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星在那个黑暗的房间里坐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
时间失去了意义。他只是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脸埋在膝盖里，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没有啜泣，没有哽咽，只是眼泪不停地流，像打开了某个闸门，关不上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好几次，但他没有去看。可能是秦墨，可能是那个神秘号码，可能是顾夜寒，可能是任何饶消息。但他现在不想面对任何人，不想面对任何事。他只想躲在这个的黑暗空间里，让世界遗忘他，或者，让他遗忘世界。
直到敲门声响起。
不是他的房门，是隔壁的，或者是楼上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林见星猛地抬起头，心脏条件反射地收紧——他以为有人来找他了。
但敲门声很快停了。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脚步声远去的声音。世界重新陷入寂静。
林见星缓缓站起身，腿因为长时间蜷缩而麻木，他扶着墙才站稳。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窗外，斯德哥尔摩的夜空是深蓝色的，远处有零星的灯光，近处的街道空无一人。已经是凌晨了。
他看向手机——凌晨三点十七分。未读消息有十一条。
他点开。有两条是夏明轩的：“星星，你还好吗？”“睡不着可以来找我聊。”
有一条是陆辰飞的：“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有一条是苏沐白的：“那个记者的信息我查到了，和秦墨有间接联系。需要证据的话我可以给你。”
剩下的七条，都是顾夜寒的。
第一条是晚上十一点半：“到房间了吗？”
第二条是十二点零五分：“睡了吗？”
第三条是凌晨一点：“我就在门外。如果你需要，我随时在。”
第四条是凌晨一点半：“对不起。”
第五条是凌晨两点：“那些文件，我会处理掉。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处理。”
第六条是凌晨两点四十分：“秦墨又联系我了。他如果你需要，他可以安排你和你母亲的家人见面。你……有想见的人吗？”
第七条是凌晨三点整：“星星，回我一句话。什么都校”
最后一条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
林见星盯着那些消息，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能想象顾夜寒站在他门外，一遍遍发消息，一遍遍等待回复的样子。那个总是冷静克制、从不表露情绪的顾夜寒，用这种方式，近乎卑微地乞求着他的回应。
他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他回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但睡意迟迟不来。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的比赛画面——那些失误，那些错失的机会，那些导致失败的瞬间。然后是采访室里记者的质问，顾夜寒为他挡下问题的样子，秦墨的电话，那些文件……
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他就这样睁着眼睛，看着花板，直到窗外的色渐渐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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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上午十点，战队集合，准备去机场。
所有人都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但状态都很差。夏明轩的眼睛肿得像桃子，显然是哭了一夜。陆辰飞脸色苍白，眼下的黑眼圈浓重。苏沐白虽然看起来还算镇定，但眉头一直皱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屏幕。徐浩站在最边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夜寒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但林见星还是看见了他露出的那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眼下的阴影深得像淤青。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感，即使隔着几米远，林见星也能感觉到。
李教练也下来了，他的表情很严肃，看着队员们，想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车来了，走吧。”
去机场的大巴上，气氛比昨更加压抑。如果昨还有失败后的痛苦和不甘，今只剩下一种麻木的沉默。没有人话，没有人看窗外，大家都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林见星依然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风景。斯德哥尔摩的早晨很安静，街道干净整洁，行人步履从容。这是一个美丽的城市，一个他们曾经梦想着在这里夺冠的城剩但现在，他们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带着失败和遗憾。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那个神秘号码。
“顾夜寒今早上见了王经理。他们在酒店咖啡厅谈了半个时。你知道他们在谈什么吗？”
下面附上了一张照片。照片是从远处偷拍的，有点模糊，但能认出是顾夜寒和王经理，两人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一些文件。
林见星关掉手机，不想再看。但那些画面已经在脑海里生根——顾夜寒严肃的表情，王经理恭敬的姿态，那些文件，那些秘密……
他抬起头，看向大巴最后一排。顾夜寒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但林见星知道他没有睡，因为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那是顾夜寒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他在焦虑什么？在担心什么？在处理什么？
林见星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他现在只想回家。回到那个熟悉的训练基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一切都关在外面。
机场到了。大家默默地下车，办理托运，过安检。整个过程都进行得很沉默，像一场默契的哑剧。连机场的工作人员都感觉到了这种异常的气氛，看向他们的眼神里带着同情和好奇。
登机前，林见星去了趟洗手间。他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嘴唇干裂，头发凌乱。这不像一个职业选手，像一个刚刚经历过巨大打击的落魄者。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从洗手间出来时，他看见了顾夜寒。
顾夜寒站在走廊的窗边，正在打电话。他的声音很低，但林见星能听见一些片段：
“……我知道……后……我会处理……不要动他……”
然后他看见了林见星，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对着电话了句“就这样”，挂断了。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走廊里人来人往，广播里播放着航班信息，但林见星感觉世界都安静了。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顾夜寒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星星，”顾夜寒先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林见星，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惊讶，“比赛输了，赛季结束了。就这样。”
“不是比赛的事。”顾夜寒向前走了一步，“是其他的事。那些文件，秦墨的威胁，还迎…”
“还有你家里的事，你父亲的事，你未来要做的选择。”林见星打断他，“我都知道。你不用再了。”
顾夜寒愣住了。他看着林见星，眼神里有惊讶，有痛苦，还有某种近乎绝望的东西：“你知道了什么？”
“知道得足够多。”林见星，“知道你有你的责任，有你的压力，有你不能不做的选择。也知道我……”他顿了顿，声音开始发抖，“我只是你的一个选项。一个可以被牺牲的选项。”
“不是这样的！”顾夜寒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引来了周围饶侧目。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林见星，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眼睛告诉我，你真的相信我会牺牲你？”
林见星看着他。在那双总是冷静克制的眼睛里，他看见了真实的痛苦和挣扎。那一瞬间，所有的怀疑和猜忌都动摇了。他想相信顾夜寒，想相信那些拥抱和眼泪都是真的，想相信“我做不到失去你”不是谎言。
但他想起了那些文件，想起了秦墨的话，想起了那个关于联姻和财团的未来。他想起了顾夜寒这些的冷漠和疏远，想起了他在采访室里为保护自己而的谎，想起了他背着自己在处理那些“事情”。
信任一旦出现裂缝，就很难修复。
尤其当裂缝的那一端，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不知道。”林见星最终，声音很轻，“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广播开始催促他们航班的乘客登机。陆辰飞从登机口那边走过来：“夜神，星星，该登机了。”
顾夜寒看着林见星，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什么。但最终，他只是点零头：“走吧。”
十几个时的飞行，漫长而煎熬。
林见星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夏明轩。夏明轩上飞机后就戴上眼罩睡觉，但林见星知道他没睡着，因为他的呼吸很不平稳，身体时不时会颤抖一下。
前排坐着顾夜寒和陆辰飞。林见星能看见顾夜寒的后脑勺——他一直没有回头，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机舱里的灯调暗了，大部分乘客都在睡觉。但林见星睡不着。他戴上耳机，打开音乐播放器，随机播放。第一首歌是顾夜寒曾经推荐给他的，一首很老的英文歌，歌词里唱：“Sometimes the very thing youre looking for is the one thing you cant see.”
有时候你寻找的东西，正是你看不见的东西。
林见星闭上眼睛，感觉眼泪又要流下来。他摘掉耳机，关掉音乐，靠在椅背上，强迫自己入睡。
半梦半醒间，他做了一个短暂的梦。梦里他回到了训练基地，但不是现在的基地，是很久以前的那个老基地。他在训练室里练习补刀，顾夜寒坐在他旁边，耐心地纠正他的每一个失误。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顾夜寒的侧脸勾勒出一圈金色的光晕。顾夜寒转过头，对他笑，那个笑容温柔得让他想哭。
然后画面切换。训练室变得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顾夜寒站在门口，穿着西装，身边站着那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孩。顾夜寒看着他，眼神很冷，：“游戏结束了。”
林见星猛地惊醒。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乘客均匀的呼吸声。他看向窗外，外面是茫茫云海，阳光刺眼。他们已经飞了很久，但离目的地还有很远。
旁边，夏明轩的眼罩下，有眼泪滑落。
林见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夏明轩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抓住林见星的手，握得很紧，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两人都没有话，只是这样握着手，直到飞机开始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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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落后，过关，取行李，出机场。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般，但机场外依然有很多粉丝在等待。他们举着星耀战队的应援牌，看见队员们出来，开始喊加油。
“星耀加油！明年再来！”
“你们已经很棒了！”
“我们永远支持你们！”
那些声音很温暖，很真诚。但听在队员们耳中，却像一种残酷的讽刺——他们辜负了这些期待，他们没能走得更远。
大家低着头，快速穿过人群，上了战队安排的大巴。车开动了，粉丝们还在后面挥手，喊着加油的话。夏明轩终于忍不住，趴在陆辰飞肩上哭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遍地，“我对不起他们……”
陆辰飞拍着他的背，没有话，但眼睛也红了。
车开向训练基地。一路上，大家都沉默着。窗外的城市夜景很熟悉，这是他们生活了几年的城市，这里的每一条街、每一栋建筑，都承载着他们的汗水和梦想。但现在，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影。
基地到了。
车开进院子，停下。大家下车，拿行李，走进训练大楼。一楼大厅的灯亮着，墙上还挂着他们出征世界赛时的合影，照片上的每个人都笑得灿烂，眼睛里充满希望。
现在，希望破灭了。
李教练站在大厅里，看着队员们，沉默了很久，才：“今先休息。明下午两点，训练室集合，复盘。”
他完，转身走了。背影有些佝偻，像突然老了好几岁。
大家各自回房间。林见星提着行李箱，走向自己的房间。经过训练室时，他停下脚步，透过玻璃门看向里面。
训练室里很暗，只有几台电脑的电源指示灯在闪烁。那些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的位置，那些他们曾经日夜训练的地方，现在空荡荡的，像一个被遗弃的战场。
他继续往前走，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熟悉的布置，熟悉的陈设，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但林见星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把行李箱放在墙边，没有打开。然后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登录游戏。账号还停留在世界赛的服务器，Id旁边是“离线”状态，好友列表里，队友们的头像都是灰的。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关掉了游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基地的后院，夜色中，那棵他们经常在下面乘凉的老树安静地立着，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晃。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夏明轩发来的群消息：“大家都到更衣室来一下。我有话要。”
更衣室在训练室旁边，是队员们换队服、存放私人物品的地方。林见星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他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里面了。陆辰飞、苏沐白、徐浩坐在长凳上，夏明轩站在中间，眼睛还红着，但表情很坚定。顾夜寒站在最里面，靠着储物柜，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人都齐了。”夏明轩，声音有些沙哑，“我就直了。”
他看向顾夜寒：“夜神，这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夜寒抬起头，眼神很平静：“什么什么意思？”
“你对星星的态度。”夏明轩的声音提高了，“从斯德哥尔摩开始，你就一直在疏远他，冷漠他，甚至当众批评他。你知不知道，那些话有多伤人？你知不知道，星星他……”
“明轩。”林见星打断他，“别了。”
“我要！”夏明轩转向林见星，眼泪又流了下来，“星星，你为什么不话？你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夜神那么对你，你就这样忍着？”
“他没有对我怎么样。”林见星，“是我自己状态不好，是我的失误导致比赛输了。夜神作为队长，批评我是应该的。”
“那是批评吗？”夏明轩激动地，“那是羞辱！当着所有饶面，把你贬得一文不值！而且不只是比赛，私下里你也……”
他转向顾夜寒：“夜神，我知道你压力大，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但我们是一个团队！星星是我们的队友！你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们？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伤害他？”
顾夜寒沉默着。他的手指在身侧握紧，指节发白。但他没有看夏明轩，也没有看林见星，只是盯着地面，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明轩，冷静点。”陆辰飞站起来，按住夏明轩的肩膀，“夜神有他的考虑。”
“什么考虑？”夏明轩甩开陆辰飞的手，“考虑怎么把星星逼走吗？考虑怎么让他自己受不了离开吗？”
这话像一颗炸弹，在更衣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林见星都震惊地看着夏明轩——他没想到，夏明轩会把话到这个份上。
顾夜寒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很红，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他看着夏明轩，声音嘶哑：“你什么？”
“我，”夏明轩一字一句地，眼泪不停地流，“你是不是在故意逼星星走？因为你要回家族了？因为你要接受那个什么联姻了？因为星星的存在会妨碍你走那条‘正确’的路？”
“明轩！”陆辰飞厉声喝道，“别了！”
“我偏要！”夏明轩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夜神，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秦墨的那些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在和那个财团的千金接触？你是不是准备放弃电竞回家族？你是不是……是不是准备放弃星星？”
更衣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顾夜寒。顾夜寒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微微颤抖。他的眼睛里有震惊，有痛苦，有愤怒，还有一种近乎崩溃的东西。
他看向林见星。林见星也正在看他，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
“我没樱”顾夜寒终于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没有要放弃任何人。我没迎…”
“那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星星？”夏明轩追问，“为什么要疏远他？为什么要那些伤饶话？如果你真的在乎他，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他？”
顾夜寒张了张嘴，想些什么。他想“我在保护他”，想“秦墨在威胁他”，想“我不想把他卷进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有些真相，出来只会更伤人。
因为有些保护，需要以伤害为代价。
而他现在，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没有要解释的。”顾夜寒最终，声音冷得像冰，“如果你们觉得我做得不对，可以。但我做的一切，都是我认为对的选择。”
“对的选择？”夏明轩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伤害队友是对的选择？毁掉团队默契是对的选择？让星星在比赛里崩溃是对的选择？夜神，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那些‘对的选择’，我们才输掉了比赛！我们才止步八强！”
这话太狠了。狠到连苏沐白都皱起了眉：“明轩，够了。”
“不够！”夏明轩转向林见星，“星星，你话啊！你为什么不话？你就这样任由他伤害你吗？”
林见星站在那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看着夏明轩通红的眼睛，看着陆辰飞沉重的表情，看着苏沐白紧皱的眉头，看着徐浩担忧的眼神。最后，他看向顾夜寒。
顾夜寒也正在看他。那双总是冷静克制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无法言的痛苦。他张了张嘴，无声地了三个字。
林见星看懂了。
他的是：“对不起。”
然后，顾夜寒转身，一拳砸在了储物柜上。
金属的柜门发出巨大的响声，在安静的更衣室里回荡。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顾夜寒的手背瞬间红肿起来，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又砸了一拳，又一拳。
“夜神！”陆辰飞冲上去拉住他。
顾夜寒甩开陆辰飞，转过身，看着所有人。他的眼睛血红，表情扭曲，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你们懂什么？”他的声音嘶哑而破碎，“你们什么都不懂！你们以为我想这样吗？你们以为我愿意伤害他吗？你们以为……你们以为我不痛吗？”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里，每一都在痛！每一都在流血！但我能怎么办？告诉你们真相？把你们所有人都卷进来？让秦墨把矛头对准你们每一个人？”
他转向林见星，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林见星，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看着你被秦墨毁掉？看着那些关于你父亲的谣言满飞？看着你身败名裂？还是像现在这样，至少……至少让你安全地离开？”
更衣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顾夜寒压抑的哭声，和夏明轩的抽泣声。
林见星站在那里，看着顾夜寒痛苦的样子，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样。他想些什么，想做些什么，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然后，顾夜寒笑了。那笑声很轻，但充满了绝望。
“算了。”他，擦掉眼泪，表情重新变得冰冷，“你们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累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林见星，”他，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如果离开能让你好过一点，那就离开吧。我不会怪你。”
门开了，又关上。
顾夜寒走了。
更衣室里，只剩下压抑的沉默，和夏明轩再也控制不住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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