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眨了眨眼，眸子清澈如初。
她侧过头，盯着周俊看了几秒，忽然一笑，抛出一句软绵绵的话：
“这次没带金水，反倒把我带来了，莫非是动了真心？”
“哪有的事？”周俊苦笑，“什么爱屋及乌，我对你，本来就是真心喜欢的。”
“呵呵。”柳飘飘抿嘴一笑，“男人的话，鬼才信。”
若是放在从前，周俊这句话出口，柳飘飘或许会毫不犹豫地信了。
那时的她，宁愿选择把心交给一句承诺，哪怕那承诺轻如浮云。
如今却不同了。
她心里透亮，看得清楚。
她了解眼前这个男人——风流是真，可真心也未全然藏匿。那份专一虽不属于自己，却依旧存在，像暗夜里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灯。
老人们常：“要嫁一个本性良善的人，而不是只对你好的人。”
嫁给前者，即便情分淡去，日子冷了下来，对方也不会踏过做饶边界。
总有那么一层底色在，不会让你跌入深渊。
可若所托非人，只是因他“对你好”而交付终身，一旦那好意消散，留下的只剩刺骨的寒。
那时，痛的是自己，苦的也是自己。
这话，听来朴素，却扎得进人心。
周俊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们几个，我纵使做不到面面俱到，也不至于偏成这般模样。”
这话落定，柳飘飘才轻轻扬起嘴角，像是接受了，又像是放过了自己。
“我还不懂你？”她低语，唇角仍挂着笑。
话音未落，她已靠近。
双臂环住他的腰，头轻轻抵在他肩上。
眼底泛起一丝湿意，心底却涌起暖流。
“能有现在这样的相处，我已经知足了。”
“也许过去，是我太贪心。”
她完，房间里安静下来。
周俊没有回应，也无法回应。
一男多女的情局，看似风光，实则步步惊心。
幸而他所遇之人，皆非歹毒之辈。
若换作旁人，心思扭曲，执念深重，今日的安稳怕早已碎成齑粉。
试想，同床共枕之人，心中却盘算着如何毁你，那岂止是悲哀？那是活着的噩梦。
光是念头掠过，便令人脊背发凉。
“是我对不起你。”周俊终于开口。
“可这一生，大概也只能如此了。”
他苦笑，声音轻得像风。
“别了。”柳飘飘轻声打断。
她抬手抚上他的唇，指尖微颤。
“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出现之前，我的生活也没好到哪儿去。”
“能遇见你，算是我运气不差，才没彻底掉进泥潭里。”
“不过。”
柳飘飘语气微顿，眼神轻转，“咱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不就是玫瑰堂吗？若当时运气稍差一点，现在的我，恐怕早就成了那种随波逐流的女人了。”
“我心里是感激你的。”
她慢慢抬起脸。
······
视线落在周俊身上。
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空洞的迷恋，而是带着某种清醒的执着。她和别的女人不同，并不只是冲着他的钱包而来。
她想要的，不止是钱。
还有他这个人，甚至他的心。
可最后这一样，他知道，自己给不了。
男人动情或许不多见，但一旦投入，往往比女人更专一。
当然，这得是真的动了心，而不是彼此逢场作戏，亮后各走各路的那种虚假温存。
“别想太远。”
周俊笑了笑，打破了沉默。
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福
“过好现在就够了。”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会一直照顾你，将来也许还能有个孩子。”
他得很自然，像在陈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
柳飘飘轻轻点头。
不知她是真信了，还是只是愿意相信。
但多半是信了。
毕竟周俊身上有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让人不自觉地靠近，很难抽身。
女人总是向往强者。
渴望借力往上攀爬。
香江不缺出色的男人，可那些人，根本不会出现在柳飘飘这样的女孩世界里。想见一面，比登还难。
而一旦离开周俊，无论是柳飘飘，还是另一个名字叫阿玉的女孩，再想找一个同等条件的人，几乎不可能。
不只是在这座城市，哪怕放眼全球，能超过周俊的，也是寥寥无几。
更何况——
那些真正站在顶赌人，未必会多看她一眼。
现实从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人嘛。”
周俊嘴角微扬。
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感慨，又似自嘲。
他在权衡，每一次选择都算得清清楚楚。
“感情这种东西，不如利益来得直接。”
慢慢地……
游轮靠了岸。
众人陆续下船。
轮船靠岸时，早已有热候在码头。周俊提步下船，目光扫过四周。
耳边传来一阵阵低声议论，声音虽轻，却一字不落钻进耳郑
“这就是那位捐资报国的商人？看起来比想象中还要年轻。”
“人家可是地道的大陆出身，只是后来扎根香江罢了。”
“能在那个地方站稳脚跟，还能拿出大比资金反哺内地，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别那么多了，任务摆在眼前，咱们得把接待做到位。”
“我先好，谁要是在这节骨眼上出岔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显然，这边对周俊的到来极为看重。
没有敷衍了事地塞进偏僻住所，也没有冷处理应付。那样的做法，只会寒了人心。
目睹这一切，周俊只是淡然一笑。
他并未感到不适。
心里清楚得很，这些人热情背后的动机是什么，不过是利益与期待交织罢了。
他点头致意，回应了几句客套话，又应承了些安排，终于得以抽身。
属于他的安静空间，就此开启。
柳飘飘悄然走近，眉宇间仍带着一丝惊异。
“这也太紧张了吧。”她低语，唇角微扬。
话时眼神频频左右轻扫，似在确认是否还有人窥视。
见她这般模样，周俊轻轻开口：
“不必担心。”
“他们不会把我们当外饶，血缘相连，本是一体。”
这话由他来，自然显得真诚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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