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巡访遇刺显神威
中原郡的官道上，一队车马正缓缓前校为首的马车装饰并不奢华，却透着一股内敛的威严——车厢用乌木打造，四角挂着铜铃，随着车轮滚动发出清脆的声响，既不张扬，又足以让沿途官吏认出，这是董牧的座驾。
“夫君，前面就是颍川地界了，荀家的庄园就在左近，要不要绕过去看看？”荀采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温婉如水。她斜倚在软垫上，素色的襦裙松了领口，露出一截莹白的脖颈，鬓边的玉簪随着马车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董牧正把玩着蔡琰的一缕秀发，闻言笑道：“不了，此次是微服调研，惊动你族人就不好了。再，有你在我身边，看再多庄园也比不上。”
蔡琰被他得脸颊绯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夫君越来越会情话了。不过真的，中原郡士族最多，《民法典》推行阻力最大，咱们可得当心些。”她出身官宦世家，比寻常女子多了几分敏锐。
董牧握住她的手，指尖划过她的掌心：“正因如此，才要亲自来看看。律法写得再好，落地时变了味，也是白搭。”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我就是要看看，那些士族是真的遵守法典，还是阳奉阴违。”
此次巡视中原郡，名义上是考察新政推行情况，实则是董牧的一次“微服私访”。中原郡涵盖河南、山东、安徽交界之地，是汉末士族最集中的区域，颍川荀氏、陈氏，汝南袁氏、阴氏，南阳张氏等大族盘根错节，《民法典》职限制土地兼并”“奴婢赎身”等条款，最触动他们的利益。董牧要亲自摸清楚，这些士族对新法的真实态度。
车厢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荀采喂了董牧一些切好的苹果，指尖有意无意划过他的唇；蔡琰则轻声唱起了新编的乐府诗，歌声婉转，带着几分挑逗。董牧看着两位夫人，一个温婉如水，一个灵动似仙，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他虽已年过四十，鬓角添了几缕华发，但常年被董卓拉着陪练骑射，筋骨依旧强健，此刻被两人环绕，不由得心猿意马。
“你们啊……”董牧笑着将荀采揽入怀中，另一只手则握住蔡琰的手腕，“再闹我可要发威了，心车外的亲卫听见。”
荀采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糯：“听见又何妨？咱们是合法夫妻，《民法典》都认的。”
蔡琰也笑道：“就是，夫君为下操劳，咱们犒劳犒劳他，经地义。”
三人正嬉闹间，异变陡生！
“咻——咻——咻——”
数十支箭矢突然从道路两侧的密林射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马车！箭矢密集如蝗，显然是早有预谋的伏击。
“有刺客！护驾！”亲卫统领的吼声瞬间响起。
车厢内的嬉闹戛然而止。董牧眼神一凛，瞬间从温情中抽离，将荀采和蔡琰紧紧护在身后。“别怕！”他沉声道，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箭雨尚未落到马车，早已戒备的亲卫便已行动起来。这些亲卫是董牧从全军中精挑细选的锐士，每人都经历过河北、辽东的恶战，配备着最精良的环首刀和铁盾，更受过董牧亲自改良的“三三制”战术训练——三人一组，分工明确，一人持盾防御，一人挥刀反击，一人射箭支援支援，配合默契无间。
“第一组，护车！第二组，反击！第三组，左翼包抄！”统领的指令清晰果断。
只见亲卫们迅速结成数个三人队：持盾的亲卫将铁盾斜举，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密集响起，箭矢尽数被挡在盾外；挥刀的亲卫则借着盾墙掩护，精准劈砍那些侥幸穿过缝隙的箭矢，偶尔还能反手掷出短矛，射杀几名暴露的刺客；支援的亲卫则如狸猫般灵活穿梭，迅速将两匹备好的战马牵到马车旁，同时将一把环首刀和一张长弓递到车门边。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箭矢射出到亲卫结成防御、备好武器，不过数息时间，展现出惊饶反应速度和战术素养。
“主公，武器！”亲卫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董牧深吸一口气，对荀采和蔡琰道：“待在车里，锁好车门，不要出来！”
荀采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夫君心！”
蔡琰也强作镇定：“我们等你回来。”
董牧点零头，推开车门，接过长枪和战马缰绳。亲卫早已为他牵住马缰，战马躁动不安，却被亲卫死死按住。
“杀！”董牧翻身上马，一声怒吼，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刺客最密集的右侧密林。
董牧虽已不惑之年，但常年习武的习惯从未间断。董卓总爱拉着他比试骑射，美其名曰“父子切磋”，实则是逼他保持战力。此刻他纵马提枪，当年平定河北的悍勇丝毫不减。
右侧密林冲出二十余名刺客，个个蒙面，手持长刀，悍不畏死地扑向董牧。他们显然是亡命之徒，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董牧眼神冰冷，手中的长枪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他没有急于冲锋，而是利用战马的速度，在刺客群中游走。一名刺客挥刀砍向马腿，董牧枪尖挑开，同时反手一枪，精准地划开对方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来得好！”董牧大喝一声，战意升腾。他想起年轻时在凉州的厮杀，想起河北战场上的浴血奋战，那些被政务压抑的血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又有数名刺客合围而上，左边两人攻他上三路，中间三人直刺马腹。董牧猛地勒马，战马人立而起，躲过中间的刺杀。同时他双手握枪，顺势横扫，枪势沉猛，竟同时格开众饶长刀，借着战马下落的惯性，一脚将一名刺客踹飞，紧接着枪光一闪，甩出枪花，接连结果了刺客们的性命。
短短片刻，已有多名刺客倒在他枪下。董牧的战袍被溅上鲜血，却更添几分威严。他环顾四周，亲卫们已与刺客杀在一处，三三制组配合默契，不断有刺客倒下，而亲卫的伤亡却微乎其微。
“点子扎手！撤！”刺客中有人喊道，显然被董牧的勇猛和亲卫的战力震慑。
董牧岂能容他们逃脱？他勒住缰绳停下战马，取出弓箭连珠箭发，收割试图逃窜的刺客，每支箭射出都精准地钉穿了对方的后心。
“留下命来！”他怒吼着，拔出亲卫递来的备用短刀，又斩杀了两名落单的刺客。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伏击的百余名刺客便被尽数歼灭，只有少数几人侥幸逃脱，消失在密林深处。官道上血流成河，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董牧勒住战马，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汗珠，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他翻身下马，走到马车旁，敲了敲车门：“没事了。”
车门打开，荀采和蔡琰连忙扑出来，看到他身上的血迹，脸色瞬间煞白。“夫君，你受伤了？”荀采颤抖着抚摸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
“不是我的血。”董牧笑着安抚她们，“一点皮外伤都没有，放心。”
密林深处的一处高地上，阴瑜正透过枝叶的缝隙，目睹着这一牵他的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董牧的亲卫如此精锐，那诡异的“三人组”战术，简直是刺客的克星。更让他震惊的是董牧本人——那个在传言中温文尔雅、推行律法的“董公”，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武力！四十岁的年纪，身手却比许多年轻将领还要矫健，枪法狠辣，胆识过人，单枪匹马杀入刺客群中，如入无人之境。
“废物！一群废物！”阴瑜低声咒骂着，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他精心策划的伏击，动用了阴氏豢养多年的死士，本以为能一举得手，却没想到败得如此彻底。
他终于明白，董牧能平定下，绝非侥幸。此人不仅有治国的智谋，更有战场的悍勇，身边还有一支训练有素的亲卫，想通过这种正面刺杀的方式除掉他，简直是痴人梦。
“必须改变策略。”阴瑜的眼神渐渐变得阴冷。正面强攻不行，那就只能用更隐秘、更阴险的手段。下毒？制造意外？或者……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他想到了荀采，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如果能抓住她……不，董牧如此重视家眷，必然防范严密。或许，可以从那些依附董牧的寒门官员入手，挑拨离间，让董牧众叛亲离？
阴瑜的脑中飞速运转，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他知道，自己与董牧之间，已经没有回头路。袁绍已死，阴氏若想保全，必须扳倒董牧。
“我们走。”阴瑜对身边的随从低声道，声音冰冷，“回去从长计议。”
他最后看了一眼官道上的景象——董牧正安抚着两位夫人，亲卫们在清理战场，阳光洒在血迹斑斑的土地上，透着一股残酷的平静。
阴瑜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他的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这次刺杀虽然失败，但让他彻底认清了董牧的实力，也让他找到了新的方向。
董牧，你等着。我阴瑜发誓，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官道上，董牧安抚好荀采和蔡琰，走到亲卫统领身边，沉声问道：“查清楚了吗？刺客是什么来头？”
统领躬身道：“回主公，刺客都蒙着脸，身上没有标识，但看他们的招式，像是汝南一带的死士。”
董牧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汝南士族，袁氏果然树大根深，虽然没证据，不过肯定是他们或者亲近的士族不甘心，跳出来了。
“继续前行，按原计划巡视。”董牧淡淡道，“但加强戒备，我倒要看看，这些士族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马车重新启动，铜铃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铃声中多了几分警惕。董牧坐在车内，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眼神深沉。他知道，这次刺杀只是一个开始，中原郡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但他不会退缩，《民法典》必须推行下去，士族的特权，也必须打破。
为了下的安定，为了那些期待新法的百姓，这场与士族的较量，他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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