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唐玲心捂着屁股，躲到唐玲珑身后，只露出半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一双红通通的眼睛还死死瞪着秦萧，那眼神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可她除辽，又不敢真的再做什么，只能咬着嘴唇，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憋在心里，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羞愤而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
唐玲珑看看妹妹这副狼狈又倔强、敢怒不敢言的可怜样，又看看对面那个一脸“不关我事”的秦萧，终于没忍住，嘴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轻轻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唐玲心听到姐姐笑，更是委屈得不行，眼眶又红了，拉着唐玲珑的睡袍袖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姐……你还笑……”
“行了行了，不笑了。”唐玲珑勉强收了收笑意，抬手揉了揉妹妹乱糟糟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你自找的”的意味，“去卫生间洗把脸，看看你，哭得跟只花猫似的。丑死了。”
唐玲心扁扁嘴，想反驳，但屁股上隐隐传来的痛感和刚才那番“深刻教训”让她把话咽了回去。她这会儿是彻底老实了，狠狠瞪了秦萧一眼，然后才松开唐玲珑的袖子，低着头，快步跑向了卫生间，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带着一股仓皇逃窜的意味。
“砰”的一声，卫生间的门被关上，还从里面落了锁。
秦萧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想到刚才那丫头片子张牙舞爪冲上来，又哭哭啼啼跑进去的样子，忍不住也乐了，摇摇头：“这丫头，脾气是真够冲的。”
唐玲珑走到秦萧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闻言叹了口气，语气里倒是没什么责怪秦萧的意思：“抱歉啊，这丫头从就被家里那几个老古董惯坏了，出来也不知道收敛。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秦萧摆摆手，在之前的位置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轻松，“脾气是冲零，不过功夫底子确实不错。刚才那两下，速度、角度、发力，都像模像样。你们唐门教孩，看来是下了真功夫的。”
提到这个，唐玲珑脸上露出一丝“别提了”的表情，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是啊，功夫是没落下，可这性子……唉。仗着自己有点赋，又得了几个老家伙的青眼，在门里欺负她那些师兄，把同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那几个老东西还觉得这是有能耐，越发纵着。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也好，让她吃点亏，长长记性，知道人外有人，以后不定能收敛点。”
秦萧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别人家怎么教孩子，他懒得管，只要别惹到他头上就校
“行啦，”秦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那件保安制服，“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唐门应该不会再来找秦家或者我的麻烦了吧？那我也算没白跑这一趟。得，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热着呢。”
他着，就准备往外走。
“嗯啊，”唐玲珑应了一声，却没动，只是抬起眼看着他，“你稍微等一下。”
秦萧脚步一顿，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她：“怎么了？还有事？”
唐玲珑脸上的慵懒神色收了些，她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那双妩媚的眸子里多零认真的神色。
“秦萧，”她开口，声音平稳，“虽然我回来了，也保证唐门不会再因为唐鸠婆的事，对你或者秦家采取任何行动。但是，有一点，我们得清楚。”
秦萧挑了挑眉，没话，等她继续。
“你杀了唐鸠婆，这是事实。”唐玲珑看着他，语气不疾不徐，“唐鸠婆再不成器，再该死，她也是唐门的人，你杀了她，唐门若就此不闻不问，毫无表示……这事一旦在圈子里传开，唐门几百年的脸面，就算丢尽了。以后，是个人都敢来踩唐门一脚，觉得我们好欺负。”
秦萧听明白了，他抱起胳膊，靠在旁边的柜子上：“所以呢？你想怎么样？再打一场？我奉陪啊。”
“打什么打，”唐玲珑白了他一眼，那风情万种的一眼让秦萧心里莫名跳了一下，“真要跟你打，我至于大老远跑回来？直接让他们来送死不就完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的意思是，唐门需要一个台阶，一个能对内外交代的法。毕竟，死的是我唐门的人。”
秦萧皱起眉：“那你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偿命吧？”
“那倒不用。”唐玲珑摇头，“我希望你……近期能亲自去一趟唐门。”
“去唐门？”秦萧眼神微动，“去干嘛？自投罗网？”
“是去，当众，向唐门道歉。”唐玲珑一字一句，得清晰，“不需要你下跪，也不需要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只需要你当着唐门几位主事长老和核心弟子的面，为击杀唐鸠婆一事，做出一个正式的、郑重的道歉。明缘由，承认手段过激，给唐门一个面子。这件事，就算揭过了。从此以后，唐门绝不会再以此事为由，找你任何麻烦。我可以担保。”
秦萧沉默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柜子表面。
去唐门老巢？当众道歉？
听起来是有点憋屈。他秦萧什么时候这么低过头？
但转念一想，唐玲珑的话不无道理。唐门毕竟是个传承久远的庞然大物，自己门派的人被杀了，要是屁都不放一个，确实不过去。唐玲珑能压下内部的报复声音，已经不容易。现在只需要他走个过场，给个面子，就能彻底了结这桩麻烦，避免后续无休止的纠缠……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道歉嘛，动动嘴皮子的事，又不会少块肉。总比防着唐门那些神出鬼没的暗杀和下毒要强。
他想了想，抬起头，看向唐玲珑：“校我答应你。过几，等我处理一下手头的事，就去唐门走一趟。”
唐玲珑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明媚真诚了许多：“好，那就这么定了。具体时间，等我安排好了通知你。”
秦萧点点头：“行，那我真走了。”
“哎，别急啊。”唐玲珑又叫住他，这次脸上带上零戏谑的笑意，指了指厨房方向，“面条给你泡好了，不吃多浪费？好歹是我亲手‘泡’的。吃了再走吧？”
秦萧：“……”
他一脸无语地看着唐玲珑。这女人，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吧？刚从打打杀杀、宗门脸面的正事，一下子跳到泡面？
他本来想拒绝，看着唐玲珑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这女人没那么容易放过他，只好认命，又想想自己折腾这大半，好像还真有点饿了。
算了，吃就吃吧，一碗泡面而已。
“行吧行吧，”秦萧认命似的摆摆手，转身朝开放式厨房走去，“服了你了，住二十万的总统套房，请人吃几块钱的泡面，唐玲珑你可真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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