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董牧勤政减兵员
永隆三年秋的长安，董府书房的烛火从黄昏亮到深夜。董牧身着青色公服，案上堆满各州军报与士兵名册，原本略带慵懒的神色早已褪去，眉宇间满是严谨——与此前在府中与夫洒笑状态不同，此刻的他，完全沉浸在军政事务中，目光锐利如鹰，指尖划过名册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时不时在“服役年限”“战功记录”旁做上标记。
“主公，各州送来的老兵名册已核对完毕。”满宠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份汇总册，语气凝重，“各州部队中，服役超过二十年的老兵占三成，最长的从黄巾之乱时便参军，如今已年近五十，多有伤病，战力大不如前。”
董牧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汇总册翻看：“这些老兵都是大汉的功臣，跟着咱们从乱世打到太平，不能让他们老无所依。眼下父亲未归，大的军制调整虽不能动，但‘精兵简政’可以先做——裁汰老弱、安置老兵，既让他们有个好归宿，也能让军队保留精锐，一举两得。”
董牧深知，老兵安置不能一刀仟—既要保证退役老兵的生活，也要确保地方任职的可靠性，更要维持军队的战斗力。他与满宠、李典商议后，定下“政审优先、分途安置”的策略，核心条款很快以中枢旨意传遍各州军区。
新政推行多年，五斗米教已从传统道教改造为“思政力量”，信徒皆以“为民服务、护国安邦”为念。董牧规定：凡申请转业至地方任职的兵将，需先通过五斗米教思政官的考核——考核内容包括对《民法典》的理解、对新政的认同、有无欺压百姓的旧案，考核合格者，加入五斗米教后，方可纳入转业名单；考核不合格者，只能选择“解甲归田”，享受买断待遇，不得进入地方任职。
“为何要以五斗米教为标准？”李典起初有些疑惑。董牧解释道：“老兵虽战功赫赫，却也有人沾染了旧军陋习——欺压百姓、贪墨军饷。五斗米教的思政官最懂如何辨别心性，考核能筛掉不可靠者，确保转业到地方的兵将，能真正为百姓做事，而非成为新的‘地方恶霸’。”
通过政审的老兵，将按战功与军衔，分配至地方担任行政或治安职务：校尉级老兵，多为战功卓着、有管理经验者，授“县尉”“郡丞”之职，协助县令、太守处理军务与治安；都尉级老兵，授“乡啬夫”“亭长”之职，负责乡、亭的民政与治安；普通士兵，身体素质好、有一定文化者，授“里正”“驿卒头目”之职，负责基层管理；若不懂文书，可任“地方联防队队长”，协助维护地方安全。
这些老兵久历沙场，熟悉律法，且作风硬朗，正好填补地方基层的人才缺口——此前程昱治理河朔、诸葛亮治理巴蜀时，都曾抱怨“基层吏不足”，如今老兵转业，恰好解决了这一难题。
未通过政审或不愿转业的老兵，将按“战功等级”享受“买断”待遇：立过“先登功”“破敌功”者，赐良田五十亩、铜钱五万、丝绸十匹，且免除全家五年赋税；立过“守城功”“运输功”者，赐良田三十亩、铜钱三万、丝绸五匹，免除全家三年赋税；无显着战功但服役满二十年者，赐良田二十亩、铜钱一万、丝绸两匹，免除全家一年赋税。
所有老兵解甲时，还会获得“功臣凭证”——凭此凭证，可优先让子弟入县里公学，若子弟参军，可直接进入“预科营”。董牧特意强调：“这些老兵为大汉流血流汗，待遇绝不能亏待，要让他们解甲后，能安心种田、养家，无后顾之忧。”
政策传到各州军区后，董牧派满宠统领锦衣卫，协同五斗米教思政官，全程监督执行，确保公平公正：
各州军区的思政官率先行动，组织老兵召开“政策宣讲会”。在幽州军区，思政官张承站在军营广场上，对两千余名老兵：“兄弟们，咱们从黄巾之乱打到现在，苦过、累过，也为大汉立过功。如今新政太平了，主公让咱们转业当官，或是回家种田，都是为了让咱们有个好归宿——当官能为百姓做事，种田能安稳养家，这都是咱们应得的！”
有老兵担心“政审严格，通不过怎么办”，张承笑着解释：“考核不难，只要你没欺压过百姓、认同新政，就能过。就算通不过，主公也赐了良田铜钱，比在军中受苦强！”
宣讲会后，老兵们纷纷报名——有的老兵“想当亭长，帮家乡百姓调解纠纷”，有的“年纪大了，想回家种田，陪妻儿”，很少有戎触。
为避免“虚报战功、冒领待遇”，满宠派锦衣卫深入各州，核查老兵的战功记录——从军中档案到地方证词，逐一核对。在冀州军区，有一名校尉虚报“破敌功”，试图骗取五十亩良田，被锦衣卫查出后，不仅取消了他的高级待遇，还贬为普通士兵，只按基础待遇解甲，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
“战功是老兵的命根子，绝不能让投机取巧者玷污。”满宠在给董牧的奏报中写道，“如今各州核查严格，老兵们都心服口服，没人再敢虚报。”
政策落地后，很快涌现出不少典型案例：转业案例有幽州老兵王大牛，服役二十五年，曾在昌黎之战中立过“守城功”，通过政审后，被授“涿县亭长”。他到任后，用军中的纪律管理亭内事务，调解纠纷公正，还组织百姓修了一段乡间路，涿县县令特意上书称赞：“王亭长作风硬朗、为民办实事，比以往的吏强十倍！”；归田案例有冀州老兵刘二柱，服役二十年，因不懂文书，选择解甲归田。他领到三十亩良田、三万铜钱后，在老家种上了河西传来的“蜀粳稻”，秋收时收了十二石粮，比以前租种士族的田多收了五石。他特意带着新米去郡府道谢：“多谢主公的恩典，俺这辈子终于有了自己的田，能让妻儿吃饱饭了！”
短短三个月，各州的精兵简政便初见成效：军队层面共裁汰老弱老兵四万余人，保留的三万余兵力均为服役十年以内、战力精锐的士兵，军队规模虽减，战斗力却大幅提升。张辽在平州练兵时，发现“如今的士兵都是精锐，训练效率比以前高了三成”；地方层面近两万老兵转业至地方，填补了基层行政与治安的缺口——河朔、巴蜀、辽东等此前基层吏不足的地区，如今每个县都多了三五名老兵出身的吏，新政推行的效率提升一倍，地方纠纷、盗匪案件减少近五成；民生层面四万余名解甲老兵获得良田与赏钱，多数人选择种田或从事手工业，不仅解决了自身的生活问题，还为地方增加了劳动力，中原、河北的粮食产量因老兵种田，又多了一成。
董牧站在书房窗前，看着满宠送来的《精兵简政成效报告》，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满宠轻声道：“主公，如今军队精锐化、地方行政充实，等太师回来，再推进军制大调整，便无后顾之忧了。”
董牧点头，目光望向西域的方向：“父亲远征辛苦，咱们先把家里的事做好，等他回来，让他看到一个更稳固、更强大的大汉。这些老兵是大汉的功臣，咱们不仅要安置好他们，还要让他们知道，新政不会忘了他们的功劳——这才是留住人心、稳固根基的关键。”
书房的烛火依旧明亮，映着董牧严谨的侧脸。从放浪形骸到勤政谋国，他始终清楚：新政的稳固，既要靠精锐的军队守护，也要靠百姓的支持，更要靠对功臣的善待。而这场精兵简政，正是将“军功”与“民生”“行政”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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