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黔西省委办公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里，灯光被调得昏暗。孙连城刚从延州赶回来，夹克上还沾着夜风的凉意，他阴沉着脸坐在主位上，指尖不断敲击着桌面，那急促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每个饶神经。
会议室的门被反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坐在下面的，全是孙连城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省农业厅厅长、财政厅副厅长、江城副市长，还有黔西公安厅的一位副厅长，个个面色凝重，大气不敢出。
“都吧，”孙连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又带着戾气，“延州那边我去了，秦川那老子油盐不进！玉米种植的舆情压不下去，中纪委的核查组已经盯上了江城的地块，再这么下去，我们都得玩完！”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农业厅厅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嗫嚅着开口：“书记，当初推广玉米种植，是想着能拿到上面的农业补贴，谁知道下面的人执行得这么差……现在农户的上访信一封接一封，网上的舆情更是越炒越热，我们怕是……”
“怕什么！”孙连城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哐当响，“事情是一起做的，好处是一起拿的！现在想缩脖子？晚了！”
他站起身，踱着步子走到众人面前，眼神里满是狠厉：“我告诉你们，秦川想查我，没那么容易！黔西是我的地盘，几十年的根基，不是他一个中纪委副书记就能连根拔起的！”
着，孙连城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蛊惑：“现在只有一条路——抱团！农业厅那边，把玉米种植的补贴账目重新做，把窟窿填上；财政厅负责协调资金，不能让核查组抓到资金流向的把柄；江城那边，让孙立伟立刻出国，把尾巴扫干净；公安厅的老周，你那边多派点人，盯着那些上访的农户，还有中纪委派来的人，别让他们查到不该查的东西！”
“可是书记，”财政厅副厅长脸色发白，“杜家坪是中纪委的正厅级干部，他手里的经侦团队，最擅长查资金穿透，我们的账目……怕是瞒不住啊。”
“瞒不住也要瞒！”孙连城眼神一凛，“实在不行，就找个替罪羊！把下面几个县的农业局长推出去，就是他们擅自挪用补贴，和我们没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一丝威胁：“我孙连城倒了，你们谁也别想好过！现在齐心协力扛过去，等这阵风过了，我保你们个个升官发财！”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闪过挣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纷纷点头。他们都知道，自己早已和孙连城绑在了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好！”孙连城满意地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厚厚的信封，扔在桌上，“这里面是启动资金，不够再找我要。记住，从今晚开始，所有人保持通讯畅通，随时听我指令！”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秘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慌张：“孙书记，不好了！李莫愁专员带着人，已经到了黔西的地界，是要……要核查玉米种植项目的配套工程！”
孙连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闷雷滚滚而来，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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