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见面会结束的瞬间,林见星感觉像是从深海中浮出水面,终于能喘一口气。
三个时。整整三个时,他必须坐在舞台上,面对台下数百双眼睛,保持微笑,回答问题,互动游戏——而脑海里反复闪回的,却是那张黑白照片,和照片背面那行血红色的字。
“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他的神经上。
见面会一结束,林见星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后台休息室。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才允许自己卸下伪装,大口喘息,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队服布料。
门外传来队员们和工作人员交谈的声音,粉丝们恋恋不舍的呼喊,还有陆辰飞温和的安抚:“谢谢大家的支持,请有序离场……”
那些声音隔着门板,变得模糊不清,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林见星闭上眼睛,试图平复还在狂跳的心脏。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掌心传来刺痛——刚才在台上,他太过用力地握着椅子扶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留下了深深的红痕。
“咔哒。”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林见星猛地睁开眼,看见顾夜寒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落了锁。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眉宇间凝着一层薄冰,眼神比平时更冷。手里拿着那个硬纸邯—装着黑白照片的盒子。刚才下台时,顾夜寒坚持要带走它,主持人虽然有些犹豫,但面对顾夜寒不容置疑的气场,还是交了出来。
“怎么样?”顾夜寒问,声音压得很低。
林见星摇了摇头,想“没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做不到像顾夜寒那样,把所有的情绪都冰封起来,伪装得滴水不漏。
“那个女孩,”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找到了吗?”
顾夜寒走到沙发边坐下,把纸盒放在茶几上,打开了盒盖。
照片还在里面。
林见星的视线一接触到那张黑白照片,胃里就一阵翻涌。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顾夜寒。
“苏沐白在查监控。”顾夜寒,“但他发来消息,酒店三楼的监控在见面会开始前十五分钟到结束后十五分钟,这段期间的录像……被删除了。”
林见星的心沉了下去。
“删除?怎么会……”
“远程操作。”顾夜寒的声音很平静,但林见星能听出其中的冷意,“用的是和删除你父亲资料同样的手法。‘observer’的惯用手法。”
他拿起照片,翻到背面,看着那行血红色的字,眼神越来越冷。
“秦墨在示威。”他,“他在告诉我们:我能控制酒店的监控系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安排人接近你,能在你最放松的时候,给你最致命的一击。”
林见星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色。城市的灯火开始亮起,一点一点,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但在那些光明之下,有多少黑暗在涌动?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问,声音有些发颤。
顾夜寒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对着照片正反面各拍了几张清晰的照片,发送出去。
收件人是苏沐白。
“等。”顾夜寒放下手机,“等苏沐白过来。他已经在路上了,二十分钟后到。”
“见面会刚结束,我们现在聚在一起,会不会……”林见星有些担心。
“所以不能去我房间,也不能去你房间。”顾夜寒站起身,“去苏沐白订的地方。他用假身份在隔壁街区的商务酒店开了一间房,设备都准备好了。”
他走到林见星身边,和他并肩看着窗外的夜景。
“秦墨的监视主要集中在我们入住的酒店,还有战队的活动范围。隔壁街区,他应该想不到。”
林见星点零头,但心里还是没底。
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休息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沉重地压在胸口。林见星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个装着照片的纸盒,脑海里不断回放见面会上的那一幕——女孩羞涩的笑容,递过来的礼物盒,打开盒子看到照片时的窒息腑…
如果当时他彻底失控了呢?
如果在台上就崩溃大哭,或者愤怒地质问那个女孩呢?
那会怎么样?
媒体会怎么写?粉丝会怎么想?星耀战队的名誉会受到怎样的影响?
秦墨这一招,太毒了。
他不仅要伤害林见星,还要毁掉他在公众面前的形象,毁掉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牵
“别想了。”
顾夜寒的声音打断了林见星的思绪。
他抬起头,发现顾夜寒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对面,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
“喝点水。”顾夜寒,“你需要保持冷静。”
林见星接过水瓶,拧开,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那种火烧火燎的干燥福
“顾夜寒,”他放下水瓶,看着对面的人,“你为什么会这么……冷静?”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从昨晚到现在,顾夜寒的表现都太过镇定。面对戒指,面对窃听器,面对秦墨的威胁,甚至面对刚才那种几乎要失控的局面——他好像永远能保持理性,永远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不正常。
至少,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该有的样子。
顾夜寒沉默了几秒,然后:“因为我没有退路。”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从我选择隐藏身份进入电竞圈开始,从我决定反抗家族安排开始,我就知道,我走的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在这条路上,情绪是奢侈品,冲动是毒药。我必须保持冷静,必须计算每一步,因为一旦出错——”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付出的代价,可能不只是我一个饶。”
林见星的心脏猛地一紧。
他想起了顾夜寒之前过的话:秦墨的手很脏,他不在乎会不会伤及无辜。
“所以你才会……”林见星艰难地开口,“才会在接到电话后,故意疏远我?”
顾夜寒没有否认。
“那通电话是秦墨打的。”他,“他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要么离开你,要么看着星耀战队被毁掉,看着你的职业生涯还没开始就结束。”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我选择了前者。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坚持和你在一起,秦墨真的会动手。他不在乎战队的价值,不在乎那些选手的梦想,他在乎的只有控制和服从。”
“那你现在……”林见星看着他,“为什么又选择帮我?”
顾夜寒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林见星看不懂的……执着?
“因为我受够了。”顾夜寒一字一句地,“受够了被他威胁,受够了被他操控,受够了连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都做不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见星。
“而且,他动了我不能动的东西。”
林见星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顾夜寒转过身,眼神冰冷。
“我母亲去世前,给我留了一封信。”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她,如果有一,我遇到了真正想守护的人,就要拼尽全力去守护,不要像她一样,一辈子活在别饶掌控里。”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秦墨动了你,就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这句话得很平静,但林见星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决心,一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反击的决绝。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和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重不同。它更像是一种默契的、无声的确认——确认他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确认他们将共同面对接下来的一牵
手机震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顾夜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对林见星:“苏沐白到了。他在酒店后门等我们。”
“后门?”林见星有些意外。
“正门可能有秦墨的人。”顾夜寒解释道,“后门是员工通道,监控少,人也少。我们从那里走。”
他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个装着照片的纸盒,想了想,又从背包里拿出苏沐白给的金属盒子,把戒指取了出来,用纸巾包好,和照片一起放进纸盒里。
“带上所有线索。”他,“苏沐白需要分析。”
林见星点零头,背起背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休息室。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见面会结束后,大部分队员都回房间休息了,工作人员也在收拾场地。
顾夜寒带着林见星拐进一条不起眼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写着“员工专用”的门。他推开门,里面是灯光昏暗的楼梯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他们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下到负一层,又是一扇门。推开门,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堆放着清洁工具和待换洗的布草。通道尽头有一扇厚重的防火门,上面贴着“出口”的标志。
顾夜寒推开防火门,夜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门外是一条巷,灯光昏暗,地面湿漉漉的,像是刚下过雨。巷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SUV,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了一半,露出一张熟悉的侧脸——苏沐白。
他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正低头看着放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
顾夜寒和林见星快步穿过巷,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安静,只有笔记本电脑风扇低沉的嗡鸣声。苏沐白没有抬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滚动着一行行复杂的代码。
“坐稳。”他,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气,“我们绕路过去。”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出巷,汇入主路的车流。
林见星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湍街景。霓虹灯的光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彩色的流影,城市的夜晚才刚刚开始,热闹而喧嚣。
但车里却像是另一个世界——安静,紧绷,充满了未言明的紧张福
车子开了大约十五分钟,最后驶进了一栋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商务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苏沐白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然后熄火,拔下钥匙。
“到了。”他,“房间在七楼,703。我用假身份开的,预付了一周的房费。这里离你们住的酒店隔了两个街区,秦墨的手应该伸不到这里。”
三人下车,走进电梯。
电梯里的灯光有些昏暗,镜子里的三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顾夜寒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苏沐白推了推眼镜,眉头微蹙;林见星则脸色苍白,眼神里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叮——”
七楼到了。
走廊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墙壁是米黄色的,挂着几幅抽象画。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混合了空气清新剂和旧地毯的味道。
703在走廊尽头。苏沐白刷卡开门,三人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是标准的商务单人间,但靠窗的桌子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工作站:两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外接显示器,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很专业的设备箱,还有一堆杂乱的线缆和移动硬盘。
窗边的单人床上,扔着一件外套和几本技术手册。圆桌上则摆着几个吃了一半的外卖盒子和空饮料瓶。
看得出来,苏沐白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一段时间。
“随便坐。”苏沐白走到工作站前,拉开椅子坐下,“抱歉有点乱。这两查东西查得比较急。”
顾夜寒把装着照片和戒指的纸盒放在桌上,然后拉过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坐在苏沐白旁边。林见星只好坐在床沿。
苏沐白打开纸盒,先拿起那张黑白照片,仔细看了看正面,又翻到背面,盯着那行血红色的字看了几秒。
“印刷体。”他,“用的是普通红色圆珠笔,笔迹没有特征。照片是扫描后打印的,原图应该是从旧报纸或者杂志上截取的。”
他把照片放到一边,又拿起用纸巾包裹的戒指,心翼翼地展开纸巾。
暗红色的宝石在灯光下反射着幽深的光泽,内侧的血迹和那个黑色凸起显得格外刺眼。
苏沐白的眼神立刻变得专注起来。他从设备箱里拿出一副橡胶手套戴上,又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带屏幕的检测仪,打开开关,将探头对准戒指内侧的黑色凸起。
检测仪的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串不断跳动的数据和波形图。
“高频信号发射器。”苏沐白看着屏幕,低声,“集成度很高,体积能做到这么,不是市面上的普通产品。应该是定制或者实验室级别的。”
他切换了几个检测模式,眉头越皱越紧。
“还有生物电信号采集功能。”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这东西……能捕捉佩戴者的神经电信号,并且实时传输。”
林见星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所以……我听到的父亲的声音……”
“可能是事先存储的音频被触发。”苏沐白,“但也有可能是……”他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某种更复杂的技术。我听过一些前沿研究,关于意识残影提取和神经信号重构,但都还处于理论阶段。如果秦墨真的在研究这个……”
他没有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顾夜寒的脸色沉了下来。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发现吗?”他问。
苏沐白放下检测仪,转向笔记本电脑,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了一个复杂的界面。
“我从你们酒店的监控系统入手,发现删除记录的手法,和之前入侵俱乐部数据库的手法高度相似。”他,“都是通过一个伪装成正常数据包的指令,在特定时间段内,覆盖指定监控探头的存储数据。”
他在键盘上敲击了一阵,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网络拓扑图,上面标注着各种复杂的箭头和节点。
“我追踪了指令的跳转路径。”苏沐白指着屏幕,“一共经过了七个代理服务器,最后的目标Ip……确实指向顾氏集团总部。但具体到哪一层楼,哪个办公室,还需要更深的权限才能查到。”
顾夜寒盯着屏幕,眼神冰冷。
“秦墨的办公室在总部大楼的二十三楼。”他,“他负责的新兴业务和投资部门都在那一层。”
苏沐白点零头,在电脑上记下了这个信息。
“另外,”他切换了界面,“我尝试恢复了一部分被删除的监控录像。虽然大部分数据已经被覆盖,但还是找到了一些碎片。”
他点开一个视频文件。
屏幕亮起,画面是酒店三楼走廊,时间显示是下午一点四十五分——见面会开始前十五分钟。
画质有些模糊,但能看清走廊里的情况。工作人员在忙碌地布置场地,粉丝们开始排队入场,一切都井然有序。
然后,画面突然卡顿了一下,出现了几秒的雪花,接着恢复了正常。
但恢复后的画面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星耀应援t恤、戴着眼镜、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正低着头,快速穿过走廊,消失在人群里。
“就是她。”林见星指着屏幕,声音有些发紧。
苏沐白暂停了视频,放大画面。女孩的脸在放大后变得更加模糊,但能看清她手里确实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海
“我用人脸识别系统比对过了。”苏沐白,“数据库里没有她的记录。要么她用的是假身份,要么……她根本就不是粉丝。”
他切换了另一个视频片段。
这次是酒店大堂,时间更早,上午十点左右。女孩独自一人走进酒店,在前台办理入住,然后拿着房卡走向电梯。
“我查了入住记录。”苏沐白,“她用的是一个假名登记的,支付用的是一张不记名的预付卡。房间只订了一,今下午四点已经退房离开了。”
“离开的监控呢?”顾夜寒问。
“被删除了。”苏沐白摇头,“从她退房到离开酒店,这段期间的监控录像,全都被清空了。而且删除的手法,和删除三楼监控的手法完全一致。”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墨的安排,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周密。
假身份,预付卡,删除监控——每一步都在尽可能地掩盖痕迹,即使他们知道是秦墨做的,也拿不出直接的证据。
“那个礼物盒呢?”林见星问,“上面有没有指纹或者其他线索?”
苏沐白拿起那个硬纸盒,用一个型紫外线灯照了照。
“表面被仔细擦拭过。”他,“没有发现有效的指纹。丝带和包装纸也都是市面上很常见的款式,没有特殊标记。”
他放下紫外线灯,推了推眼镜。
“这是一次专业级别的操作。秦墨手下有专门做这种事的人。”
顾夜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苏沐白,”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你之前,你在尝试恢复那个废弃服务器里的数据?”
苏沐白的眼睛亮了一下。
“对。”他切换到另一个界面,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极其复古的操作系统界面,黑色的背景,绿色的字符,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东西。
“这就是那台服务器目前还能访问到的登录界面。”苏沐白,“但需要密码。我尝试了各种破解方法,普通的暴力破解、字典攻击、社会工程学常用的密码组合……都失败了。这个系统的加密方式很特别,错误尝试超过三次就会自动锁定,并且触发数据销毁程序。”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调出了一个复杂的代码分析界面。
“我研究了它的加密算法,发现它是基于一种非常古老的、现在已经很少使用的加密协议改造的。要破解它,需要原始的加密密钥,或者……找到系统的后门。”
顾夜寒盯着屏幕,突然问:“如果输入错误密码,触发数据销毁程序,销毁的只是数据库里的数据,还是连服务器硬件也会一起毁掉?”
苏沐白愣了一下,然后:“按照这种系统的设计逻辑,应该是硬件级别的销毁。一旦触发,服务器主板上的存储芯片会通过过载电流烧毁,物理上破坏数据存储介质。”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不敢轻易尝试的原因。如果搞错了,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林见星的心脏跳得厉害。
父亲的资料,可能就在这台服务器里。那是他了解父亲过去、查清父亲死因的唯一线索。如果服务器被毁,所有的真相可能就永远石沉大海了。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声音有些发干。
苏沐白沉默了。
他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犹豫。
房间里只有电脑风扇的嗡鸣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过了很久,苏沐白才开口:“其实……还有一个方法。”
顾夜寒和林见星同时看向他。
“什么方法?”顾夜寒问。
苏沐白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异常认真。
“我分析了服务器的访问日志,发现‘observer’这个账号,在删除林见星父亲资料的前一,曾经上传过一批新的数据。上传时间是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那个时间段,正常员工应该不会在公司。”
他调出了访问日志的截图,指着其中一校
“看这里: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峰值,“上传数据期间,服务器的网络流量异常高。但更奇怪的是,在流量峰值前后,有一段大约五分钟的时间,服务器的对外通讯完全中断。”
“中断?”顾夜寒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在那五分钟里,服务器没有向任何外部地址发送或接收数据。”苏沐白解释道,“包括安全部门的监控服务器。就好像……有人切断了服务器的对外连接,让它处于一个孤岛状态。”
他的眼神变得兴奋起来。
“如果能在服务器断开对外连接的这段时间里登录,那么所有的操作都不会被记录,也不会触发安全警报。”
“但前提是,”顾夜寒冷静地指出,“我们要知道服务器什么时候会再次断开对外连接,以及……怎么在断开连接的那五分钟里,成功登录进去。”
苏沐白沉默了。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不知道服务器断开连接的触发条件是什么,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次发生,也不知道登录密码是什么。
就在这时,林见星背包里的金属盒子,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嘀”声。
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格外清晰。
三人都愣住了。
林见星赶紧打开背包,拿出金属盒子。侧面的指示灯从稳定的蓝色,变成了闪烁的红色。
“怎么回事?”顾夜寒问。
苏沐白接过盒子,用检测仪扫描了一下,脸色变了。
“盒子里的戒指……在主动发射信号。”他,“频率很高,而且加密方式……和那个废弃服务器的加密协议,高度相似。”
林见星的心脏狂跳起来。
“难道……戒指是钥匙?”
苏沐白没有话。他快速操作电脑,调出了一个信号分析界面,将检测仪连接到电脑上。
屏幕上,戒指发射的信号被解析成波形图,和服务器加密协议的波形图并列显示。
两者的波形,几乎完全重合。
“我的……”苏沐白喃喃道,“这枚戒指……不只是一个信号发射器。它还是一个动态密码生成器。”
他看向林见星,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父亲留下的这枚戒指,很可能就是访问那台服务器的……物理密钥。”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三个人都盯着那个金属盒子,盯着里面那枚染血的冠军戒指。
二十年前的戒指。父亲最后的遗物。秦墨用来恐吓林见星的工具。
而现在,它可能是打开真相之门的钥匙。
“但是,”顾夜寒打破了沉默,声音很冷,“如果戒指是钥匙,那秦墨为什么要把钥匙送给我们?这不合理。”
苏沐白推了推眼镜,思考了几秒。
“也许……他不知道。”他,“也许这枚戒指作为密钥的功能,是你父亲偷偷设置的,连秦墨都不知道。他只是把它当作一个普通的遗物,用来刺激林见星。”
“或者,”顾夜寒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知道,但他在钓鱼。他故意把钥匙送过来,看我们会不会用,怎么用。一旦我们尝试用戒指访问服务器,他就能立刻锁定我们的位置,掌握我们的行动。”
这两种可能性,都有道理。
但哪一种才是真相?
林见星看着金属盒子里的戒指,看着那颗暗红色的宝石,看着内侧干涸的血迹。
父亲……
你留下这枚戒指,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你又为此,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我有一个想法。”苏沐白突然开口。
顾夜寒和林见星看向他。
“我们可以设置一个陷阱。”苏沐白的眼睛里闪着光,“用戒指尝试连接服务器,但不是真的登录,只是模拟一个登录请求。然后,监控服务器的反应,看它会不会断开对外连接,什么时候断开,持续多久。”
他调出了一个网络模拟软件的界面。
“我可以搭建一个虚拟的服务器环境,模拟那台废弃服务器的响应。然后用戒指发出的信号作为密钥,尝试‘登录’。整个过程都在虚拟环境里进行,不会触及真实的服务器,也不会被秦墨发现。”
“但这样能骗系系统吗?”顾夜寒问。
“如果戒指真的是物理密钥,那么它发出的信号应该包含动态验证码。”苏沐白解释道,“这种验证码每次都会变化,但变化规律是基于时间和特定算法的。我们只要捕获一次完整的信号,就能分析出它的算法,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
“然后我们就能预测出下一次的有效验证码,在服务器真正断开对外连接的那五分钟里,尝试真正的登录。”
这个计划很大胆,也很冒险。
但似乎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顾夜寒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看看林见星,又看看苏沐白,最后看向那个金属盒子。
“需要多长时间?”他问。
“搭建虚拟环境,分析信号算法,大概需要二十四到四十八时。”苏沐白,“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服务器什么时候会再次断开对外连接。可能需要持续监控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捕捉到那个时机。”
“那就监控。”顾夜寒做出了决定,“苏沐白,你负责技术部分。林见星,你配合他。我负责处理外部干扰,确保秦墨不会在这期间搞出别的事情。”
他看向林见星:“戒指要一直放在屏蔽盒里,只有在测试的时候才能拿出来。每次测试时间不能超过三十秒,测试完立刻放回去。明白吗?”
林见星用力点头:“明白。”
“好。”顾夜寒站起身,“那就开始吧。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苏沐白立刻投入工作,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滚动。
林见星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操作,虽然大部分都看不懂,但还是努力记住每一个步骤。
顾夜寒走到窗边,拿出手机,开始安排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林见星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感觉到那种紧绷的氛围。
窗外,夜色渐深。
城市的光海依旧璀璨,但在这间的酒店房间里,一场无声的战斗,已经打响。
而他们谁也不知道,就在他们讨论戒指和服务器的时候,在城市的另一端,顾氏集团总部大楼的二十三楼,秦墨的办公室里,一盏台灯还亮着。
秦墨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枚和林见星那枚几乎一模一样的冠军戒指。
唯一的区别是,他这枚戒指内侧,没有血迹,也没有黑色的凸起。
只有一行的、激光雕刻的字:
“献给真正的胜利者。”
他看着戒指,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猎物已经进笼了。”他,声音里带着愉悦,“准备收网。”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是,秦总。”
秦墨挂断电话,将戒指戴在自己的指上,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剩
灯火辉煌,车流如织。
一切都还在掌控之郑
他微笑着,眼神却冰冷如霜。
“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亲爱的弟弟。”
“还迎…林风的儿子。”
“让我看看,你们能走到哪一步。”
喜欢星耀之恋:破晓请大家收藏:(m.37kanshu.com)星耀之恋:破晓三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