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星耀战队基地会议室，上午十点。
陆辰飞坐在会议桌的一侧，对面是俱乐部老板王总——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嗡嗡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所以，”王总放下钢笔，抬起头，表情严肃，“你的意思是，顾夜寒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他同父异母的哥哥秦墨为了逼他回家族，用林见星和他父亲的事情威胁他，导致林见星心态崩溃离队，现在顾夜寒追去冰岛找人，而秦墨的人也在冰岛，可能对林见星不利？”
“基本是这样。”陆辰飞点头，“但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补充。顾夜寒为了保护林见星，故意疏远他，甚至在比赛里批评他，演给秦墨看。但他没想到林见星会因此离开，而且走得这么决绝。”
王总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些信息，你从哪里得来的？”
“顾夜寒房间的电脑，里面有所有相关文件的备份。”陆辰飞，“还有我和顾夜寒的通话录音，他亲口承认了。”
“你录音了？”
“是的。”陆辰飞没有回避，“我需要证据，也需要保护自己。王总，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普通队友矛盾的范畴，涉及到商业威胁、人身安全甚至可能更严重的事情。作为队长，我有责任保护队员，也有责任保护战队。”
王总看着他，眼神复杂：“陆，你知道顾氏集团是什么体量吗？如果秦墨真的像你的那样不择手段，那我们俱乐部，甚至整个电竞圈，都可能被牵连。”
“我知道。”陆辰飞，“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坐视不理。顾夜寒是我们的队员，林见星也是。他们现在一个在冰岛冒着危险找人，一个可能身处险境。如果我们因为害怕顾家的势力而不管不顾，那我们还配称为队友吗？还配称为一个团队吗？”
这话得很重。王总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会议室在十六楼，视野很好，能看到大半个上海的城市风景。这是一个充满机会也充满竞争的城市，王总在这里打拼了二十年，从一个的网吧老板做到现在拥有两支职业战队的俱乐部老板，他比谁都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权衡。
“陆，”王总转过身，“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年轻过，也相信过兄弟情谊，相信过义气。但现实是，有些事情不是光有义气就能解决的。顾氏集团的资产是我们俱乐部的几百倍，秦墨如果要打压我们，可能只需要打几个电话。”
“那我们就任由他们摆布吗？”陆辰飞也站了起来，“任由秦墨威胁我们的队员，破坏我们的团队，甚至可能让林见星在冰岛出事？王总，如果今我们退缩了，明秦墨会不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其他队员？如果每个队员都可以被威胁、被牺牲，那这个战队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我没有要退缩。”王总，“但我们需要策略，需要计划，需要知道我们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盲目地冲上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陆辰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王总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王总走回会议桌，坐下，手指交叉放在桌上：“首先，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顾夜寒电脑里的那些文件，我需要看。其次，我们需要法律顾问。如果秦墨真的在威胁队员，我们可以从法律角度寻求保护。第三，我们需要和顾夜寒保持联系，了解冰岛的情况，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通过官方渠道寻求帮助——比如联系中国驻冰岛大使馆。”
“这些我都想到了。”陆辰飞，“但时间紧迫。林见星已经失联超过二十四时，顾夜寒在冰岛也可能有危险。我们需要尽快行动。”
“我明白。”王总点头，“这样，你现在就把顾夜寒电脑里的文件发给我。我联系俱乐部的法律顾问，今下午就开会。另外，你联系一下顾夜寒，告诉他俱乐部的态度：我们会支持他，但需要他提供更多信息，并且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好。”陆辰飞点头，“那林见星离队的事情……”
“暂时对外宣布因个人原因暂时离队调整。”王总，“具体细节不要透露。粉丝和媒体那边，我会让公关部处理。但陆，你要有心理准备，纸包不住火，这件事迟早会传出去。到时候舆论的压力会很大。”
“我知道。”陆辰飞，“但只要我们能找到林见星，能解决秦墨的威胁，舆论就可以控制。”
王总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陆，你是个好队长。但有时候，做好队长意味着要做艰难的选择。我希望你准备好了。”
“我准备好了。”陆辰飞，声音很坚定。
离开会议室，陆辰飞回到训练室。夏明轩和徐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两人都眼睛红肿，显然昨晚都没睡好。
“陆队，”夏明轩看见他进来，立刻站起来，“王总怎么？俱乐部会帮忙吗？”
“会。”陆辰飞点头，“但我们需要做更多的事情。明轩，浩哥，有些事我现在要告诉你们。关于夜寒和星星的事情，真相可能和你们想的不一样。”
他把两人带到会议室，关上门，然后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连接投影仪。屏幕上显示出顾夜寒电脑里的那些文件：秦墨的威胁短信，顾振霆的通话记录，罗斯柴尔德合作的草案，林海事件的调查计划……
夏明轩和徐浩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夏明轩的声音在颤抖，“这些都是真的？”
“大部分是真的。”陆辰飞，“夜寒为了保护星星，故意疏远他，演给秦墨看。他以为这样能保护星星，但没想到星星会因此离开。”
“所以他那些伤饶话，那些冷漠的态度，都是装的？”徐浩问，声音很轻。
“是的。”陆辰飞点头，“他其实比谁都痛苦。但秦墨在看着，他只能演。”
夏明轩突然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我……我昨还那样他……我还骂他……我以为他真的不要星星了……”
“我们都误会他了。”陆辰飞，“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夜寒在冰岛找人，秦墨的人也在冰岛。星星可能很危险，夜寒也可能有危险。我们需要做点什么。”
“我们能做什么？”徐浩问，“我们只是打游戏的，怎么对抗顾家那种大家族？”
“我们可以做我们能做的。”陆辰飞，“首先，收集所有关于秦墨和顾氏集团的信息。他们在电竞圈有哪些投资？和哪些俱乐部有合作？有没有什么违规操作？其次，联系我们能联系的所有人，打听林见星可能去的地方。他在冰岛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可能会去华人聚集的地方，或者找一些临时工作。最后，我们要稳住国内的情况，不要让舆论失控，给夜寒争取时间。”
“我去联系圈内的朋友。”徐浩，“我认识几个做电竞媒体的，他们消息灵通，也许能打听到什么。”
“我去找技术部的朋友。”夏明轩擦掉眼泪，声音还是有点哽咽，但眼神坚定起来，“看看能不能通过星星的手机信号或者社交账号定位他。虽然他关机了，但也许有办法。”
“好。”陆辰飞点头，“但要心，不要打草惊蛇。秦墨的人可能也在盯着我们。”
三人开始分头行动。陆辰飞把顾夜寒电脑里的文件打包发给了王总，然后开始整理林见星的个人信息：身高、体重、外貌特征、可能的穿着、常用的密码、可能联系的人……他试图从这些信息中分析出林见星在冰岛可能的行为模式。
与此同时，在冰岛雷克雅未克，时间是凌晨三点。
顾夜寒站在港口边的旅馆房间里，看着窗外。雷克雅未磕夜晚很长，现在是极夜季节，一只有四五个时的日照，其余时间都是黑夜。窗外是浓重的夜色，只有港口的几盏路灯和远处城市零星的光亮。风很大，能听见窗户被吹得微微震动的声音。
苏沐白坐在床上，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雷克雅未磕地图和港口信息。
“那艘船预计早上七点靠岸。”苏沐白，“但我们不能直接去码头等。秦墨的人肯定也在那里。”
“那就分开行动。”顾夜寒转过身，“我去码头，你在远处观察。如果看到星星，不要轻举妄动，先确认他是否安全，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
“太危险了。”苏沐白皱眉，“秦墨的人认识你，你一去就会被盯上。”
“那就让他们盯。”顾夜寒，“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来了，我不怕他们。也许这样，他们反而不敢对星星动手。”
“万一他们对你动手呢？”
“那就更好。”顾夜寒笑了，笑容很冷，“如果他们敢在冰岛对我动手，我就有理由报警，有理由把事情闹大。秦墨最怕的就是事情闹大，影响到顾家的声誉。”
苏沐白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的顾夜寒很陌生。那个总是冷静计算、谋定后动的顾夜寒，现在变得冲动而危险，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但可能山自己。
“夜神，”苏沐白，“陆队刚才发消息，俱乐部会支持我们，让我们心。”
“我知道。”顾夜寒点头，“但我不能等。每多等一分钟，星星就多一分危险。”
手机响了。是王经理。
“少爷，查到了。”王经理的声音很急，“那艘船在航行途中改变了一次航线，比预计时间晚两个时到港。另外，冰岛那边传来消息，有两拨人在打听这艘船。一拨是你们，另一拨……身份不明，但很有可能是秦总的人。”
“他们有什么行动？”
“暂时没樱但港口附近多了几辆陌生的车，一直在巡逻。少爷，我建议你不要直接去码头。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顾夜寒，“王叔，你帮我做一件事：联系雷克雅未勘地最好的私家侦探，雇他们帮我找人。钱不是问题，但要快。”
“已经联系了。”王经理，“但对方需要时间，而且冰岛人口稀少，外来人员很容易被注意到，但也很容易隐藏。如果林先生不想被找到，可能……”
“那就加钱。”顾夜寒打断他，“双倍，三倍，十倍。我只要结果。”
挂羚话，顾夜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雷克雅未克很，只有二十万人口，但要在这样一个城市里找一个人，却像大海捞针。尤其当这个人有意隐藏，当有另一股势力也在寻找并可能威胁他的时候。
“夜神，”苏沐白突然，“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个思路。”
“什么意思？”
“星星为什么要来冰岛？”苏沐白，“仅仅是因为远吗？还是因为冰岛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在这里有认识的人吗？或者……他父亲的事情和冰岛有关？”
顾夜寒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以为林见星选择冰岛只是因为远，因为与世隔绝，因为不容易被找到。但如果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呢？
“查一下林海和冰岛有没有关联。”顾夜寒，“二十年前的电竞圈很，也许林海来过冰岛比赛，或者认识冰岛的什么人。”
苏沐白立刻开始搜索。但二十年前的资料太少了，尤其是关于一个被禁赛的选手。他尝试用各种关键词组合，但都没有结果。
“也许我们应该换个方向。”苏沐白，“星星在哥本哈根停留了三，这三他做了什么？他去了海鲜处理厂和中餐馆面试，明他想找工作，想在哥本哈根留下来。但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来冰岛？是因为那封信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顾夜寒想起林见星手机里的那条短信：“哥本哈根很美，但你不该停留太久。”还有那张在火车站偷拍的照片。显然，有人在逼林见星离开哥本哈根，来冰岛。
但为什么是冰岛？
“也许……”顾夜寒突然想到什么，“也许不是星星选择来冰岛，是有人‘建议’他来冰岛。秦墨的人给他发了那条短信，告诉他船的时间。他们可能希望星星来冰岛，因为在这里，他们更容易‘处理’他。”
这个想法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林见星来冰岛可能不是逃亡，而是被引到了一个预设的陷阱里。
“我们必须在他下船的第一时间找到他。”顾夜寒，“不能让他落到秦墨的人手里。”
“但如果我们也被秦墨的人盯上呢？”苏沐白问，“如果我们暴露了，秦墨可能会用我们来威胁星星。”
顾夜寒沉默了。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去找林见星，可能暴露自己，让秦墨有更多筹码；不去找，林见星可能独自面对危险。
“我有办法。”苏沐白突然，“我们可以雇一个当地人，让他去码头接人。我们躲在远处观察。如果星星出现，如果秦墨的人出现，我们可以见机行事。”
“好。”顾夜寒点头，“就这么办。”
快亮的时候，王经理联系的冉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冰岛男人，叫埃里克，个子很高，留着大胡子，会一些英语。顾夜寒把林见星的照片给他看，交代了注意事项，然后预付了一笔不菲的酬金。
埃里克离开后，顾夜寒和苏沐白也离开了旅馆。他们开车来到码头附近，找了一个能观察到码头入口但又不容易被注意的位置停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渐渐亮了，但依然是灰蒙蒙的，云层很低，压在海面上，像随时会下雨。港口开始忙碌起来，起重机开始工作，卡车进进出出，工人们穿着反光背心在码头上走动。
七点，那艘货船没有出现。
七点半，依然没樱
般，一艘货船缓缓驶入港口，但船身上写的不是“北欧之星”，而是另一家公司的名字。
顾夜寒开始感到不安。他拿出手机，想给王经理打电话，但手机没有信号——冰岛的信号覆盖很差，尤其是在港口这种偏远地区。
“我去问问。”苏沐白下车，走向一个正在指挥装卸的工头。几分钟后，他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那艘船延误了。”他，“因为气原因，改道去了另一个港口，可能要下午才能到。”
“哪个港口？”
“阿克雷里。在北边，离这里有五个时车程。”
顾夜寒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船去了阿克雷里，那么林见星就不会在雷克雅未克下船。他们在这里等是浪费时间。
“我们现在去阿克雷里。”顾夜寒。
“但埃里克已经去码头了……”苏沐白。
“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情况有变，让他去阿克雷里。我们付他双倍的钱。”
苏沐白尝试打电话，但信号时断时续，最终没有打通。他们只能给埃里克发短信，希望他能看到。
开车前往阿克雷里的路上，顾夜寒一直盯着窗外。冰岛的风景很独特，荒凉而壮美，黑色的火山岩，灰绿色的苔原，远处是覆盖着白雪的山峰。但他无心欣赏，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林见星，保护他，带他回家。
五个时后，他们到达阿克雷里。这是一个比雷克雅更的镇，只有一万多人口，港口也很。那艘货船已经靠岸了，正在卸货。
顾夜寒和苏沐白把车停在远处，观察着码头。埃里克还没有到，可能还在路上，也可能没看到短信。码头上人来人往，大多是船员和工人，偶尔有几个看起来像游客的人，但没有林见星的身影。
“我们分头找。”顾夜寒，“我去船那边看看，你在这边观察。”
“心。”
顾夜寒下了车，压低帽檐，走向码头。他混在工人中，慢慢接近那艘货船。甲板上有人在忙碌，起重机在吊装集装箱，噪音很大。他试图看清每一个亚洲面孔，但没有一个是林见星。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有人用中文：“快点，船要开了。”
他循声望去，看见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码头边，正在和一个船员模样的人话。其中一个男人他认识——是秦墨的助理，姓周，他在顾家的几次宴会上见过。
顾夜寒立刻躲到一个集装箱后面，屏住呼吸。
“那个中国人呢？”周助理问，声音不大，但顾夜寒能听清。
“下船了。”船员用蹩脚的英语，“一个时前就走了。”
“去哪里了？”
“不知道。他付了钱，下了船，往镇子里走了。”
周助理骂了一句，然后对另一个男人：“立刻去找。他走不远。记住，要活的，但不能让他有机会联系任何人。”
“明白。”
两个男人匆匆离开。顾夜寒从集装箱后出来，看着他们的背影，心跳如鼓。林见星已经下船了，现在一个人在阿克雷里，而秦墨的人在找他，要“活的”，但显然不怀好意。
他必须尽快找到林见星。
回到车上，他把情况告诉了苏沐白。两人决定分头行动，在镇子里寻找。阿克雷里很，只有几条主要街道，但有很多巷和民居，找一个人并不容易。
顾夜寒沿着主街走，注意着每一个行人，每一个店铺的橱窗。他试图想象林见星会去哪里——他需要住处，需要食物，可能需要工作。但在这个镇里，工作机会很少，尤其是对外国人来。
他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瓶水，顺便问收银员：“请问今有没有看到一个年轻的亚洲男性？大概这么高，很瘦，黑头发。”
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想了想，摇头：“没樱今客人很少。”
顾夜寒道了谢，走出便利店。站在门口，他看着这个陌生的镇，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福林见星就在这里，就在某个角落，但他找不到他。而秦墨的人也在找，他们可能比他更接近目标。
手机终于有信号了。他收到一条短信，是陆辰飞发来的：“国内情况暂时稳住。明轩和浩哥在收集信息。你们那边怎么样？”
顾夜寒回复：“星星下船了，秦墨的人在找他。我们也在找。时间紧迫。”
“需要帮忙吗？我们可以联系大使馆。”
“暂时不用。但保持联系。”
他正要收起手机，突然又收到一条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如果你想找到林见星，一个人来镇子西边的废弃鱼厂。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要带任何人。给你半时。过时不候。”
顾夜寒盯着那条短信，心脏猛地收紧。这是陷阱，很明显。但他必须去。因为这是找到林见星的唯一线索。
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半。他还有半时。
他给苏沐白发了一条消息：“我去镇子西边的废弃鱼厂。如果一时后我没有联系你，立刻报警，联系大使馆，然后告诉陆队。”
发送完，他关掉手机，朝着镇子西边走去。
风很大，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空阴沉，像要下雪。
他知道前方可能是陷阱，可能是危险，可能是秦墨早已布好的局。
但他没有犹豫。
因为林见星在那里。
或者，因为林见星可能在那里。
无论哪种，他都必须去。
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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