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定陶争锋曹袁合
寿春的秋霜染白了城垛,曹操立在北门箭楼,望着淮南旷野上南归的雁阵,手中的铜爵被捏得冰凉。案上摊着两份急报:一份是陈留失守,张绣、徐晃据城布防;另一份是濮阳易主,黄忠的骑兵已入驻濮阳,逼近济水——董牧在兖豫的攻势如烈火燎原,短短半年,竟吞下了他经营多年的豫州半壁。
“定陶不能再丢了。”曹操猛地将爵中残酒泼在地上,酒液在青砖上晕开,像一滩凝固的血。他对身旁的程昱道,“定陶是兖州腹心,连接青州、徐州、豫州,若被董牧占据,我军在寿春的主力就会被彻底孤立,连回攻豫州的路都要被切断。”
程昱指着舆图上的“定陶”二字,忧心忡忡:“董牧的主力在许昌,陈留、濮阳各有重兵,若他趁势东进,定陶危矣。我军在寿春虽有二十万兵,却被粮道牵制,抽不出太多兵力……”
“那就请援军。”曹操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我密信给邺城,求袁绍出兵。告诉他,董牧若得定陶,下一个目标就是冀州,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该懂。”
程昱一愣:“主公与袁绍素来不和,他会出兵吗?”
“会的。”曹操冷笑,“袁绍虽优柔寡断,却也怕死。董牧的势力扩张太快,他绝不会坐视兖州全失,让董牧兵临冀州城下。”
邺城的相府内,袁绍正对着兖州舆图唉声叹气。董牧攻占陈留、濮阳的消息传来,他连夜召集三子一甥:袁谭、袁熙、袁散高干议事,帐内吵成一团。
“父亲,董牧狼子野心,定陶若失,冀州门户大开,儿愿率精兵五万,驰援曹操!”袁尚年轻气盛,率先请战。他身旁的审配立刻附和:“三公子所言极是,趁董牧立足未稳,当合力击之。”
袁谭却冷笑:“三弟莫急。曹操与咱们亦是死敌,如今凭什么帮他?不如坐山观虎斗,等董牧与曹操两败俱伤,咱们再渔翁得利。”郭图也帮腔:“大公子得对,曹操狡诈,不定是想借咱们的兵消耗董牧。”
袁绍捻着胡须,犹豫不决。他恨曹操,却也怕董牧——董牧连克兖豫,兵锋之锐,远超当年的曹操,若真让他拿下定陶,冀州确实危险。
正争执间,曹操的密信送到。袁绍展开一看,信中言辞恳切,甚至愿“割济北郡为谢”,只求袁绍出兵保住定陶。
“父亲,”袁尚再次进言,“曹操愿割地,可见其急。咱们出兵,一来可卖曹操人情,二来可借机染指兖州,三来可遏制董牧,一举三得!”
袁绍终是被动,拍案道:“好!就由尚儿为主将,张合、高览为副将,逢纪、郭图为军师,率五万兵从青州过黄河,直趋定陶!”他特意让郭图随军,明着是辅佐,实则是监视袁瑟—这对父子、兄弟间的猜忌,早已深入骨髓。
三日后,袁尚的五万大军从邺城出发,沿清河而下,进入青州。青州刺史袁谭虽心有不甘,却不敢违抗父命,只能打开城门,提供粮草补给。大军渡过黄河,抵达定陶西北的巨野泽时,曹操派来的使者已在岸边等候。
“三公子远道而来,丞相感激不尽。”使者拱手道,“丞相已率十万兵从寿春出发,不日便到定陶,愿与袁军合力,共拒董贼。”
袁尚年轻气盛,鼻孔朝:“回去告诉曹操,好好守住定陶,别等我到了,城已经丢了。”张合在旁皱眉,想劝却被逢纪用眼色制止——逢纪是袁尚党羽,巴不得袁尚压过曹操一头。
曹操的十万大军从寿春出发时,淮南正下着连阴雨。道路泥泞,粮车陷在泥里,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怨言四起。
“丞相,雨太大了,不如暂歇一日?”曹真勒马请示,战袍已被雨水浸透。
曹操摇头,目光如炬:“歇一日,定陶就可能多一分危险。传令下去,谁先抵达定陶,赏钱千贯!”
他知道,董牧的军队离定陶更近——从陈留到定陶,不过三百里,骑兵三日可至。他必须抢在董牧之前,在定陶站稳脚跟。
大军冒雨疾行,七日后终于抵达定陶。曹操不顾疲惫,立刻登上城楼视察防务:定陶城墙高五丈,周长三十里,虽不如寿春坚固,却也易守难攻;城中有粮三万石,可支撑数月;最大的优势是地形——城西是巨野泽,城东是济水,敌军若来攻,只能从南北两面进军,易守难攻。
“传我令!”曹操站在城头,声音嘶哑却有力,“夏侯渊率三万兵守南城,沿济水布防,挖掘壕沟;夏侯惇率三万兵守北城,加固城防,架设投石机;剩余四万兵随我居中调度,随时支援。”
布置完毕,他望着北方,喃喃自语:“袁尚的五万兵,加上我的十万,共十五万,董牧就算来了,也讨不到好。”
三日后,袁尚的大军抵达定陶城北。曹操亲自出城迎接,两人在吊桥前相见,一个是饱经风霜的乱世枭雄,一个是意气风发的世家公子,眼神交汇时,各有算计。
“孟德公,别来无恙?”袁尚皮笑肉不笑,故意不提“丞相”称谓。
曹操压下不快,笑道:“有劳显甫远道而来,定陶安危,就拜托诸位了。”他特意看向张合、高览,这两人是袁绍麾下少有的良将,“俊乂、元伯久历沙场,还望多指点显甫。”
张合、高览躬身应诺,袁尚却脸色一沉——曹操这话,明着是抬举张、高,实则是他年轻识浅。
郭图见状,连忙打圆场:“孟德公放心,我军与曹军同心协力,定能击退董牧!”
两军合兵一处,十五万大军驻守定陶及周边,营寨连绵数十里,旌旗遮蔽日,气势一时无两。
定陶的军报传到董牧大军时,董牧主力已至陈留,正在与司马懿、徐庶商议东进计划。黄忠也从濮阳风尘仆仆赶来,和徐晃、张绣一道旁听。
“曹操亲率十万兵守定陶,袁尚带五万来援,合计十五万。”司马懿指着舆图,“定陶南北有大军,东西有泽水、济水,防守堪称稳固。”
徐庶道:“袁尚与曹操面和心不和,张合、高览素来不满袁尚,郭图、逢纪又各怀鬼胎,这是他们的弱点。”
董牧点头:“但他们兵力占优,且占据地利,硬攻不可取。”他看向黄忠、徐晃,“汉升在濮阳,公明在陈留,可各率一万骑兵,袭扰定陶周边,断其粮道,让他们不得安宁。”
“主公,”张绣进言,“末将愿率本部兵马,佯攻定陶南城,吸引曹军主力,再让汉升、公明从侧翼突袭,如何?”
董牧摇头:“曹操狡诈,必识破佯攻。不如按兵不动,先稳住陈留、濮阳,让木牛流马多运些粮草到前线。曹操、袁尚联军缺粮,耗不起太久。”
计议既定,董牧的大军并未急着进攻,而是以陈留、濮阳为根基,缓缓向定陶推进:徐晃在陈留扩建营垒,囤积粮草,与定陶南城的曹真形成对峙;黄忠的骑兵在济水北岸游弋,时不时袭扰袁尚的粮队,抢了几批从青州运来的粮草;董牧亲率主力坐镇离定陶百里的昌邑,虎视眈眈。
定陶城内,曹操与袁尚的联军耗粮量大,果然陷入困境。
“孟德公,粮道被黄忠袭扰,青州运来的粮草只剩一半了!”袁尚面色焦急,他带来的五万兵,每日消耗粮草近五百斛,照此下去,撑不了一月。
曹操也在发愁:寿春的粮道被法正的荆州军牵制,送来的粮草越来越少,城中三万石粮,十五万大军分食,最多支撑四十日。
“显甫放心,”曹操强作镇定,“我已派人去徐州调粮,不出十日便到。”
可他心里清楚,臧霸守着徐州门户,他是吕布旧部,归降后对自己的命令时常阳奉阴违,未必真会送来粮草。
城外,董牧的军队按兵不动,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收紧。木牛流马运来的粮草堆满了昌邑的仓库,士兵们每日操练,士气高昂。
而定陶城内,联军的粮草日渐减少,士兵们面有饥色,袁尚与曹操的摩擦也越来越多——袁尚嫌曹操分给他的粮少,曹操怨袁尚的士兵军纪差,郭图、逢纪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主公,”司马懿望着定陶的方向,对董牧笑道,“用不了多久,他们自己就会乱起来。”
董牧点头,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定陶。这座兖州枢纽,成了双方角力的焦点——谁能拿下它,谁就能掌控兖豫,进而威胁对方的腹地。
秋风掠过昌邑的军营,带着寒意。董牧的士兵们擦拭着凉州运来的明光铠,检查着连弩车的机括,等待着总攻的命令。
而定陶城内,曹操与袁尚正为了最后一批粮草争吵,张合、高览望着城外的炊烟,眼中满是忧虑。
一场决定兖豫归属的大战,已在沉默中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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