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俞白把手机放回口袋。车窗开着，风吹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刚闭上眼，手机又震了。
是微信消息。
沈照发来的：“江老师，今我生日，你在忙吗？能来吗？”
他睁开眼，嘴角动了一下，打字：“去不了，别闹。”
发完两秒后，他又补了一句：“蛋糕、奶茶、礼物都安排了，别哭。”
他知道她不会真的哭，但他还是不放心。
他打开工作室的系统，找到一个桨S-0421”的文件迹里面是他早就设好的生日流程：三点，剧组签收蛋糕和奶茶；三点半，助理取货；四点，礼物送到化妆间。
系统显示，所有步骤都完成了。
他松了口气，点开物流信息。那副耳机是定制的，银白色，无线降噪，品牌专门为沈照做的。他确认过她没接同类代言，才敢送。
盒子背面刻了一行字：“专属听众频道，送给她。”
他看了两秒，锁了屏幕，靠在座椅上。
这时秦峰坐在对面，合同摊在桌上，手里拿着笔。
“江哥，”秦峰笑了，“你连我生日是哪都不知道，倒把我未来三年排得明明白白。”
“我不记日子。”江俞白喝了口水，“但我记得谁重要。”
“所以……我是那个被记住的人？”
“你是唯一一个试唱时没看提词器的。”江俞白，“其他人，都是数据。”
秦峰签下名字，把合同推过去：“那我现在算加入你工作室了？”
“算预签约。”江俞白接过文件，“等法务走完流程，官宣不急。”
“你不担心我反悔？”
“你会吗？”江俞白看着他。
秦峰摇头：“不会。”
“那就没问题。”
助理敲门进来，低声：“东西送到了，《青云谣》那边已经签收。”
江俞白点头，没话。
另一边，三点零五分。
《青云谣》剧组门口，一辆冷链车停下。工作人员搬下一个保温箱，上面写着：“沈照生日专用，全组奶茶+翻糖蛋糕，签收人：助理林晓。”
林晓跑进去差点撞到道具箱。
“照姐！江老师的东西到了！”
沈照正在补妆，抬头问：“什么？”
“蛋糕！奶茶！还有礼物！”林晓喘着气，把箱子放在桌上，“刚送到，还是冰的！”
她打开盖子，香味飘出来。最上面是个翻糖蛋糕，奶油花瓣一层层的，中间插着电子蜡烛，一闪一闪。
蛋糕上用糖霜写着：“沈姐今日宜开心。”
下面是一杯单独包装的奶茶，标签写着：“沈照专属口味：少冰半糖加布丁”。
再下面是三十杯全糖去冰加珍珠的奶茶，整整齐齐码着，还有一张单子：“剧组全体成员，请按名单领取。”
沈照看着那杯奶茶，手有点抖。
林晓翻到底层，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盒：“还有这个！肯定是耳机！江老师代言的那个牌子！”
她把盒子递过去，眼睛亮亮的。
沈照打开盒子，看到那副银白色的耳机。外壳光滑，右耳外侧刻着一行字：
“专属听众频道，送给她。”
她盯着这句话，呼吸停了一下。
林晓声：“啊，这是私人订制吧？他还真敢写这种话……”
沈照没话，轻轻拿出耳机，手指一遍遍擦过那行字。
她打开微信，点进和江俞白的聊框，按下语音键，声音很轻：
“江老师，你每次都这样……明明不来，却总让我心动。”
语音发出去三秒，手机震动。
是个表情包。
一张钞票，上面写着：“本店只收沈照付款。”
她笑了，眼睛却红了。
林晓偷看，憋不住笑：“你俩真是，一个装冷，一个犯傻。”
这时门被推开，几个演员探头进来。
“听有蛋糕？”女主凑过来，“是不是江俞白送的？”
“不止蛋糕，全组奶茶都包了！”林晓大声，“照姐男朋友太阔了！”
“谁他是男朋友了！”沈照脸一红，马上反驳。
“不是男朋友能这么做？”武指大哥路过接话，“我老婆结婚十年都没给我订过带刻字的耳机。”
大家哄笑起来。
沈照抱着耳机，想藏又舍不得。
最后干脆举起来晃了晃：“看够了吗？再看我就关盒了！”
“别别别！”大家起哄，“拍照拍照！”
林晓掏出手机：“来来来，蛋糕放中间，照姐拿耳机，笑一个！”
沈照被拉到镜头前，电子蜡烛一闪一闪。
她低头看了眼耳机，抬头看向镜头，终于露出今的第一个完整笑容。
照片拍完，有人切蛋糕，有人分奶茶，化妆间热闹得像过年。
沈照坐在角落，手里还攥着耳机。她没戴，也不敢戴，怕弄脏了。
林晓坐到她旁边，声：“你发个微博呗？粉丝肯定疯了。”
“不发。”沈照摇头，“这是他送我的，不是给热搜看的。”
“那你至少让他知道你收到了。”
沈照想了想，又打开微信，给江俞白发了张照片——只有那行刻字，背景模糊，光线柔和。
配文两个字：“收到了。”
江俞白正在看合同最后一版，手机一震。
他点开图片，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字：“嗯。”
放下手机，他看向窗外。
外面黑了，城市灯火亮着。
他喝了一口杯子的水，温度刚好。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键盘的声音。
他忽然：“明排练厅几点空？”
助理愣了一下：“早上十点。怎么了？”
“帮我订束花。”他，“白玫瑰，不加卡片。”
“送给谁？”
“沈照。”他顿了顿，“她明应该杀青。”
助理记下，没多问。
江俞白重新看电脑屏幕，打几个字，删掉，又打。
最后只留一句备注：“庆生预算，计入本月个人支出。”
林晓偷偷拍了张照片存进相册，标题写：“第129次见证爱情。”
她心想，这两人真是，一个装得冷，一个傻得甜。
剧组的灯还亮着，下一场戏马上开始。
沈照把耳机放进衣服内袋，贴着胸口。
她站起来，整理衣服。
“我准备好了。”她。
灯光师喊：“主光到位！”
摄像机转动。
她走向拍摄区，脚步稳定。
耳机在口袋里，轻轻贴着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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