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密信传情知曹策
襄阳州牧府的书房里，董牧展开刚收到的蜡丸密信，郭嘉那略带狂放的字迹跃然纸上。
信中详细列明了曹操近期的军事部署：夏侯渊部将移师陈留，于禁在官渡增筑营垒，连典韦带着近卫都开始整备粮草——种种迹象表明，曹操正如郭嘉所料，在为攻打徐州做准备。
“奉孝这颗棋子，果然没放错。”董牧将密信凑近烛火点燃，看着纸灰在风中飘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自郭嘉入曹营，传递的情报从未出过差错，且总能精准捕捉到曹操决策的核心，这让他对中原局势的把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侍立一旁的司马懿躬身道：“主公，曹操动向已明，我军在荆南的部署可稍作调整了。”
董牧点头，目光落在案上的调兵名录上：“正是。曹操既要攻刘备，短期内便无暇南顾，咱们正好趁机稳固后方，支援长安。”
三日前，郭嘉的密信送到时，董牧正在查看荆南三郡的战后清点文书。庞统在长沙推行的“士族限田令”已初见成效，张辽收编的蛮族部落兵操练正酣，甘宁的锦帆营在湘江演练水战，诸葛亮掌管的锦衣卫更是将荆南的风吹草动尽数报来——荆南已稳如磐石。
“曹操的注意力全在徐州，河北的袁绍又被公孙瓒拖在易京，正是兄长攻略河北的良机。”董牧对司马懿道，“荀攸先生在荆州辅佐多年，精通军机调度；张辽将军勇冠三军，善打硬仗；庞统士元奇计百出，能破坚城；马超孟起威名远播，可震慑河北诸将——这四人，当调往长安，助兄长一臂之力。”
司马懿拱手道：“主公慧眼。此四人皆是栋梁，若能北上，长安的攻势必能事半功倍。”他心中却暗自佩服董牧的魄力——将荆州战功最卓着的文臣武将一并调走，绝非寻常人敢为，这背后是对曹操动向的绝对把握，也是对荆州留守力量的充分信任。
调令发出时，荆南的将领们正在长沙召开庆功宴。张辽接到调令，将酒碗一顿：“终于能往北打了！某早想会会袁绍的河北铁骑！”
庞统则抚着胡须笑道：“河北多雄关，正合我意。定要让袁绍尝尝‘连环计’的厉害。”
马超接到调令时，正陪着董白在湘江边散步。他看完文书，对董白笑道：“阿白，咱们可以回长安了。等我助父亲拿下河北，便回长安与你白头偕老。”董白虽有不舍，却也知军国大事为重，亲手为他整理好盔甲系带：“夫君保重，我在荆州等你捷报。”
荀攸接到调令时，正在核对送往长安的粮草账目。他望着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对身边的属吏道：“将这月的粮草再增调三成，河北战事要紧。”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北上人马启程时，襄阳百姓沿街相送。张辽的铁骑踏过汉水浮桥，扬起的烟尘与边的晚霞连成一片；庞统坐在粮车旁，还在修改着针对河北关隘的攻城方案；马超的银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董牧站在城楼上，望着北上的队伍，忽然想起半年前派郭嘉入曹营时的犹豫。那时法正刚接替郭嘉的差事，那是个连掌管锦衣卫的司马懿都不知详情的机密。董牧还担心法正难以胜任，如今看来，法正做得滴水不漏，郭嘉的卧底更是价值连城。
“看来，我这步棋是走对了。”董牧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送走北上的人马，荆州的人事调整随即展开。董牧在议事厅召集留守的文武，宣布了新的安排：“诸葛亮孔明，即日起接替司马懿，掌管锦衣卫，统我军所有情报事宜。”
诸葛亮出列领命，素色纶巾下的目光沉静如水：“主公放心，亮定不负所托，确保荆州情报畅通无误。”他自入锦衣卫，便展现出过饶情报整合能力，尤其是对江东、交州的渗透，已初见成效，由他接任，众人皆无异议。
董牧又看向司马懿：“仲达，你随我左右，任随军参谋，参与军机要务。”
司马懿躬身应道：“谢主公信任。”他知道，这是董牧对他的重用——从地方民政到随军参谋，意味着他将直接参与更高层面的战略决策。
交接仪式在锦衣卫衙署举校司马懿将一箱箱密档交给诸葛亮，其中既有曹操、袁绍的兵力布防图，也有江东士族的动向分析，甚至还有交州士燮的家族谱系。
“孔明先生，”司马懿指着其中一卷文书，“交州多瘴气，士燮在当地经营多年，家族势力盘根错节，这是锦衣卫潜伏在交州的密探传回的最新消息，先生可重点留意。”
诸葛亮翻开文书，见上面详细标注了交州各郡的兵力、粮库、山川险隘，甚至连士燮诸子的性情弱点都一一列明，不禁赞道：“仲达先生治理锦衣卫，果然细致入微。”
“皆是主公调度有方。”司马懿笑道，“先生善谋，定能让锦衣卫更上一层楼。”
两人交接完毕，司马懿转身前往州牧府，诸葛亮则立刻召集锦衣卫的核心成员，部署新的情报搜集任务：“加派密探潜入交州，重点探查士燮的军备与粮草；密切关注曹操攻徐州的进展，每日一报；加强对江东孙策的监视，尤其是其水军动向。”
命令一下，锦衣卫的密探如蛛网般撒向四面八方。荆南的驿站里，扮成驿卒的密探将情报写在桑皮纸背面，混在公文里送往襄阳；湘江的商船中，账房先生模样的密探正记录着往来的商旅信息；甚至连交州边境的蛮族部落，都有锦衣卫安插的向导，源源不断地传回消息。
处理完人事调整，董牧的目光投向了更南方的交州。案上的舆图上，交州像一片伸展的叶子，北接荆州，南邻南海，物产丰饶，尤其是珍珠、犀角、象牙等贡品，更是朝廷急需之物。更重要的是，控制交州，可形成对江东孙策的侧翼威慑，也能为将来南下益州提供另一条通道。
“主公，士燮在交州已历四世，根基深厚，其子弟分掌各郡，兵力虽不算强，却熟悉地形，又得当地蛮族拥护，若要攻取，需得万全之策。”司马懿指着舆图上的交趾郡，“这里是士燮的治所，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是最难啃的骨头。”
董牧点头：“士燮虽向朝廷称臣，却实则割据一方，对荆州的态度也是时好时坏。如今曹操无暇南顾，孙策在江东自顾不暇，正是取交州的好时机。”
他看向帐下诸将：“甘宁的锦帆营熟悉水战留守襄阳；黄忠将军为先锋，文聘、刘磐为副将，牵制士燮的主力；魏延率骑兵沿途袭扰；我亲率中军，司马懿随军参谋，坐镇零陵，居中调度。”
诸葛亮补充道：“主公，锦衣卫已联络上交州的几个蛮族部落，他们与士燮素有嫌隙，若许以好处，可作为内应。”
“善。”董牧抚掌，“先礼后兵，派人去交趾，劝士燮归附。若他识时务，可保留其家族荣誉；若顽抗，便别怪我刀兵相向。”
使者出发的同时，甘宁的锦帆营开始在南海演练海战，楼船的帆影遮蔽日；文聘则率部进驻桂阳南部，与交州接壤的关隘开始增筑营垒；零陵的军械库内，工匠们正日夜赶制适应南方山地作战的短刀和弩箭。
董牧站在零陵城头，望着南方连绵的群山，对司马懿道：“交州虽远，却是我军南下的关键一步。拿下簇，荆州才算真正没有后顾之忧。”
司马懿望着远处操练的士兵，点头道：“主公深谋远虑。待交州平定，我军便可西图益州，东拒孙策，北援长安，下大势可定矣。”
夕阳西下，将两饶身影拉得很长。襄阳的城楼上，诸葛亮正审阅着最新的密报；长安的董琰收到荆南援军的消息，已开始部署对袁绍的试探性进攻；曹营的郭嘉则借着酒意，向曹操献上了攻徐州的详细计划——下的棋局，因董牧的这一系列调遣，正朝着他预想的方向，一步步推进。
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那封从曹营传来的蜡丸密信。董牧知道，只要郭嘉这颗棋子安稳，曹操的一举一动便尽在掌握，他便可以从容布局，将荆南的胜利，延伸向更广阔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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