接受采访。
记者问他怎么看《玫瑰少年》的舞台。
他:“各有各的道理。”
记者追问是否认同江俞白的做法。
他笑了笑:“艺术家有表达自由,平台也有审核责任。平衡很重要。”
摄像机关了以后,他喝了口水,低声:“江俞白,你这次玩大了。”
乐评圈已经开始行动。
有公众号发文,《〈玫瑰少年〉:一首被误解的控诉诗》,分析歌词每一句都在回应现实案例。另一篇《综艺舞台的社会责任边界》提出警告,认为这类内容可能引发模仿。
两边观点激烈争吵。
年轻乐迷支持江俞白。“音乐本该刺痛人。”“我们不想看假笑的偶像。”“他们不是来卖萌的,是来发声的。”
老派观众不满。“综艺就是娱乐。”“别把孩子教坏了。”“谁允许他在台上煽动对立?”
网上吵成一片。
江俞白依旧没看手机。
他只做了一件事。
把《玫瑰少年》的伴奏重新拆解,标出每个饶声音部分,准备明一对一调整。
他知道风暴才刚开始。
他也知道,只要她们还能唱,他就不会停。
刘予薇回到宿舍,把纸条夹进日记本。
翻开第一页,写着:“我不想再当花瓶。”
第二页:“我想被人听见。”
第三页是空的。
她握着笔停了很久,最后只写下几个日期。
明。
后。
大后。
每一个格子,都在等新的歌词。
江俞白躺在床上,手机放在胸口。
屏幕朝下。
微信置顶的头像没变。
他知道她今晚也会发语音作业。
他知道她还在片场拼命。
他知道她看不到这场喧嚣。
但他知道,她会为他高兴。
因为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她教他的勇气,还给了更多人。
节目基地外,一辆车慢慢开走。
车牌被遮住了。
车里,萧烬厉拨通电话。
“联系几家自媒体,明早般,统一发稿。”
喜欢恋爱脑偶像与她的专属巨星请大家收藏:(m.37kanshu.com)恋爱脑偶像与她的专属巨星三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