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木餐桌中央的水晶花瓶里，红玫瑰正开得娇艳，花瓣上的水珠如同透明的水晶随着空调风轻轻晃动。徐琳芝用银质餐具轻轻敲着骨瓷餐盘，青瓷碗里的燕窝粥冒着热气，萦萦着她脸庞上的寒意。
“志昊，听你当选镇长那，林雨晴也去了？” 她突然开口，声音像冰冷如刀，划破餐厅里压抑的宁静，右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王志昊夹起海参的筷子顿了顿，心中升起一丝不快，他抬眼时，正撞上徐琳芝审视的目光，那眼神像 ct 扫描仪，恨不得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嗯，她作为投资企业代表列席参加镇人代会的。” 他的声音平稳，毫不在意的道，“她们公司是生态产业园的投资方。”
“投资公司？” 徐琳芝冷笑一声，银汤匙重重磕在碗沿上，发出刺耳的脆响，“我怎么听，她是省委副书记的养女？王志昊，你不会是想靠女人上位吧？”
赵茹雅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玻璃杯中的水晃出一些。她偷偷瞥向丈夫，见他脸色阴沉了下来：“妈，志昊是靠自己的能力当选的。” 赵茹雅的声音带着肯定又有几分不满，蓝宝石锁骨链在领口闪了下，“人代会代表们的投票不是有力的证明吗。”
“投票？” 门口突然传来赵茹艳的声音，她穿着酒红色丝绒旗袍，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星空腕表随着推门的动作晃出碎钻光芒，“人大的投票，不都是看谁后台硬，由党委决定吗？” 她走到餐桌旁，故意用肩膀蹭过王志昊的胳膊，香水味像张网，瞬间罩住了半张桌子。
吴修文跟在后面进来，鳄鱼皮公文包 “啪” 地砸在餐边柜上，震得水晶花瓶里的玫瑰落了片花瓣。“还是茹艳懂校” 他拉开椅子时，腰间的爱马仕皮带扣撞在桌腿上，“茹艳的集团想拿下产业园的绿化工程，王镇长可得多关照啊。”
王志昊看着他油亮的头发，知道是他家里通过关系运作，使纪委只对进行吴修文做诫勉谈话，吴修文就毫发无损的出来了，事后他逢人就“他是冤枉的，王志昊诬陷他又怎么样，照样奈何不了他。”很是嚣张，自此他也记恨上王志昊了。王志昊淡淡一笑：“工程招标有正规流程，吴副镇长应该比我清楚。”
“你少给我装蒜！” 徐琳芝猛地一拍桌子，燕窝粥溅在雪白的桌布上，像朵丑陋的霉斑，“要不是你耍手段，镇长的位置怎么轮得到你？我看你就是靠林雨晴那个狐狸精！”
“妈！” 赵茹雅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您还记得您过的承诺吗，再您不能这样林总，她是来帮我们云栖镇的！”
听赵茹雅徐琳芝的气势弱了几分，但仍不服气的道：“帮云栖镇？是帮你丈夫出轨吗？你别稀里糊涂的被别人卖了都不知道，我可亲眼看见他们在四季春酒店门口拉拉扯扯！”赵茹雅听到此话，惊愕的看向王志昊，因为激愤右手无意识抓住锁骨链，吊坠里的微型 U 盘硌得皮肤生疼。
“妈，您别无理取闹。” 王志昊的声音沉了下来，“林总是来谈工作的，监控可以证明。”
“监控？” 吴修文突然笑出声，百达翡丽的表针在灯光下扫过王志昊的脸，“谁不知道监控都是归镇政府的人管？删几段还不容易？” 他还凑近赵茹艳的耳朵，故意得让全桌都听见，“就像有些人删自己和大姨子的聊记录一样简单。”
赵茹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旗袍领口下的丰满，随她激烈的喘气，上下明显的颤动着，她愤恨地推了吴修文吴修文一把，手指指着吴修文道：“别胡，志昊可是我妹夫。” 她的话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桌上的火药桶。
“我看你们俩早就不清不楚！” 徐琳芝抓起桌上的鱼翅羹就往赵茹艳身上泼，褐色的汤汁在丝绒旗袍上洇出片污渍，“枉我还帮你在你爸面前好话，让你进投资公司当副总！”
“妈！” 赵茹艳尖叫着跳起来，百达翡丽腕表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要不是你当年偷偷改了我的高考志愿，我至于靠男人上位吗？” 她突然指向徐琳芝的脸，“还有你这张假脸，整得这么精致干什么？还想留给哪个男人看！”
“你什么？” 徐琳芝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她踉跄着后退，撞在餐边柜上，水晶花瓶 “哐当” 摔在地上，玫瑰和玻璃碎片混在一起，像摊被撕碎的纸屑。
王志昊看着满地狼藉，突然想起上周在疗养院看到的一张照片 —— 年轻的徐琳芝站在林市长身边，脸上有颗明显的痣，而现在那颗痣的位置，皮肤光滑得像块假皮。老周当时：“徐夫人几年前在韩国做的整容手术，连声带都动过，就是为了让刘市长认不出来。”
“姐你太过分了！” 赵茹雅蹲下去捡玻璃碎片，蓝宝石锁骨链从领口滑出来，正好落在片玫瑰花瓣上，“妈也是为了我们好……”
“为了我们好？” 赵茹艳突然冷笑，从路易*威登包里掏出几张照片，摔在餐桌上，“为什么要悄悄去疗养院见那个姓周的秘书？”
照片上，徐琳芝正从疗养院出来，手里拎着的保温桶和今早她让张妈准备的一模一样。
赵茹雅的手指突然僵住，玻璃碎片深深扎进掌心，血珠滴在蓝宝石吊坠上，像颗凝固的泪。她猛地看向徐琳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妈…… 这是真的吗？您去找周秘书干什么？”
徐琳芝张着嘴，半不出话，翡翠戒指深深掐进肉里。四年前那个雨夜，赵德山在抢救室里拉着她的手，断断续续的对她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照顾好她，永远别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
“是真的又怎么样？” 吴修文突然踹翻椅子，百达翡丽腕表的表带崩开个扣，“你以为你爸真是意外去世的？他是发现刘市长挪用扶贫款，被人推下石头的！”
这句话像道惊雷，炸得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王志昊的掌心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记忆里现场的血腥味重现出来 —— 那他从变形的驾驶室里拖出的司机，临终前也过 “扶贫款”“山石” 之类的词。
“你闭嘴！” 徐琳芝突然扑过去撕打吴修文，真丝衬衫的袖子被扯破，露出胳膊上块淡粉色的疤痕 —— 那是当年为了封口，被刘市长的人烫赡。“谁让你这些的！我杀了你！”
“妈！” 赵茹雅死死抱住徐琳芝，蓝宝石锁骨链勒得她脖子生疼，“您别犯糊涂，做傻事，为他值不得……”
“犯糊涂？” 徐琳芝突然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像朵被暴雨打蔫的花，“四年来我每都做噩梦，梦见你爸浑身是血地站在我床边……” 她突然抓住王志昊的手，掌心的汗蹭在他的伤疤上，“志昊，你一定要查清楚，你爸当年是被谁害死的！”
王志昊看着她眼中的恐惧，突然想起林雨晴发来的那段录音。里面有个沙哑的男声：“让赵书记永远闭嘴，刘市长才能放心了……” 当时他还不明白，现在终于懂了。
“怪不得您总让我离林雨晴远点。” 王志昊的声音很沉，像压在水底的石头，“因为她爸也是被刘市长害死的，对不对？”
徐琳芝的眼睛突然瞪得很大，像看到了鬼。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只是瘫在地上，肩膀抖得像片秋风里的落叶。
赵茹艳看着这场景，突然蹲下去抱住妹妹，百达翡丽腕表的碎钻硌在赵茹雅背上：“对不起茹雅，姐不该瞒着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妈让我监视你和王志昊，只要抓住你们的把柄，就能让吴修文当镇长……”
吴修文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指着妻子的鼻子：“好啊赵茹艳，你竟然联合外人算计我？” 他抓起桌上的茅台瓶就要砸，却被王志昊一把按住手腕。
“够了！” 王志昊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你们闹够了没有？” 他指着满地狼藉，“这就是你们想要的？让死去的人不得安宁，让活着的人互相撕咬？”
赵茹雅突然从地上站起来，把蓝宝石锁骨链摘下来，塞进王志昊手里，“这里面有周秘书给的录音，是关于我爸被害的真相，你拿去查清楚，给所有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王志昊握紧那个冰凉的吊坠，突然想起林雨晴的：“我爸的工作日志里提到个蓝宝石吊坠，里面有能让刘市长身败名裂的证据。” 原来她们找的是同一个东西。
“我会查清楚的。” 王志昊的目光扫过餐桌旁的每个人，徐琳芝瘫在地上，赵茹艳抱着哭，吴修文气鼓鼓地站着，像群被戳破的气球。“我一定报仇雪恨，让罪犯受到法律的严惩，为了让活着的人能睡个安稳觉。”
他转身走向门口时，张妈端着汤碗站在厨房门口，脸色白得像张纸。地上的玫瑰花瓣被踩得稀烂，混着燕窝粥的甜香和血腥味，像场被打翻的人生。
走到玄关时，王志昊突然回头，看见赵茹雅正蹲下去扶徐琳芝，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她们身上，像层金色的纱。赵茹艳把吴修文拉到一边，不知道在些什么，路易*威登包包扔在地上，像只被遗弃的宠物。
他轻轻带上房门，这的家庭风暴，揭示了一些隐秘的真相，也是一种释然。就像暴雨过后的空，虽然留下满地狼藉，却终于能看见云层后的光。
区的银杏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王志昊掏出手机，给林雨晴发了条微信：“吊坠拿到了，有空见面聊聊。”
回复很快就来：“老地方见。”
他握紧手机，掌心的蓝宝石吊坠硌得很舒服，像块有温度的石头。远处的生态产业园工地传来推土机的轰鸣，像头正在苏醒的巨兽。王志昊知道，家庭的风浪才刚刚开始，但只要心里装着那些需要守护的人，就没有什么能让他退缩。
走到马路边，秋风卷起片银杏叶，正好落在他的公文包上。王志昊看着那抹金黄，突然想起《寒窑赋》里的句子：“人生在世，富贵不可尽用，贫贱不可自欺。” 他知道，不管这场家庭闹剧最终会走向何方，他都必须走下去，不能辜负那些珍贵的信任，为了那些藏在蓝宝石里的秘密。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下，是赵茹雅发来的：“妈让我跟你对不起。” 王志昊看着屏幕笑了笑，回了个 “晚安” 的表情。有些道歉不需要出口，有些原谅需要时间来发酵，就像餐桌上那碗凉透的燕窝粥，虽然失了温度，却藏着二十年的牵绊。
他抬头看向边的晚霞，红得像团燃烧的火。远处的城市渐渐亮起灯火，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王志昊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蓝宝石吊坠，大步走向停车的地方。车里的《寒窑赋》拓本还摊开着，“潜龙勿用” 四个字被风吹得轻轻颤动，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这场家宴最终变成了战场，但硝烟散尽后，总会留下些什么。或许是破碎的亲情，或许是迟来的真相，又或许，是重新开始的勇气。 王志昊知道，他的人生，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平静了，但这又何妨？波澜壮阔的人生，从来都不是在温室里培育出来的。
车窗外的霓虹渐渐亮起，像串流动的宝石。王志昊打开音乐，舒缓的钢琴曲里，他仿佛听见了赵茹雅的琴声，林雨晴的笑声，还有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秘密，正在悄悄发芽。他知道，前路或许布满荆棘，但只要心里的那盏灯不灭，就一定能走到亮。
他掏出手机，给赵茹雅回了条信息：“早点休息，明会好的。”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
夜色渐深，王志昊的车消失在车流里，只留下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条通往未来的路，虽然曲折，却终将光明。而那栋亮着灯的别墅里，一场家庭的风暴虽已暂时平息，但那些被揭开的秘密，正在悄然改变着每个饶命运，为下一场更汹涌的浪潮，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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