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藏月不清是羞赧还是后怕，夹在两者之间脸色显得有点僵。
徐涟漪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她挑眉，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藏月，有空来我的画展。”
许藏月迟疑地好。
徐涟漪拍拍她的肩，凑近她别有深意地：“肯定有你喜欢的。”
完这句话人便拂袖而去。
徐言礼毫不留情地抨击自己的亲姑姑，“她的画和人一样，没有值得欣赏的地方，不用去。”
“……”
徐涟漪四十多岁了一直没结婚，男朋友换了没有上百也有五十，还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
和许藏月差不多同龄。
暗地和她徐言礼年纪太大了，要介绍几个同龄的帅哥给她。
这话许藏月没敢出来，她避重就轻地：“我觉得还不错。”
徐言礼微微敛眸，看着她，“真想去？”
许藏月翘唇：“嗯，挺想的。”
徐涟漪是什么人徐言礼再清楚不过，她的那句话意图明显，明显是想把他老婆带坏。
他握上她的手，纵容道：“真想的话我陪你去。”
许藏月倒不是真想，同龄人又不一定比徐言礼好看，比徐言礼体力好。
她故意：“你那么忙，有时间吗？”
“是忙，但陪你的时间樱”
许藏月心一动，象征性地甩了他的手，“少油腔滑调。”
他攥紧她的手：“走，进去一声我们就去看猫。”
病房里现在就剩下徐文周和病床上的陈曼青，前头热闹得像虚华的都市，现在恢复成了原本属于病房的安静。
气氛变得凝重，许藏月脚步不自觉变轻了。
一走进病房，不知是不是碰巧，直接对上了陈曼青的视线。
无声的对视里，徐言礼沉稳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您休息，我们有事先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没有一句关心，也没有要停留的意思。
陈曼青病气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半坐在床上，目光没有焦点似乎在出神，可在他们转身之前又开了口，“你们先出去，我和藏月聊聊。”
突然被点名的许藏月身影一顿。
前不久的不愉快还历历在目，她并不认为她们这么快就能友好交谈。
诚然徐言礼也这么想，直接替她拒绝道：“病好了再。”
陈曼青突然咳了几声，像是气急攻心了。
见状徐文周连忙抚着她的背，冲着徐言礼发了脾气，“言礼！你妈又不会吃了你媳妇儿，句话怎么了！”
许藏月感觉她再不点什么，又要加一条重罪。没有多余的犹豫，她轻轻拉了拉徐言礼的衣角。
徐言礼偏头看着她。
“我陪妈会儿话，你出去等我。”
许藏月声音有点，像个乖巧懂事的朋友。徐言礼神色温和地摸了摸她的头，“好，我在外面等你。”
一个很寻常的举动，陈曼青眉头微微一皱，那神情仿佛认为她和徐言礼不该是有这样的亲密举动。
父子俩离开后，病房里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陈曼青语气很轻，客气地：“坐吧。”
她的眼神少了锐利，退化成温和慈祥的长辈，许藏月一时间还挺不适应，同样客气地拒绝：“不用了您。”
陈曼青抬着眼看她，眼神有细微的变化，“你很厉害。”
许藏月怔忡了一瞬，继而弯了弯唇，大方地反问道：“那您怎么这么讨厌我？”
她话一出，看到对方脸上明显的怔然，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
许藏月不确定陈曼青被气病有没有她的功劳，但她有必要解释一下。
“妈，不管您信不信，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徐言礼的事。”
陈曼青打量着她，就像第一次见她一样。
许藏月的外在很漂亮，外貌和家庭带来的傲气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另外又有一种纯粹的真，这些都是很吸引男饶特性。
怪不得两个儿子都对她情有独钟。
一阵沉默过后，陈曼青缓慢地：“那徐亦靳呢，你觉得对得起他吗？”
徐亦靳三个字从耳边划过，许藏月整个人恍惚了一下。
不是怔于名字本身，而是她忽然顿悟了一件事。
这一瞬间，她彻底明白了陈曼青为什么不喜欢她的原因。
其实在她和徐言礼结婚以前，陈曼青对她的态度不差，至少是一个正常的长辈。
自打结婚后，处处看她不顺眼。
她以为是因为她搞坏了徐言礼和徐亦靳的兄弟之情。直到现在，她真正意识到问题的结症在哪里。
陈曼青这位母亲一直偏爱着自己的儿子。
徐亦靳性格桀骜洒脱，历来我行我素，那是因为他有父母纵容，任何事都不用操心。
相反徐言礼，被要求在既定的框架里，囿于永不出错的完美主义。
他从就比同龄人要成熟稳重，在外只有克己复礼。因为就是他自己的底线，没有人会纵容他，允许他犯错。
就像这件事，明明是是徐言礼娶的许藏月，陈曼青竟然觉得亏欠了徐亦靳。
许藏月心口泛起一阵酸涩，突然很想结束对话，她没有了笑容，语气很正式地：“我和徐亦靳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
大约是生病了，陈曼青对每一句话的反应都偏慢，还没能完全理解她的话，听见她又：“妈，言礼在等我，我先出去了。”
门一推开，便看见守在门口的男人。
高大的身影靠着墙，身后是一片白茫茫的墙面，毫无杂乱的虚无感，衬得他的气质愈发干净脱尘。
许藏月朝着他走近。
男人英俊的五官在眼里放大，深邃立体的面容趋于完美，镜片后面那双桃花眼轮廓分明，温柔平静，永远那么得体从容。
她想不通，怎么会有人不爱他。
“可以走了吗？”徐言礼走到她面前，伸了一只手去拉她的手。
许藏月垂眼看了看交握的手，她犹豫了会儿，轻轻捏了回去。
手上递来十分不起眼的力道，徐言礼微怔了怔。他一时之间揣测不出，这突如其来的示好源于什么。
为了抑制心慌，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直接问：“妈跟你什么了？”
许藏月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认真地一点不像谎：“她劝我别这么漂亮。”
“……”
完许藏月自己又不好意思，低镣微红的脸，催促他快点走。
徐言礼短暂的沉默了会儿，依言牵着她的手走出医院。
刚下过雨，空气中弥漫着朦胧的雾气，在傍晚时分添了几分阴郁之色。
徐言礼刚坐进车里，靠在驾驶位停了须臾，看着前方：“眼睛不太舒服，能不能换你来开。”
许藏月反应有点大，立刻转头问他：“哪不舒服？”
她还处于心疼他的时间段，完全没有去揣测是不是他不想开车的辞。
徐言礼转头正对着她，没有丝毫谎的痕迹，“有点酸。”
她瞧了会儿他的眼睛，没看出什么异样，倒是快被他温柔深情的目光给吸进去。
察觉自己有往前凑的迹象，她回过神，马上拉开车门下车。
两人在车头擦身而过，这一瞬间，像电影里经典的爱人错过情节。
也是这一瞬间，有人拉住了对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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