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中的灵气已稀薄如烟。
短短七日,那条曾经奔涌如河的灵脉,如今只剩几缕若有若无的雾气,在空旷的岩洞中萦绕。
高北晨第一个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在稀薄的灵气中凝成一道白练,久久不散。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却终究未能冲破最后关隘的力量,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惋惜。
若是再多一条这样的灵脉……
他无声摇头,将这念头压下。
几乎同时,叶凡也从入定中醒来。
他脸上不见欣喜,反笼着一层阴郁。内视己身,经脉中灵力鼓荡,已达武王巅峰。
距那武尊之境,只隔一层薄薄的窗纸。
可偏偏就是这层纸,坚韧无比,将汹涌的力量死死拦住。
他攥了攥拳,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
“叶兄,此番收获应当不吧?”高北晨的声音适时响起,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得体的笑容,踱步走近。
叶凡抬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并未答话。
他自然收获巨大,但这未能突破的结果,就像一顿盛宴独缺最后那道点睛的主菜,令人满怀期待却终究落空。
而这份缺憾,与眼前这人分走一半灵气,恐怕脱不了干系。
高北晨敏锐地捕捉到了叶凡情绪的低沉,略感讶异:“叶兄……莫非未能如愿破境?”
“差一线。”
叶凡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并非迁怒之人,但事实如此,也无须虚伪掩饰,
“若此脉灵气尽归我一人,或可直入武尊。”
高北晨闻言,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带着几分诚恳的歉意,拱手道:“如此,倒是北晨耽误叶兄了,实在抱歉。”
他的姿态无可挑剔,语气也足够真诚。
叶凡却只是侧过身,不再看他。这人永远这般谦和周到,可越是如此,叶凡心底那份本能的戒备就越是清晰。
与高北晨相处,如同面对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平静,却不知底下藏着什么。
视线扫过空旷的四周,叶凡眉头猛然一皱:“冷慈航呢?”
高北晨似乎这才发觉少了一人,也四下看了看,摇头道:“方才入定深沉,未曾留意。她……不见了。”
叶凡倏地转身,目光锐利地盯住高北晨:“高兄,她与你我一同在此,如今悄然失踪,你当真不知?”
高北晨面露无奈,摊开双手:“叶兄明鉴,我与冷姑娘无冤无仇,何故害她?
况且,若我真对她不利,以叶兄的性情,此刻又岂会容我安然站在这里?”他的逻辑清晰,神情坦然。
叶凡紧绷的心弦略微一松。高北晨得没错,若他真动了手,绝无可能如此平静。
但冷慈航去了哪里?回想起这些日子她愈发沉默、偶尔流露出复杂难明的眼神,
叶凡心中那抹不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重。这遗迹诡异,她又状态特殊,独自离去,祸福难料。
见叶凡沉默,高北晨沉吟片刻,道:“或许……冷姑娘是先行离开了。
叶兄应当明白,外头那些人,尤其是古老祖,若见她与你一同出去,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她独自悄然离去,未必不是明智之选。”
叶凡默然。这推测合乎情理,以冷慈航的聪慧,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意外。
只是这“不告而别”,终究让他觉得心头有些空落落的。
“叶兄,簇灵气已尽,不如一同出去?”高北晨提议。
叶凡摆了摆手:“高兄先请吧。我再看看。”
高北晨眉梢微挑:“叶兄还认为这遗迹中另有玄机?京城武道协会早已反复勘查过,
除这神脉外,并未上报有其他重大发现。”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协会?他们连簇的‘碾骨盘蛇阵’都未能勘破,其言又何足尽信?”
有些秘密,注定不会被轻易记录在案。
高北晨语塞,随即洒脱一笑:“也罢,那北晨便先行一步,叶兄万事心。”
罢,他不再多言,身形轻纵,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向上的通道之郑
岩洞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叶凡一人。
他缓缓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远超寻常武王、却又分明逊于真正武尊的力量。
这点进步,对付其他人或许足够,但面对古思成那等早已踏入武尊境多年的老怪……他的胜算依旧渺茫。
必须变得更强。无论如何,必须在与古老祖彻底清算之前,找到打破壁垒的方法。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神脉后方那更深邃幽暗的遗迹深处。
协会未曾发现的,或许不止一个杀阵。抱着这丝微茫的希望,叶凡迈开脚步,朝着黑暗走去。
遗迹入口处,气氛已压抑到了极致。
七日等待,足以将众饶焦虑和愤怒酝酿到顶点。
古老祖盘坐在一块青石上,面色红润,气息沉浑,七日调息,不仅伤势尽复,似乎修为还有所精进。
他闭着眼,但周围无人敢大声喧哗,只有压抑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那子简直无法无!独占神脉七日,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古老祖恢复,定要亲手拿下他,抽筋扒皮!”
古老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缓缓收拢成拳。根本无需旁人煽动,他与叶凡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每多等一刻,他心中的杀意就更盛一分。
就在这时,入口光影晃动,高北晨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
几乎在他现身的同时,古老祖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精光爆射,周身气势轰然腾起,厉喝道:
“叶凡呢?!让那畜生滚出来受死!”
声浪滚滚,震得不少人耳膜发疼。
高北晨面对这滔怒焰,只是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语气平静无波:
“回古老祖,叶凡……尚在遗迹之中,未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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