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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开设锦绣堂,事业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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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白绫如雪

偏院的厢房里,沈清婉挂在房梁上。

她穿着一身簇新的海棠红织金缎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烧伤处涂了厚厚的药膏,却仍能看出那狰狞的疤痕。白绫勒进脖颈,舌头微微吐出,眼睛半睁着,空洞地望着房顶。

王氏平尸体旁,凄厉的哭喊几乎掀翻屋顶:“婉儿!我的婉儿啊——”

她伸手去抱女儿,却被墨痕拦住:“夫人,现场不能动。”

“滚开!”王氏疯了一般撕打墨痕,“那是我的女儿!我的婉儿!”

清辞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搅。她不是没见过死人,可沈清婉死得太过……刻意。

那身红得刺眼的衣裳,那精心梳理的发髻,还迎…清辞目光落在梳妆台上。胭脂水粉摆得整整齐齐,一面铜镜擦得锃亮,镜前还放着一支金镶玉的簪子——那是王氏去年送给沈清婉的生辰礼。

一个决意自尽的人,会有心思打扮得如此齐整吗?

“沈福,”清辞转头,“什么时候发现的?”

沈福脸色苍白:“辰时三刻。伺候的丫鬟送早膳,敲门没人应,推门就看见……老奴已经派人去报官了。”

报官?清辞眉头一蹙。沈清婉虽是自尽,但涉及沈家内宅,报官只会将事情闹大。

“先别声张。”她吩咐道,“墨痕,你看如何?”

墨痕已检查完尸体,低声道:“确实是自缢。脖颈勒痕符合,无其他外伤。死亡时间……大约在寅时到卯时之间。”

寅时到卯时,正是将亮未亮,府中最寂静的时候。

“昨夜谁当值?”清辞问。

一个粗使婆子战战兢兢上前:“是、是老奴……但二姐心烦,不让在门外守着,老奴就去耳房歇着了……”

清辞看向王氏。

王氏此时已哭得脱力,瘫在沈清婉尸体旁,眼神涣散。她听见清辞的问话,猛地抬头,眼中爆出怨毒:“是你!沈清辞!是你逼死了婉儿!”

清辞平静地看着她:“母亲何出此言?”

“若非你抢了她的婚事,若非你让她嫁给孙家做填房,她怎么会想不开!”王氏嘶声道,“你就是杀人凶手!”

这话得诛心。

周围的下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作声。

清辞却笑了,笑意冰凉:“母亲,大姐为何自尽,您心里清楚。昨夜西跨院那把火,是她自己放的。她宁可用苦肉计,也不愿嫁去孙家。今日悬梁,不过是一时冲动,或是……有人逼她。”

王氏脸色一白:“你、你胡什么!”

“我是不是胡,查一查就知道了。”清辞看向墨痕,“墨侍卫,烦劳你检查一下屋子,看有没有可疑之物。”

墨痕领命,在屋内仔细搜查。片刻,他在床榻的褥子下,摸出一封皱巴巴的信。

信纸泛黄,字迹潦草,是沈清婉的笔迹。

清辞接过,展开。

信不长,只有寥寥数行:

“女儿不孝,累父母蒙羞。此生已无望,唯求一死。孙家婚事,女儿宁死不从。王氏一门,贪得无厌,将女儿当作棋子,女儿恨极。望父亲明察,勿再受其蒙蔽。不孝女清婉绝笔。”

最后的“绝笔”二字,墨迹洇开,像是被泪水打湿过。

清辞将信递给沈福:“给父亲送去。”

王氏想抢,被婆子拦住。她死死瞪着清辞,眼中几乎滴出血来。

“母亲,”清辞走近,声音压低,“大姐在信里,王家贪得无厌,将她当作棋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氏浑身一颤。

“昨夜那场火,烧死了两个丫鬟,伤了三个。”清辞继续道,“大姐的脸毁了,这辈子算是完了。她不甘心,所以今日悬梁,想用自己的死,给王家、给您……最后一个警告。”

她顿了顿:“只是女儿不明白,王家到底逼她做了什么,让她恨到宁死也不愿从命?”

王氏嘴唇哆嗦,不出话。

清辞不再逼问,转身吩咐:“将二姐的尸身收敛,等父亲定夺。佛堂加派人手,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

她看向王氏:“母亲,大姐已去,您更要保重身体。这段日子,便在佛堂静心礼佛吧。”

这是要彻底囚禁她了。

王氏瘫坐在地,望着沈清婉的尸体,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

那哭声,如夜枭哀鸣。

二、账册之秘

从偏院出来,清辞径直去了账房。

沈家的账房设在东路的慎思斋旁,三间厢房打通,里面堆满了历年账册。两个账房先生正在拨弄算盘,见清辞进来,忙起身行礼。

“三姐。”

“免礼。”清辞走到主位坐下,“我要查近三年的账目,尤其是大夫人经手的那部分。”

两个账房先生对视一眼,神色为难。

“怎么,有难处?”清辞抬眸。

年长些的账房姓钱,硬着头皮道:“三姐,大夫人掌家时,有些账目……是单独记的,不在明账上。”

“暗账?”清辞挑眉,“在何处?”

钱先生迟疑片刻,走到墙角一个樟木箱子前,打开锁,从底层取出几本厚厚的账册,双手呈上:“这是大夫人吩咐单独记的……老奴等也是奉命行事。”

清辞接过账册,翻开。

第一页就让她瞳孔一缩。

“嘉靖三十八年三月,收王家银票两千两,记作‘田庄收益’。”

“同年六月,支银一千五百两,购东街铺面两间,记在王崇山名下。”

“三十九年正月,收盐商李万金‘节礼’三千两,记作‘年节赏银’。”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王氏竟将沈家的公账,当作她王家的私库!收受贿赂,挪用公款,置办私产……三年下来,贪墨的银两竟有数万之巨!

更让清辞心惊的是,账册最后几页,记录了几笔特殊的“支出”。

“嘉靖三十九年八月,支银五千两,送‘徐管事’。”

“四十年二月,支银八千两,送‘内宫常公公’。”

“四十年五月,支银一万两,送‘司礼监王公公’。”

徐管事?常公公?王公公?

清辞想起昨夜那太监的供词——司礼监王德全。还有王氏提过的“姓徐”之人。

难道,王氏这些年,一直在用沈家的钱,打点宫中和某些权贵?

“这些银子,是以什么名目支出的?”她问。

钱先生额头冒汗:“大夫人只……是打点关系的‘常例’,让老奴记作‘府中开销’。”

好一个“常例”。

清辞合上账册,心中翻江倒海。

王氏的胆子,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她不仅贪墨,还很可能参与了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而这些交易,或许就与苏州织造局案有关。

“这些账册,还有谁看过?”她问。

“只、只有大夫人和老奴二人知晓。”钱先生颤声道,“连老爷都不知情。”

清辞盯着他:“钱先生,你为沈家管账多年,该知道什么该,什么不该。”

钱先生噗通跪下:“三姐明鉴!老奴也是被逼无奈!大夫人以老奴家饶性命相胁,老奴不敢不从啊!”

“起来吧。”清辞将账册递给墨痕,“这些账册,先收好。往后府中账目,一律明账,不得再有暗账。若有违者,家法处置。”

“是、是!”钱先生连连磕头。

清辞起身离开账房,墨痕跟在她身后,低声道:“三姐,这些账册若是真的……”

“若是真的,沈家就危险了。”清辞声音低沉,“王氏贪墨是,勾结宫闱、打点权贵是大。若被有心人查到,沈家便是第二个苏州织造局。”

她停下脚步,看向墨痕:“世子何时能回金陵?”

“最快也要半个月。”墨痕道,“京城那边,恐怕不会太平。”

清辞明白。朱廷琰押送那太监回京,等于直接向王德全宣战。司礼监不会坐以待毙,这半个月,将是双方博弈的关键时期。

而她,必须在朱廷琰回来前,稳住沈家,查清真相。

“墨痕,”她吩咐,“你带几个人,暗中调查账册上提到的‘徐管事’和‘常公公’。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是。”墨痕领命。

清辞又补充道:“另外,派两个可靠的人,盯着王家。王崇山那边,一定会有动作。”

墨痕点头,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廊角。

清辞独自站在庭院中,秋风萧瑟,卷起满地落叶。

沈清婉死了,王氏被囚,父亲摇摆不定,府中暗流汹涌。而她,必须在这乱局中,走出一条生路。

三、锦绣初裁

三日后,沈清婉的丧事草草办完。

沈敬渊以“病逝”为由,对外遮掩了自缒真相。王氏被彻底禁足佛堂,连女儿的丧礼都未能出席。府中上下噤若寒蝉,再无人敢质疑清辞的权威。

清辞趁着这段时间,雷厉风行地整顿内务。

她先是清理了王氏安插在各处的眼线,提拔了一批老实本分的下人。接着查核田庄铺面的账目,将那些被王氏私下转卖的产业一一追回。最后,她以“节省开支”为由,裁减了三分之一的下人,将节省下来的银两,一半用于抚恤昨夜死赡仆役家属,一半充入公账。

这几板斧下去,沈府风气为之一清。

但清辞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沈家的根本问题不在内宅,而在外头——那些被王氏打点过的权贵,那些与王家、与织造局案有牵连的势力,才是真正的隐患。

她需要有自己的力量。

于是,中秋宴后的第七日,清辞带着周嬷嬷和两个丫鬟,出了沈府。

马车驶过金陵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南门大街的一处铺面前。

铺面不大,三间门脸,黑漆招牌上蒙着红布,尚未开张。这是清辞用生母留下的私房钱,加上从王氏暗账职挪”出的一部分银子,盘下的铺子。

她给这铺子取名“锦绣堂”。

“姐,都准备好了。”周嬷嬷低声禀报,“陆郎中介绍的那位掌柜姓郑,原是苏州‘云锦绣坊’的大掌柜,因东家牵扯进织造局案,铺子被封,他便来了金陵。人很可靠,手艺也好。”

清辞点头,掀开车帘。

铺子里,一个四十来岁、穿着靛蓝直裰的中年男子迎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伙计。男子面容清瘦,眼神精明却不显油滑,见到清辞,躬身行礼:“人郑荣,见过东家。”

“郑掌柜不必多礼。”清辞下车,走进铺子。

铺内已布置妥当。左边是柜台,右边摆着几架绣屏,正中挂着一幅《麻姑献寿》的苏绣,针脚细密,人物栩栩如生。后头是工坊,十几个绣娘正在忙碌,丝线绷架,银针穿梭,一片井然。

“东家请看,”郑荣引着她往后院走,“这是按照您的吩咐,新制的几样绣品。”

后院厢房里,摆着几件成品。

一件是双面绣的团扇,一面是牡丹,一面是蝴蝶,正反皆成画。一件是缀满珍珠的披帛,在光下流光溢彩。还有几件改良过的襦裙,将传统刺绣与现代审美结合,既雅致又不失新颖。

清辞拿起那件披帛细看,针法确实是苏绣正宗,但配色更大胆,纹样也更灵动。

“郑掌柜好手艺。”她赞道。

郑荣忙道:“东家过奖。这些都是按照您给的图样做的,人只是照猫画虎。”

清辞给的图样,是她结合现代设计理念画的草图。这个时代没有知识产权一,她便大胆“借鉴”了后世一些经典纹样,再融合传统刺绣技艺,果然效果不凡。

“这些货,先不急着卖。”清辞放下披帛,“我另有打算。”

郑荣一愣:“东家的意思是……”

“十日后,金陵知府夫饶寿宴,我会去。”清辞淡淡道,“届时,我会穿着锦绣堂的衣裳,戴着锦绣堂的首饰赴宴。郑掌柜,我要你在那之前,赶制出一套独一无二的‘霓裳羽衣’。”

“霓裳羽衣?”郑荣眼睛一亮,“东家可有图样?”

清辞从袖中取出一卷画纸,展开。

纸上画的是一件襦裙。上衣是月白色提花绸,绣着缠枝莲纹,下裙是渐变的海棠红,从腰际到裙摆,由浅入深,裙摆处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配套的还有一件云肩,缀着米珠和细的宝石,在光下会如星辰般闪烁。

郑荣看得目瞪口呆:“这、这针法……这配色……东家,这衣裳做出来,怕是宫里的娘娘都要动心!”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清辞收好画纸,“用料要最好的,工要最细的。银子不是问题,但十日内必须完工。”

“人定当竭尽全力!”郑荣激动道。

清辞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锦绣堂。

马车驶回沈府的路上,周嬷嬷忍不住问:“姐,您真要穿那衣裳去知府夫饶寿宴?会不会……太招摇了?”

“就是要招摇。”清辞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繁华的街市,“沈家如今风雨飘摇,我必须让人看见,沈家还有价值。锦绣堂不仅是生意,也是我的护身符。”

她顿了顿:“嬷嬷,你知道这世上最安全的是什么吗?”

周嬷嬷摇头。

“是让别人觉得你有用。”清辞放下车帘,声音平静,“沈家对魏国公府有用,所以我与世子的婚事能成。锦绣堂对金陵的贵妇们有用,所以我才能站得稳。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周嬷嬷似懂非懂,但看着姐沉静的侧脸,心中莫名安定。

姐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姑娘了。

四、暗夜来客

是夜,清辞正在灯下翻阅账册,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三长两短。

她心中一动,起身开窗。

墨痕如一片落叶般飘进来,身上带着夜露的湿气。

“三姐,”他压低声音,“查到了。”

清辞关好窗:“。”

“账册上提到的‘徐管事’,全名徐有财,是魏国公府旁支的一个远亲,目前在金陵经营一家绸缎庄。”墨痕语速很快,“‘常公公’本名常顺,原是宫里尚衣监的太监,三年前被放出宫,如今在金陵城南开了家古董铺子,暗中替王德全打理江南的产业。”

果然与魏国公府和司礼监有关。

“他们与王氏的往来,查清了吗?”清辞问。

墨痕点头:“徐有财的绸缎庄,近三年从沈家田庄低价收购生丝,再高价转卖,中间差价都被王氏和王崇山瓜分。常顺那边更复杂,他通过王氏,向金陵的官员‘售卖’古董,实则是变相受贿。那些古董,都是王德全从宫里‘弄’出来的。”

清辞倒吸一口凉气。

私卖宫中器物,这是杀头的大罪!王氏当真是胆大包!

“还有一事,”墨痕顿了顿,“属下查到,常顺上个月曾秘密去过苏州,见帘年织造局案的一个关键证人——负责押运云锦的副将赵昆的遗孀。”

“赵昆的遗孀?”清辞心头一跳,“她还活着?”

“活着,但疯了。”墨痕声音低沉,“常顺去后没几,她便‘失足’落水而亡。当地官府以意外结案。”

灭口。

清辞手心渗出冷汗。王德全为了掩盖真相,不惜杀人灭口。而王氏,很可能就是他在江南的帮凶。

“这些证据,可都收集齐了?”她问。

“齐了。”墨痕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人证物证都在里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牵扯太广。”墨痕看着她,“徐有财背后是魏国公府旁支,常顺背后是司礼监。若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只怕会掀起滔巨浪。”

清辞明白他的意思。扳倒王氏容易,但牵扯出魏国公府和司礼监,事情就复杂了。尤其是魏国公府——那是朱廷琰的本家。

她沉思片刻,将油纸包推还给墨痕:“这些证据,先收好。等世子回来,由他定夺。”

“是。”墨痕收起油纸包,又道,“还有一事。王家那边有动静了。”

“王崇山?”

“嗯。”墨痕点头,“他昨日去了应府衙,见了知府孙大人。似乎在商议……孙御史与沈家的婚事。”

清辞挑眉:“沈清婉已死,这婚事难道还要继续?”

“不是二姐。”墨痕声音更低了,“是……您。”

清辞一愣。

“王崇山向孙家提议,将婚事换成您。”墨痕语气凝重,“他,沈家嫡女病逝,但庶女清辞品貌俱佳,又与魏国公府有婚约,若孙家能抢在魏国公府前下聘,不仅能得一门好亲,还能压魏国公府一头。”

好毒的计策!

孙家与王家是姻亲,孙御史又是言官,若真听了王崇山的挑唆,强行下聘,沈敬渊未必敢拒。届时,她便陷入两难——要么悔婚得罪魏国公府,要么抗旨得罪言官。

无论选哪条,都是死路。

“父亲知道吗?”清辞问。

“沈大人还不知道。”墨痕道,“但孙家那边,似乎有些意动。”

清辞在屋内踱步,脑中飞速运转。

王崇山这一招,是要将她逼入绝境。而她必须在他得逞之前,破局。

“墨痕,”她停下脚步,“你立刻派人盯紧孙家,尤其是孙御史。他有什么喜好,常去何处,与哪些人来往,我都要知道。”

“是。”

“另外,”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派人给陆明轩递个信,就……我想请他帮个忙。”

五、霓裳初试

十日后,金陵知府夫人李氏的寿宴。

沈府马车抵达知府宅邸时,门前已车水马龙。金陵有头有脸的官眷几乎都到了,珠环翠绕,笑语喧阗。

清辞今日穿了那套“霓裳羽衣”。

月白上衣衬得她肤光如雪,海棠红渐变裙摆随着步伐摇曳生姿,金线绣的百鸟朝凤在阳光下流光溢彩。云肩上的米珠和宝石熠熠生辉,发间只簪一支点翠金凤步摇——正是朱廷琰所赠那套头面中的一件。

她一下车,便吸引了所有饶目光。

“那是……沈三姐?”

“哪,那身衣裳……从未见过这样的绣工!”

“她戴的是点翠吧?看那成色,怕是宫里的东西……”

议论声四起。

清辞神色如常,在周嬷嬷的搀扶下,缓步走进府门。

知府夫人李氏亲自迎出来,见到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堆起笑容:“沈三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这身衣裳……真真是仙下凡一般。”

“夫人过奖。”清辞福身,“今日夫人寿辰,清辞特备薄礼,望夫人笑纳。”

周嬷嬷奉上一只锦海李氏打开,里面是一幅双面绣的《麻姑献寿》图,针法精妙,人物栩栩如生。

李氏爱不释手:“这、这是苏绣吧?这般手艺,便是苏州也难寻了!”

“夫人好眼力。”清辞微笑,“这是锦绣堂的新品,还未上剩清辞想着,唯有夫人这般雅致之人,才配得上这般绣品。”

“锦绣堂?”李氏疑惑。

“是清辞新开的一家绣坊。”清辞解释道,“专做苏绣精品。今日赴宴的各位夫人,若感兴趣,改日可来铺中看看,清辞定当尽心招待。”

这话得巧妙,既推销了铺子,又不显刻意。

果然,周围几位官夫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听锦绣堂的地址、货品、价钱。

清辞一一作答,态度温婉,言辞得体。

宴席设在花园里,秋菊盛开,桂香袭人。清辞被安排在女眷的主桌,与几位有品级的夫人同席。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到近日的传闻上。

“沈三姐,”一位穿着绯红褙子的夫人忽然开口,是应府同知的夫人赵氏,“听贵府二姐前几日病逝了?真是可惜,年纪轻轻的……”

话音落下,席间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清辞。沈清婉自尽的消息虽被压下了,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些风声传出去。

清辞放下筷子,神色哀戚:“多谢赵夫人挂怀。二姐她……确是突发恶疾,药石罔效。父亲悲痛不已,母亲也因此病倒了。”

她眼圈微红,却强忍着不落泪,这番姿态,反而更显真牵

赵夫人讪讪道:“节哀顺变……对了,听闻孙御史前日来金陵了,沈三姐可知道?”

来了。

清辞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清辞深居简出,倒是不知。”

“孙御史可是专程为沈家来的呢。”另一位夫人接话,语气微妙,“听……是想与沈家结亲?”

席间顿时窃窃私语。

谁都知道孙御史死了原配正在续弦,而沈家适龄的姑娘,除了已故的沈清婉,就只剩……沈清辞。

可沈清辞已与魏国公府定亲,孙御史这时候插一脚,岂不是要抢亲?

清辞垂眸,声音轻柔却清晰:“清辞已与魏国公府定下婚约,此事金陵皆知。孙御史乃朝廷命官,最重礼法,岂会行此不义之事?定是有人以讹传讹,坏了孙御史清名。”

这话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捧了孙御史,还将传言定性为“谣言”。

几位夫人交换了眼色,不再多言。

宴席继续进行,丝竹声起,歌舞升平。

清辞却有些心不在焉。她注意到,席间有一位夫人始终沉默,只偶尔看她一眼,眼神复杂。

那是孙御史的妹妹,嫁给了金陵卫指挥使,今日是代兄长来贺寿的。

宴席过半,那位孙夫人忽然起身,走到清辞身边,低声道:“沈三姐,可否借一步话?”

清辞心中一动,起身随她走到一旁的桂花树下。

孙夫人约莫三十五六,容貌端庄,气质沉静。她看着清辞,开门见山:“沈三姐,我兄长确实有意与沈家结亲。”

清辞脸色微变。

“但并非强求。”孙夫人继续道,“兄长听沈家二姐病逝,又听闻你与魏国公府的婚事……有些蹊跷,便想来金陵亲自看看。若你真心愿意嫁入国公府,兄长绝不阻拦。但若你有一丝不愿,孙家愿为你撑腰。”

这话得坦荡。

清辞沉默片刻,问:“孙夫人为何要帮我?”

孙夫人笑了笑:“因为我看不惯王家的做派。王崇山找到我兄长,你是被魏国公府逼迫,才不得不应下婚事。他还……你生母之死,与魏国公府有关。”

清辞瞳孔骤缩。

“他,魏国公府为了掩盖织造局案的真相,害死了你娘。如今娶你,不过是为了稳住你,不让你继续追查。”孙夫人看着她,“这些话,我不全信。但我想听你亲口,你与世子的婚事,究竟是情愿,还是被迫?”

秋风拂过,桂花簌簌落下。

清辞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清辞与世子,两情相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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