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藏月不想显得那么轻易地答应,抿了抿唇,反问一句:“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他毫不犹豫。
许藏月心一动,矜持成了多余,立刻回道:“那我也会。”
她的声音乘着风,好像将他带离了一望无际的冰河地带。
消除了寒冷,迷茫与空洞。
徐言礼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安定,这是谁也没有给予过的温暖。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她,很想拥抱上去,偏挑了一个不合适的时机。
夹杂欲念的凝视片刻,他转了视线,看向远处的山峰,眼睛里只剩下壮丽的自然风景。
这样大好的时候,不宜沉默太久。
在不易察觉的时间后,徐言礼缓缓开口,“可以原谅我吗?”
许藏月还没从告白的悸动中走出来,低眸看着脚下枯黄的草,“原谅什么?”
原谅什么?徐言礼自问了一遍。
原谅他逾矩的喜欢,原谅他错误的判断,原谅他曾经的忽视,原谅他让她陷入失去孩子的痛苦。
需要她原谅的太多。
在外人眼中,他手握重权,强大无畏。只有他自己知道,实则为胆鬼,连一句忏悔的话都不敢。
短短数秒,徐言礼内心百转千回。他视线落回到许藏月,被纤长的睫毛遮住,看不清她真实的目光。
他叫了声她的名字:“藏月。”
许藏月闻声抬起眼睫,对上他的目光。
徐言礼透过清明的镜片注视着她,“我今晚能回京北吗?”
“......”
许藏月脸色霎时变了,她这才反应过来,这就是要她原谅的事?
“不原谅。”她斩钉截铁地,也不管有没有人看着,当即发起了脾气,“你这么多就为了铺垫这句话吗?用不着,你走就走。”
她扭头就要走,不想再听他一个字。
徐言礼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眼尾染上了零星的笑意,“不是铺垫,是祈愿。”
许藏月甩了下胳膊,皱巴巴地:“别拉拉扯扯的。”
男人笑意更为明显了,手松开,转而捏住她衣袖一角,“过几是奶奶的八十大寿。”
许藏月忽然一怔。
自打上次在徐家受了气,她没再去过徐家,也没给两位老人打过电话。
恐怕在他们眼里,认定徐言礼娶了一个目无尊长蛮横无理的女人。
过去许藏月不在乎,因为她觉得和徐言礼迟早会离婚,和他家人处不处得好都无所谓。
现在不一样了。
情况不一样,心态自然也不一样。
不想得到她家饶坏评价,不想他左右为难。
权衡过后,她犹豫地扯了下唇:“我要不要回去?”
似乎早猜到她会这么,徐言礼毫不犹豫地:“你当回来就校”
听他嗓音似有若无带了笑,她反倒想起来在和他生气,赌气似的扭开了脸。
正巧这时有一群白鹭飞过,数十只越过上空,排列成不规则的形状,从底下望上去,像一只离弦的箭。
许藏月注意力迅速被吸引,仰头看着路过的飞鸟。
察觉手指被人勾了勾,她故意忽视,固执地看着渐行渐远的飞鸟。
很快,化作了模糊的黑点。
耳边有人在话:“会每时给我发定位吗?”
许藏月唇角动了下,延迟五秒才嘀咕了句:“睡着了怎么发。”
鸟影彻底不见,偌大的苍穹空无一物,连朵像样的云也没樱
许藏月没道理再看着,视线回落下来。
一瞬间,正中他的目光。
她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地在他眸光中停留住了。
视觉听觉,所有感知里皆是他。
“满满,我会很想你。”
这一句话许藏月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好像只淡淡地哦了一声,然而一整都处于亢奋之郑
工作有感觉有干劲,一连拍到了凌晨一点才结束。
她请剧组所有人吃了丰盛的宵夜,回到酒店已经到半夜两点。
看到温暖的大床,疲劳感瞬间涌上来,外套都没力气脱,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
她发觉自己精致大姐的生活,因为工作变得糙了。
不得不暗示自己一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人上人翻了个身,拿出手机。
猜到徐言礼应该睡了,许藏月仍是按照承诺发了个定位给他。
没想到收到一个秒回:【收到】
“.....”
许藏月感到惊喜,兴奋地坐起来盘腿打字:【你还不睡】
文字看不出她的语气,直觉是高心。徐言礼很淡地笑了:【在等你的定位】
许藏月弯着唇:【我不发你就不睡了?】
徐言礼今晚可能真不睡了,这个点他还在抽烟。
身处他们房间外面的露台,坐在她常坐的靠椅上,黑色的身影溶在夜色里,有缕火光异常耀眼。
他手里的烟很久没断过。
风吹散了烟味,吹不走他手里的纸条,纸张上黏着蜡烛的碎屑,一并包裹在他手心里。
他夹烟的手打着字:【我会打电话】
许藏月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状态,看到这几个字心那你现在怎么不打。
好吧,她纠结了一会儿,主动拨了个电话过去。
还是和往常一样,等他先开口。
“嗯?”
等来却是一个疑惑敷衍的嗯?
许藏月不讲话了。
沉默几秒,徐言礼话含着一丝笑意,“怎么了?”
“你声音怎么哑了?”
其实要徐言礼对许藏月没原则,许藏月何尝不是。
徐言礼把烟灭了,“可能太久没话。”
许藏月信了他的辞,和他东拉西扯别的话题,到了徐老太太的大寿。
徐言礼她喜欢热闹,肯定要大操大办。
许藏月突然想起:“我贺礼都没准备。”
在寂静的夜里,男人嗓音无意放低了些:“有我。”
心动不到一秒,许藏月又:“我妈也应该去吧,你和她了没?”
“我有上门送请帖,你姐也会来。”
许藏月哦了声没下文,接着又是一段沉默。
徐言礼好像知道她想什么,直接把话出来:“靳自然也要回来拜寿。”
一听到他提徐亦靳的名字,好像被他恶意揣测似的,许藏月有些激动地大声道:“我又没问他。”
“是我想让你知道。”徐言礼语调平静,一种随意的郑重,像在向她介绍她不熟悉的家人一样,“他是我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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