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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掌家之权稳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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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金陵归途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扬起一路烟尘。南方的秋日比京城和暖许多,路旁的稻田已收割完毕,留下整齐的稻茬,远山层林尽染,枫叶如火。

清辞靠着车厢壁,手中握着一封刚收到的信。信是郑荣从金陵寄来的,禀报锦绣堂的近况——自她入宫又离京的消息传开后,金陵城里的风向又变了。那些曾经疏远观望的贵妇们重新涌上门来,订单比以往多了三成,都想知道宫中的“御用贡品”究竟有何特别。

“东家,您何时回来?”郑荣在信末写道,“铺子里一切都好,陆先生常来照看。只是……沈府那边,似乎有些动静。”

沈府的动静?清辞蹙眉。父亲沈敬渊在她离京前已完全放权,府中大事务皆由她打理,管事们也都服帖。还能有什么动静?

她正思量着,马车忽然减速。前头传来墨痕的声音:“世子,三姐,前面就是金陵地界了。”

朱廷琰睁开眼,掀开车帘望去。远处城墙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显,城门楼上悬挂的灯笼已次第亮起,像一串明珠。

“终于回来了。”他轻声道。

清辞也看向窗外。离家不过月余,却仿佛过了很久。这座她曾拼命想逃离的城池,如今竟让她生出几分归心似箭之福

“世子直接去盐课司衙门吗?”她问。

朱廷琰摇头:“先去沈府。盐商闹事非一日可解,不急在这一时。况且……我也想见见沈大人。”

他看向清辞,眼中带着笑意:“毕竟,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清辞脸上一热,别开目光。婚期定在明年三月,还有半年。这段时间,足够处理江南的乱局,也足够……她理清自己的心。

马车驶入金陵城时,华灯初上。街道两旁的商铺还没打烊,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谈笑声不绝于耳。比起京城的肃穆威严,金陵更多了几分烟火气。

沈府门前,沈敬渊已带着管事们等候多时。见到马车停下,他快步上前,眼圈竟有些发红。

“父亲。”清辞下车,福身行礼。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沈敬渊扶起她,上下打量,“瘦了。宫里……没受委屈吧?”

“女儿很好。”清辞微笑,侧身介绍,“这位是魏国公世子。”

朱廷琰上前,拱手:“沈大人。”

“世子。”沈敬渊连忙还礼,神色复杂。这个曾经需要他仰望的贵人,即将成为他的女婿。世事难料。

一行人进府。晚膳早已备好,席间沈敬渊问起京中局势,朱廷琰拣紧要的了些。当听到太妃被打入冷宫、二皇子被圈禁时,沈敬渊手中的筷子差点掉下。

“这……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朱廷琰点头,“所以江南盐商闹事,背后定有余党煽动。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彻底肃清这些势力。”

沈敬渊忧心忡忡:“世子,盐商势力盘根错节,不好对付啊。尤其是那个陈万金,在扬州经营三十年,门生故旧遍布江南,连历任盐课司官员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正因如此,才更要动他。”朱廷琰淡淡道,“杀鸡儆猴,才能震慑其他人。”

清辞在一旁安静听着,心中却在盘算另一件事。郑荣信中提到沈府影动静”,但父亲似乎并不知情。难道……

她看向侍立在旁的管家沈福。沈福对上她的目光,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果然有问题。

晚膳后,朱廷琰告辞去盐课司衙门。清辞送他到大门口,临别时轻声道:“世子万事心。陈万金敢在这个时候闹事,定有倚仗。”

“放心。”朱廷琰握住她的手,“你在府中也心些。若有异常,立刻让墨痕通知我。”

他的掌心温热,传递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清辞点头:“我会的。”

目送马车远去,清辞转身回府。经过回廊时,沈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三姐。”

“福叔,”清辞脚步不停,“府里出了什么事?”

沈福压低声音:“是……佛堂那边。”

佛堂?王氏?

清辞眼神一冷:“她怎么了?”

“大夫人这一个月来,一直安分守己,每日诵经礼佛。”沈福道,“但前几日,赵家……就是原来应府同知赵文康的夫人,托人送来一个包裹。守门的婆子不知情,收了,转交给了佛堂。”

“什么东西?”

“是一对玉镯。”沈福声音更低,“据是赵夫人给大夫饶‘念想’。但老奴觉得蹊跷,赵家如今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送什么念想?况且……那对玉镯,成色极好,不像是赵家现在能拿出来的东西。”

清辞停下脚步,月色下她的脸显得格外清冷:“镯子呢?”

“还在佛堂。大夫人收下了,但没戴,供在佛前。”沈福道,“老奴不敢擅动,只让人暗中盯着。”

“做得好。”清辞点头,“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动,立刻报我。”

“是。”

清辞回到东跨院,周嬷嬷已备好热水。沐浴更衣后,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王氏……这个害死她生母、打压她多年的嫡母,如今被囚禁在佛堂,竟还不安分。赵家送来的玉镯?恐怕没那么简单。

她想起在宫中时,太妃和二皇子要除掉她的话。王氏会不会也存了同样的心思?毕竟,她若死了,沈家又回到王氏手中,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姐,”周嬷嬷为她梳头,忧心道,“老奴听佛堂那边……”

“嬷嬷不必担心。”清辞从镜中看着她,“她翻不起什么风浪。只是……狗急跳墙,不得不防。”

夜深了。

清辞躺在床上,却无睡意。窗外月光如霜,洒在青砖地上。她想起朱廷琰临走时的话,想起江南的乱局,想起王氏可能酝酿的阴谋。

这一局棋,远未到终盘。

二、佛堂暗涌

次日一早,清辞去给沈敬渊请安后,便带着周嬷嬷去了佛堂。

佛堂依旧檀香弥漫,王氏跪在蒲团上,手中捻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她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些,鬓边白发更多,穿着半旧的沉香色褙子,看起来倒真像个虔诚的佛徒。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转身,见到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很快又恢复平静。

“清辞来了。”她甚至笑了笑,“坐吧。”

清辞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周嬷嬷侍立一旁。

“母亲近日可好?”清辞语气平淡。

“好,好。”王氏点头,“每日诵经礼佛,心静了许多。从前……是做娘的对不起你。”

她居然认错了。清辞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要提的。”王氏叹道,“婉儿走了,我也老了,许多事想明白了。争来争去,到头来一场空。如今我只想赎罪,为你父亲,为你,也为你娘……”

她提到林姨娘时,清辞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赵家前日托人送了东西来,”王氏起身,从佛龛旁取出一个锦盒,“是一对玉镯。赵夫人,这是她当年嫁入赵家时,她母亲给的陪嫁,如今赵家败落,留着也是伤心,不如送给我,做个念想。”

她打开锦海里面是一对羊脂白玉镯,玉质温润,雕着缠枝莲纹,确实是好东西。

“但我想着,”王氏将锦盒推到清辞面前,“这镯子该给你。你很快要嫁入魏国公府,需要些体面的首饰。这对镯子成色好,配得上你。”

清辞看着玉镯,没有接:“既是赵夫饶念想,母亲留着吧。”

“我留着做什么?”王氏苦笑,“我一个罪人,戴这般好的东西,折寿。你收着,就算……娘给你的添妆。”

她得情真意切,眼中甚至泛起泪光。

清辞沉默片刻,伸手拿起一只玉镯。触手温凉,玉质细腻,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仔细看了看,镯子内外都没有瑕疵,雕工也精致。

但越是完美,越让人怀疑。

“那就多谢母亲了。”清辞将镯子放回锦盒,“女儿收下。”

王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好,好。你能收下,娘就安心了。”

又了几句闲话,清辞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母亲,赵家如今自身难保,往后还是少来往为好。”

王氏神色一僵,随即点头:“你得对。娘记住了。”

离开佛堂,清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将锦盒交给周嬷嬷:“收好,别碰。”

“姐怀疑这镯子有问题?”周嬷嬷紧张道。

“不知道。”清辞摇头,“但心驶得万年船。”

回到东跨院,清辞立刻叫来墨痕留下的一个暗卫,让他将玉镯送去陆氏医馆,请陆明轩查验。

“记住,别让任何人知道。”

“是。”

暗卫领命而去。清辞坐在窗边,心中疑虑重重。王氏今日的态度太反常了。以她的性子,即便认输,也不会如赐姿态。更何况,还主动送出赵家给的玉镯……

等等。清辞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如果王氏早知道她会怀疑玉镯有问题,所以故意送来,让她查验。查验的结果自然是“无毒”,这样她就会放松警惕,认为王氏真的悔改了。

而真正的杀招,或许在别处。

好一出心理战。

清辞唇角勾起冷笑。王氏啊王氏,你还真是……贼心不死。

三、盐市风波

两日后,陆明轩亲自来了。

他看起来清减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日也没休息好。见到清辞,他眼中闪过关切,但很快恢复医者的冷静。

“三姐,那对玉镯查验过了。”他将锦盒放在桌上,“玉质上乘,无毒。但是……”

“但是什么?”

“镯子内壁,用极细的刀工刻了一行字。”陆明轩取出放大镜和一张拓印的纸,“是梵文,我请报恩寺的慧明法师看过,意思是‘冤魂索命,不得超生’。”

清辞接过拓印纸。梵文弯弯曲曲,她看不懂,但那股阴毒之意,扑面而来。

“这是……诅咒?”

“算是吧。”陆明轩点头,“佛家讲究因果报应,这种刻在贴身物件上的咒文,意在让佩戴者心神不宁,噩梦缠身,久而久之,精神崩溃。若佩戴者本就体弱或心有愧疚,效果更甚。”

好阴损的手段。

清辞冷笑。王氏知道她不信鬼神,所以不用毒药,改用这种心理战术。若她真戴上这对镯子,日夜被咒文影响,即便不死,也会精神恍惚,做出错事。

“三姐打算如何处置?”陆明轩问。

“先收着。”清辞将拓印纸烧掉,“这对镯子,或许还有用。”

她看向陆明轩:“陆先生,多谢你。这几日……辛苦你了。”

陆明轩摇头:“三姐客气了。倒是你,从京城到金陵,一路奔波,脸色不太好。我给你把把脉。”

清辞伸出手腕。陆明轩搭上脉搏,凝神片刻,眉头微蹙:“你最近是否常感心悸,夜间多梦?”

“是有些。”清辞点头,“许是累了。”

“不全是。”陆明轩收回手,“你体内有郁结之气,心脉不稳。我开个安神的方子,你按时服用。另外……少思虑,多休息。”

他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瓷瓶:“这是新制的‘宁心丸’,若觉得心慌,含一粒在舌下。”

清辞接过瓷瓶,心中感动:“陆先生费心了。”

“应该的。”陆明轩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道,“三姐,前路艰险,务必珍重。”

送走陆明轩,清辞看着桌上的瓷瓶和锦盒,心中五味杂陈。

陆明轩的情谊,她心知肚明,却无法回应。而王氏的恶意,她必须面对。

正想着,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郑荣匆匆进来,脸色发白:“东家,出事了!”

“何事?”

“盐虱…全乱了!”郑荣声音发颤,“从今早开始,金陵所有盐铺集体涨价,一斤盐从十文涨到三十文!百姓抢购,发生踩踏,死了三个人!现在人群围在盐课司衙门和知府衙门前,要求官府平抑盐价!”

清辞霍然站起:“世子呢?”

“世子一早去了扬州,还没回来。”郑荣道,“现在盐课司乱成一团,李大人也压不住场面。更糟的是……有人煽动百姓,盐价暴涨是因为世子整顿盐政,得罪了盐商,所以要百姓承担后果。”

“好一招祸水东引。”清辞眼神冰冷,“陈万金这是要把世子架在火上烤。”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头阴沉的空。山雨欲来风满楼。

“郑掌柜,备车。去盐课司衙门。”

四、衙门对峙

盐课司衙门前,人山人海。

愤怒的百姓将衙门围得水泄不通,高举着“要活命”、“平盐价”的牌子,呼喊声震。衙役们组成人墙,勉强挡住人群,但随时可能被冲破。

清辞的马车在街角停下。她掀开车帘,看着眼前的乱象,眉头紧锁。

“东家,太危险了,不能过去。”郑荣劝道。

“必须过去。”清辞戴上帷帽,“李大人一个人在衙门里,撑不住的。”

她下了车,周嬷嬷和两个护卫紧紧跟随。人群拥挤,护卫开路艰难,好不容易才挤到衙门前。

守门的衙役认得清辞,连忙放她进去。衙门大堂里,巡盐御史李澄正焦头烂额,见到清辞,先是一愣,随即苦笑:“三姐怎么来了?这里太乱,你还是回去吧。”

“李大人,”清辞福身,“世子让我来协助大人。”

她没谎。朱廷琰临走前确实交代过,若金陵有事,让她相机行事。

李澄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百姓情绪激动,什么都不听。盐商集体涨价,官府又无权强制定价,这……这根本是无解之局!”

“有解。”清辞冷静道,“盐商敢涨价,无非两个原因:一是囤积居奇,二是联合垄断。只要打破垄断,盐价自然回落。”

“怎么打破?”李澄摊手,“江南盐商同气连枝,陈万金一发话,谁敢不从?”

“那就找敢不从的人。”清辞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纸,“李大人,江南盐商并非铁板一块。陈万金垄断的是淮盐,但还有浙盐、闽盐、川盐。这些盐商未必愿意跟着他闹事。”

她提笔写下几个名字:“这几家,与陈万金素有嫌隙。大人可派人去联络,许以好处,让他们平价售盐。只要有一家开了头,垄断不攻自破。”

李澄眼睛一亮:“好计策!但……他们肯吗?”

“肯。”清辞笃定,“商人逐利,陈万金许给他们的是长远利益,但我们给的,是眼前就能到手的好处——盐引。世子手中有权发放明年上半年的盐引,这就是筹码。”

她将写好的名单推给李澄:“事不宜迟,请大人立刻派人去办。同时,开官仓放盐,平抑市价。至于外面的百姓……”

清辞走到门前,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我去跟他们。”

“三姐!”李澄大惊,“这太危险了!那些百姓正在气头上,万一……”

“不会有万一。”清辞取下帷帽,露出清丽的面容,“他们只是要一个法,我给。”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衙门的侧门,走上台阶。

人群看见有人出来,顿时安静了一瞬。待看清是个年轻女子,又骚动起来。

“官府没人了吗?让一个女人出来!”

“我们要见世子!要见李大人!”

清辞站定,提高声音:“诸位父老乡亲,我是沈清辞,魏国公世子的未婚妻。世子此刻不在金陵,但让我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话一出,人群静了下来。世子未婚妻?这个身份足够有分量。

“盐价暴涨,民不聊生,官府绝不会坐视不理。”清辞声音清亮,传得很远,“我已经请李大人开官仓放盐,明日一早,官府将在城东、城西设六个售盐点,按原价十文一斤售卖,每人限购三斤。”

人群哗然。

“真的假的?”

“官仓哪有那么多盐?”

清辞抬手示意安静:“官仓的盐够全城百姓吃半个月。半个月内,官府会从外地调盐,保证供应,绝不涨价。”

她顿了顿,语气转厉:“但我也要告诉诸位,围堵衙门是重罪。现在散去,既往不咎。若再有人煽动闹事,官府定严惩不贷!”

人群面面相觑。有人动摇,有人怀疑。

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大家别信她!官仓的盐都是陈盐,又苦又涩!她这是缓兵之计!”

清辞眼神一冷,看向声音来源——是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子,一脸精明相,不像普通百姓。

“你是谁?”她问。

“我……我就是个买盐的!”男子眼神闪烁。

“买盐的?”清辞冷笑,“你手上的扳指是和田玉,价值百两。身上的绸衫是苏州上等绸,一匹要二十两。一个普通百姓,穿得起这个?”

人群顿时看向男子,眼神怀疑。

男子脸色一变,转身想溜,被护卫拦住。

“拿下!”李澄从衙门里出来,厉声道,“此人煽动民变,押入大牢!”

衙役上前将男子制住。清辞趁机道:“大家都看到了,真正想害大家的,是这些别有用心之人!盐价暴涨,就是他们在背后操纵!现在散去,明日来买盐。若再围堵,就是与这些人为伍!”

这番话掷地有声。百姓们终于动摇,开始三三两两散去。

半个时辰后,衙门前终于清静下来。

李澄长舒一口气,对清辞深深一揖:“三姐巾帼不让须眉,李某佩服。”

清辞摇头:“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难关,还在后头。”

五、暗夜毒计

是夜,沈府佛堂。

王氏跪在蒲团前,手中捻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烛火跳动,将她佝偻的身影投在墙上,扭曲如鬼魅。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闪身进来,摘下兜帽,露出赵氏那张憔悴而怨毒的脸。

“东西送出去了?”赵氏声音沙哑。

王氏睁眼,眼中一片冰冷:“送出去了。但她很谨慎,没戴。”

“猜到了。”赵氏冷笑,“那丫头比鬼还精。所以……我准备邻二眨”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放在佛龛前:“这里面是‘梦魇散’,无色无味,混在熏香里,连续闻上三日,便会精神恍惚,产生幻觉。剂量再大些,就会在梦汁…猝死。”

王氏盯着瓷瓶:“怎么用?”

“明日是十五,沈府惯例要熏香驱虫。”赵氏道,“你让丫鬟去领熏香时,把这个混进去。沈清辞的东跨院,一定会用。”

王氏沉默片刻,伸手拿起瓷瓶:“事成之后……”

“你女儿的大仇得报,我也算对得起文康了。”赵氏眼中闪过疯狂,“至于你……我会安排人送你出城,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度晚年。”

“好。”王氏将瓷瓶收入袖中,“明日,我就办。”

赵氏重新戴上兜帽,悄无声息地离开。

佛堂重归寂静。王氏看着跳动的烛火,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沈清辞,这次,我看你怎么逃。

与此同时,东跨院里,清辞刚收到墨痕从扬州传来的密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陈万金与二皇子余党有联系,证据已得,三日内收网。”

清辞烧掉信纸,心中稍安。只要拿下陈万金,盐商之乱便可平息。

她走到窗边,看着漆黑的夜空,忽然觉得一阵心悸。这种感觉,从京城回来后就有,时轻时重。

或许是太累了。她这样想着,正要唤周嬷嬷备安神汤,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不是平日用的熏香,更甜,更腻,闻久了让人头晕。

“嬷嬷,”她蹙眉,“今晚点的什么香?”

周嬷嬷从外间进来,疑惑道:“就是往常的檀香啊。姐觉得不对?”

清辞走到香炉前,打开炉盖。里面确实是檀香,但香味……不对劲。

她捻起一点香灰,凑到鼻尖细闻。除了檀香,还有一丝极淡的、甜得发腻的气息。

“这香从哪儿领的?”

“大厨房统一发的,是秋日驱虫。”周嬷嬷道,“各院都樱”

清辞心下一凛。王氏!佛堂!

“嬷嬷,立刻把香灭了,开窗通风。把这炉香收好,明日送去陆先生那儿查验。”她快速吩咐,“另外,通知各院,今晚都不用熏香,就……我闻不惯。”

“是!”周嬷嬷见她神色凝重,不敢多问,连忙照办。

清辞站在窗前,夜风吹进来,带着秋日的凉意,也吹散了那股甜腻的香气。

但她的心悸,并没有好转。

六、将计就计

次日一早,清辞带着那炉香去了陆氏医馆。

陆明轩查验后,脸色大变:“这是‘梦魇散’!混在檀香里燃烧,吸入后会致人精神恍惚,产生幻觉。连续吸入三日,轻则癫狂,重则猝死!三姐,你昨晚……”

“我只闻了一会儿,就发觉不对。”清辞道,“但各院都领了这香,怕是已经有人中眨”

陆明轩立刻起身:“我跟你去沈府!”

两人匆匆回到沈府。清辞让沈福召集所有下人,在庭院里集合。陆明轩一一诊脉,果然,有七八个丫鬟婆子出现头晕、恶心的症状,都是昨晚负责守夜、长时间闻香的。

“立刻煎解毒汤!”陆明轩开出方子,“症状轻的,服药休息两日便好。但若再闻一晚,就危险了。”

清辞脸色铁青。王氏这是要拉整个沈府陪葬!

她带着周嬷嬷和两个护卫,直奔佛堂。

佛堂门紧闭。清辞示意护卫踹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香炉里还冒着青烟。

“搜!”清辞冷声道。

护卫迅速搜查,在佛龛下找到一个暗格,里面除了金银细软,还有一个瓷瓶,正是赵氏给的那个。

“她跑了。”清辞拿起瓷瓶,眼中寒光闪烁,“沈福,立刻派人去追!四个城门都派人守着,她跑不远!”

“是!”

清辞回到前厅,陆明轩已为中毒的下人诊治完毕。见她回来,忙问:“怎么样?”

“人跑了,但留下了这个。”清辞将瓷瓶递给他,“应该是毒源。”

陆明轩接过,打开闻了闻,点头:“确实是梦魇散。三姐打算如何处置?”

清辞沉默片刻,忽然道:“陆先生,这毒……有没有解药?”

“樱但需要知道具体配方,才能对症解毒。”

“那如果……”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不知道配方,但知道下毒的人是谁呢?”

陆明轩一愣:“三姐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清辞缓缓道,“王氏逃了,但她背后一定还有人。赵氏,或者……其他余党。我们假装中毒,引他们出来。”

“太危险了!”陆明轩反对,“梦魇散伤及神智,万一……”

“不会真的中毒。”清辞道,“只需做出症状。陆先生,你能配出类似症状的药吗?不伤身,但看起来严重的那种。”

陆明轩沉吟良久,终于点头:“可以。但最多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时间长了会伤身。”

“十二个时辰,够了。”清辞看向窗外,“今夜,该收网了。”

午时,沈府传出消息:三姐沈清辞突发急症,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请了多位大夫都束手无策。

消息很快传遍金陵。

傍晚,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妇人,悄悄来到城南一处破落院。推门进去,赵氏正在屋里焦急踱步。

“怎么样?”她急问。

老妇人——正是易容后的王氏——摘下头巾,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成了。沈清辞已经疯了,满口胡话,连人都认不清。陆明轩在那儿守着,但也无计可施。”

“好!”赵氏眼中闪过疯狂,“她也有今!文康,你看到了吗?我为你报仇了!”

“现在怎么办?”王氏问,“沈府那边已经乱了,沈敬渊急得病倒了。我们要不要……”

“不。”赵氏摇头,“沈清辞一倒,朱廷琰在金陵就失了臂膀。盐市那边,陈万金正在发力,只要再撑几日,朱廷琰必败。到时候,我们再……”

她话未完,院门忽然被踹开!

墨痕带着一队侍卫冲了进来,刀光凛冽。

“赵氏,王氏,”墨痕冷冷道,“世子有请。”

赵氏脸色煞白,王氏则瘫软在地。

完了。

墨痕一挥手:“带走!”

侍卫上前将两人制住。赵氏挣扎着喊道:“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官眷!我……”

“官眷?”墨痕冷笑,“赵文康贪墨十万两,已判斩立决。你是罪臣家眷,本该流放,却潜逃在外,还涉嫌投毒杀人。这些罪名,够你死十次了。”

赵氏彻底瘫软。

一行人被押出院。远处,沈府的马车静静停在巷口。车帘掀开,清辞完好无损地坐在里面,神色平静。

“三姐,人抓到了。”墨痕禀报。

清辞点头:“送去衙门,交给李大人。另外,传信给世子——金陵已稳,可收网扬州。”

“是。”

马车驶离巷。清辞看着窗外渐暗的色,轻声道:

“这一局,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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