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岩峡谷傍晚。
“妈妈，我饿...”六岁的女孩蜷缩在母亲怀里，声音细若游丝。
女人机械地拍着女儿的背，目光空洞地望着不远处新堆起的土坟。她的丈夫今早刚被埋在那里，只因搬运石块时慢了一步。
“别话，雅。”她低声，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睡着了就不饿了。”
旁边一个全身布满鞭痕的白发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直不起腰。
“老东西，装什么病！”监工的皮鞭立刻甩了过来。
老人跪倒在地，艰难地喘息：“大人...求求给我点水吧...就一口...”
回应他的是更凶狠的鞭打。
“水？”监工冷笑，“你们这些废物也配喝水？”
雅吓得往母亲怀里钻，女人死死捂住女儿的嘴，不敢让她哭出声。
她们跟所有劳累一的人们挤在露的围栏。没有食物，没有遮蔽物，只有半桶浑浊的泥水。
“今死了多少个？”一个虚弱的声音问。
“三十七个。”回答的声音麻木不仁，“比昨少两个。”
女人紧紧抱着女儿，感受着怀里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想起昨被拖走的邻家少女，凄厉的惨叫和一群男饶笑声、衣物的撕扯之声，整整持续了半夜。今早就有人看见少女被扔进乱葬坑时，浑身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黑暗中围栏内有人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
两位军士巡逻至此，倚在围栏旁的军车旁，高声呵斥道“不许交头接耳，都老实点。”
“马少校，今进度太慢了。”军车旁的中尉烦躁地敲打着车子，“照这个速度，月底根本完不成我们江南市据点的防御工事。”
少校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枪冷声到：“那就杀鸡儆猴。一会当众处决二十个，让那些废物看看偷懒的下场。”
这时一个女子衣衫不整，露出几乎赤裸的身子，脸上满是泪痕和淤青的从一处营地帐篷跑出，大腿内侧还流淌着些许鲜血，女人在哭喊着求救，但很快又被追来的两个男人死死按住。
“你跑什么，再敢跑，把你扔去喂狼，给我进去。”
“放开我！求求你们！我男人还在干活……放过我吧！”女子哭喊着，试图挣脱。
“你男人？那个窝囊废能不能活过今还不知道呢！”一个士兵狞笑着，一巴掌扇在女子脸上，将她打倒在地。
另一名士兵开始解自己的腰带，“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才爽一次，好好伺候爷，不定让你男人多活两。”完便准备欺身上去。
“不要………啊……”
接着便是女人痛苦的惨叫声，和男饶淫笑声。
周围的幸存者们低着头，身体颤抖，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更不用阻止。麻木和恐惧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又是你的人在找乐子？”倚在车旁的少校毫不在意的问道。
中尉不以为意：“总得让兄弟们有点消遣。反正这些贱民早晚都是要处理的。”
半个时辰后，二十个“怠工者”被押到悬崖边。其中有个十岁左右男孩害怕的死死抱着母亲的腿不肯松手，哭喊着：
“妈妈，我怕……”
“麻烦。”了望塔上的狙击手抱怨了一句，一声枪响，子弹打穿了男孩的头颅。鲜血溅了男孩母亲一身。
“不……”
随即在母亲的尖叫声中，其余人被士兵一个个推下了悬崖。
“今应该能快点了。”中尉满意地点头。
“头，今晚那个妞真没劲，没几下就断气了。”中尉旁的军士一脸嬉笑。
“下次可得给我们找年纪大点的，经折腾。”另一名士兵也附和道。
“哈哈…你子，都快成嫖虫了，想要就自己去抓吧。”
他们的谈话突然被一阵孩子的哭声打断。是那个找不到母亲叫雅的女孩。
“聊得正上头，吵死了。”这个士兵随手捡起石头砸过去。
石头正中额头，哭声停了。
“哈哈…准头不错。”同伴嬉笑着。
帐篷外一个母亲看着女儿冰冷的尸体，目光呆滞。她的女儿今还在：“妈妈，我梦见面包了。”
峡谷外围乱石堆，夜晚前来侦察的凌振锋潜伏着身子，恰好撞见了这一幕，声音抑不住的怒火和颤抖，“这帮杂碎……真不是人！连女孩都不放过，也不知多少人被它们所害。”
观测仪记录的视频同步传回磐石号指挥室，李炎站在主屏幕前，紧握的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彻底发白。尤其亲眼目睹女孩身死。他没有话，但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意，已经弥漫在整个指挥舱。
凌振锋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同样的愤怒和凝重：“头儿，初步估算，暗焰军团在此据点有武装人员约七百至八百人，装备精良，有重火力点，还有坦克。幸存者数量……超过两千，处境……如你们所见。”
周烈猛地一拍控制台，吼道：“头儿！下命令吧！老子要亲手把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全宰了！”
李炎缓缓转过身，他扫过每一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面孔。
“都看到了？”他的声音平静。
他抬手指向屏幕上的红岩峡谷，一字一顿地命令道：
“磐石号，进入一级战斗准备。”
“‘战锤’、‘基石’改装进度全力提速。”
“通知所有作战人员，制定作战计划。”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们的目标，不是击溃。”
“是彻底、干净地，把暗焰军团，从红岩峡谷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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