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陈年粮食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九个黑衣人被分开关押在三个隔间里，个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
赵婶正在给那个从陷坑里捞上来的包扎——那人擅最重，腿上背上扎了好几根竹签，已经奄奄一息。
九儿拎着一盏油灯走进来，刘澈跟在她身后。
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照出那些黑衣人脸上不甘、愤怒、绝望的神情。
“诸位，”九儿把油灯挂在墙上的钉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欢迎来到梨花寨地窖一日游。我是你们的导游兼审讯官，棠梨花。”
她走到那个伤势最轻的黑衣人面前，蹲下身：“这位客人，咱们聊聊？姓名、年龄、家庭住址、来此目的、幕后主使——五选一，你选哪个先交代？”
黑衣人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哟，还挺有骨气。”
九儿笑了，“我喜欢有骨气的人。不过……”
她站起身，走到地窖角落的一个木桶旁，掀开盖子。
一股浓郁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赵婶特制，超级浓缩版辣椒水。”
九儿用木勺舀起一勺，那液体浓稠如浆，颜色红得发黑，“本来是准备用来防野兽的，没想到先用在了人身上。”
她端着勺子，走到黑衣人面前。
“最后问一遍，”九儿声音平静，“不？”
黑衣人咬紧牙关，闭上眼睛。
“校”
九儿点头，手腕一翻。
“啊——！”
凄厉的惨叫在地窖中炸响。
那勺辣椒水精准地泼在了黑衣人胸前的伤口上。
碎裂的骨茬、翻开的皮肉，瞬间被那滚烫辛辣的液体浸透。
那种痛苦，比刀割火烧更甚百倍。
黑衣人浑身痉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额头青筋暴起，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其他隔间的黑衣人看得脸色发白。
“我！我！”
一个年轻些的黑衣人崩溃大喊，“我们是……是三皇子府的人……”
“三皇子？”九儿挑眉，“哪个三皇子？”
“就是……就是当今圣上的三皇子，刘焕……”
九儿眼神一凝。
虽然早有猜测，但真听到“皇子”二字，还是心头一沉。
这麻烦，比她想象的还大。
“他为什么派你们来？”九儿继续问。
“我们……我们不知道……上头只……要活捉这个人……”
黑衣人看向刘澈，“如果活捉不成……就地处决……”
“处决？”九儿冷笑，“好大的口气。还有呢？”
“还、还迎…这次来了十五个人……分三路……寨门、后山、聚义厅……”
九儿脸色一变。
十五个？
她只看到七个。
“另外两路呢？”她急问。
“寨门这路是佯攻……吸引注意力……真正的杀招在后山和聚义厅……”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锣声和喊杀声。
“后山遇袭——！”
“聚义厅也有人——！”
九儿瞳孔骤缩，转身就往外冲。
刘澈紧随其后。
两人冲出地窖时，寨子里已经乱成一团。
后山方向，五个黑衣人正与守在那里的汉子们缠斗。
那些人显然比寨门这拨更精锐，出手狠辣，已经有两个喽啰受晒地。
聚义厅那边更糟。
三个黑衣人已经冲进厅内，而那里……是老人和孩子暂时躲避的地方！
“王伯！狗剩！”
九儿目眦欲裂，身形如箭般射向聚义厅。
厅内，王伯护着几个孩子缩在墙角，手里举着一把扫帚，颤抖着挡在孩子面前。
三个黑衣人步步紧逼，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老东西，让开。”为首的黑衣人冷声道。
王伯咬牙：“要想动这些孩子，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找死。”刀光扬起。
九儿撞破窗户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住手——！”
她怒吼一声，整个人如炮弹般撞在那黑衣人身上，两人一起滚倒在地。
黑衣人反应极快，翻身就要压住九儿，却被九儿一记头槌砸在面门。
“咚！”沉闷的撞击声。
黑衣人鼻梁断裂，鲜血喷涌，眼前一黑。
九儿已经翻身骑在他身上，抡起拳头就砸。
“嘭！嘭！嘭！”
三拳，拳拳到肉。
每一拳都带着她全部的愤怒——敢动她寨子里的人，敢对老人孩子下手，找死！
另外两个黑衣人反应过来，刀锋同时斩向九儿后背。
“心！”刘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九儿头也不回，抓起地上黑衣饶衣领往身后一挡——
“噗嗤！”
刀锋入肉。
被同伴误赡黑衣人惨叫一声。
九儿趁机翻身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铁砖。
她眼神冰冷，不再留手。
“铛！”
铁砖砸在刀身上，火星四溅。
持刀的黑衣人虎口剧震，刀差点脱手。
他心中大骇——这女纺力气，太恐怖了！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九儿已经欺身而上，铁砖横扫。
“咔嚓！”
肋骨断裂的脆响。
黑衣人惨叫倒地。
最后一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九儿哪会让他逃，手中铁砖脱手飞出。
“砰！”正中后脑。
黑衣人向前乒，不动了。
聚义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孩子们压抑的哭泣声。
九儿抹了把脸上的血——不知是谁的，走到王伯面前：“没事吧？”
王伯摇头，老眼含泪：“没事……大姐，你……”
“我没事。”九儿拍拍他的肩，“带孩子去地窖，那里安全。”
她转身看向刘澈。
他站在门口，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
方才那一瞬，他袖中的短刃已经滑出，却终究没有出手——因为九儿不需要。
“后山。”九儿。
两人冲出聚义厅，往后山赶去。
后山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五个黑衣人虽然精锐，但铁头他们仗着熟悉地形，加上九儿布置的各种陷阱，硬是拖住了他们。
等九儿赶到时，五个黑衣人已经伤了三个，剩下的两个还在负隅顽抗。
“大姐！”铁头看见九儿，精神一振。
九儿点头，目光落在那个领头的黑衣人身上。
这人功夫最高，已经放倒了三个喽啰，正往山林深处退，显然是想逃。
“想跑？”九儿冷笑，脚尖一点，整个人如猎豹般扑出。
那黑衣人见九儿追来，眼中闪过狠色，突然回身，手中刀光如电，直刺九儿心口。
这一刀又快又狠，是搏命的招式。
九儿在刀尖即将触及衣衫的刹那，侧身，抬手。
“铛！”刀锋砍在她手臂上绑着的铁护腕上，火星溅起。
黑衣人一愣。
就这一愣的功夫，九儿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嘭！”黑衣裙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滑落在地。
九儿甩了甩手腕，走过去扯下他的面罩。
一张阴鸷的脸，四十来岁，左颊有一道刀疤。
“你是头儿？”九儿问。
刀疤脸咳出一口血，死死瞪着她：“妖女……”
九儿也不生气，蹲下身从他怀里摸出一块令牌。
和之前那块一样，正面刻着“焕”字。
“三皇子的人？”她问。
刀疤脸冷笑：“既然知道，还不放了我？三皇子殿下不会放过你们的！”
“哦？”九儿挑眉，“那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不放过我。”
她站起身，对铁头：“绑了，和地窖里那几个关一起。”
“是！”
战斗彻底结束。
十五个黑衣人，死了六个，活捉九个。
寨子里伤了十三个人，好在都是轻伤，赵婶带着几个妇人正在包扎。
九儿站在院子里，看着被拖走的黑衣人，脸色阴沉。
这一仗虽然赢了，但她心里清楚——麻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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