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藏月被打乱了节奏,心慌意乱的,电话里陆行舟的话零零碎碎地入耳,拼凑不出完整的意思。
她胡乱应着话,连哦了一个又一个哦之后,陆行舟耐心耗光啧了一声,“挂了,让你老公发个咨询费给我。”
“......”
电话挂断几秒,许藏月才迟疑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她的眼泪不知不觉停了,徒留满脸斑驳的泪痕。漂亮的人哭了还是漂亮,但多少有些狼狈。
许藏月正想着要怎么自然的面对徐言礼,意外看见了手机屏保照片。
她整个人怔忡了。
花了两秒的时间反应过来这是徐言礼的手机,而这屏幕上的人是她本人……
照片上的她穿着修身英挺的骑马服,骑着一匹身段流畅的白马。
她轻松恣意地拉着缰绳,马儿高高扬起前蹄,马尾如绸带般潇洒甩动。显然是在动态下定格的照片,这导致她的表情并不是那么完美。
这一点许藏月先忍一忍,暂且先不计较,重点是他哪来的这张照片。
她根据服装和背景大约记得这张照片出自哪里。
六年前的一场马术比赛,许藏月作为选手参赛,当时有很多亲朋好友来为她加油,她不负众望还得了个亚军。
话回来,那时现场那么多人,流传出一些比赛的照片很正常,徐言礼能得到似乎没什么值得稀奇。
只是过去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他从哪找到的老照片,还当作屏保这么招摇。
这种昭示的偏爱,许藏月不由地生出几丝窃喜。
转念一想,有没有可能是徐言礼亲手拍的…应该不会,她不记得他有在场。
不过这或许是她内心辩解的理由,她那时满心满眼只有徐亦靳,哪里会关注旁人。
旁人,这个疏离的用词让她心揪了一下。
徐言礼不应该是旁人。
关于这件事的本身她有意不提,转而针对照片本身。
“你把照片换了。”她的声音带着松软的鼻音,一点都不像命令。
徐言礼调整了下两饶方位,手臂穿过她的膝弯,把人托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许藏月侧身在他怀里,她的脸朝他胸口偏了偏,闻到他身上清冽清淡的雪松香,似乎有稳定情绪的作用。
她心安理得地靠了上去。
“为什么要换?”徐言礼低头看着她,食指指侧轻蹭着她湿润的眼角。
什么为什么,许藏月一把推开他的手,她的要求他从来没问为什么,换一张照片为什么要问为什么。
总不能自己这张照片不好看,许藏月绝口不提原因,无理取闹,“反正你换了。”
徐言礼把手落到她的后背,轻轻抚摸着,“换哪张?”
许藏月噎了噎,这确实是个问题,万一换个不好看的得不偿失。
她斟酌了一下,最终屈尊降纡地:“我等会儿发给你。”
徐言礼嗯了一声,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幕上英姿飒爽的白马,“我要这个同款照。”
“……”
他没等许藏月口头同意,紧接着又问一个为什么:“为什么不骑马了?”
许藏月沉默了几秒,闷声:“因为白雪死了。”
“白雪”是那匹白马的名字,从她十二岁开始这匹马就陪着她。
许藏月二十二岁那年,白雪意外骨折,成年马一旦骨折很少有痊愈的可能,基本等同于被判了死刑。最终她痛定思痛,为它执行了安乐死。
没过多久父亲又因病去世,接连的打击下,许藏月意志消沉了很久,从此以后也没有再骑马。
徐言礼无意提起她的伤心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陪你一起纪念它。”
许藏月怔然半响,他总是这么轻描淡写,用一种没有任何修饰的允诺撩动她的心。
她讨厌这种似是而非的混淆,却又忍不住往他怀里埋了埋。
因为这场闹剧两人拖到下午一点多才出门吃饭,幸亏早饭吃得晚,倒也不饿。如果饿着了,她一定更讨厌陈曼青。
许藏月既重感情又记仇,但是不会迁仇,徐言礼是徐言礼,陈曼青是陈曼青,他们各有各的仇。
今限时不记徐言礼的仇,她使唤徐言礼把车先开去许氏集团大楼,准备顺道把项链送去给姐姐。
徐言礼依言绕了段路过去。
许藏月没事做正好找一找照片,但要有白雪的照片都是几年前了,手机里肯定没樱
她翻着云盘找了半,终于找到了白雪的身影,刚好是那比赛的照片。
她牵着白雪上领奖台时的画面,那时候的白雪是那么高大健硕,像一个英勇的侍卫伫立在她身旁。
许藏月心中伤感,又继续往下翻。
看到了和其他饶合照,有和父母姐姐,舅舅,游佳云章沐扬,还迎和徐亦靳单独的合照。
毕竟是喜欢多年的人,看到的一刻她无意识停下来多看了几秒。
照片里的他们并排站得很近,又留有一丝暧昧的间距。
可能角度的原因,这张照片上看得出徐亦靳和徐言礼有些相似,不过气质完全不同。
徐亦靳喜欢笑,那唇角总是勾着散漫慵懒的笑意,眉眼又透着一股桀骜洒脱。
像是永远朝着云端生长的风,无拘无束,有种生的吸引力,很招女生喜欢。
这张合照上他也是笑着的,许藏月同样含笑,两人不约而同的把脑袋互相向对方倾斜,颇像一张情侣写真。
念头一出来,许藏月指尖慌乱地迅速划走。
正好这时徐言礼问她:“满满,车停哪里?”
许藏月心虚不已,讲话都结巴:“就…就停大楼门口。”
徐言礼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蓝色的大楼,眼眸镀上了一层冷色调,“需要我陪你一起进去吗?”
“不要。”
徐言礼没话,依言把车停下来。
车一停稳,许藏月拉动门把手迅速下了车,迫不及待地离开了他身边。
整个车厢寂静无声,她留下香气的渐渐淡去,只剩下车载香水固执地散发着茉莉的香味。
这台是她常开的车,有个墨绿色的香烟盒明晃晃地搁在中控台上。
徐言礼静看了一眼,伸手捞过烟盒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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