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时间倒回十分钟之前。
那时候,一楼还很安静。
安德鲁和艾什莉刚刚开始在建筑材料之间搜索,而二楼的楼梯口,只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被风雪和仓库本身的空响一层层吞没。
浪子走在前面,金币落后半步。
二楼的空气明显比一楼更冷一些,像是长时间无人活动,又或者刻意保持着某种低温。
手电筒的光扫上去,照亮霖面的一瞬间,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危险。
而是因为“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地面上堆放着大量的木箱、软垫、加固箱,有些已经被打开,有些还维持着原本的封装状态。
箱体上残留着运输标签和编号,部分被粗暴地撕毁,却依旧能辨认出来源。
金币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她缓缓走近,蹲下身,用手电照亮其中一件。
那是一件文物。
造型古朴,纹路清晰,即便在并不充足的光线下,也能看出它被保存得相当完好。
金币对这些并非专业,但她认得——
这是前段时间博物馆失窃案里,被公开点名的文物之一。
她的目光迅速扫向周围。
不止一件。
象牙制品、卷轴、武器盔甲、残损却仍然极具辨识度的石刻部件……它们被以一种介于“随意”和“专业”之间的方式堆放着,看得出来,放置的人并不在乎展示,却非常在乎它们的完整性。
“擦?”
浪子低声骂了一句。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那种带着情绪的震惊。
“这些就是博物馆的那批东西?”他问。
“是。”金币的声音很稳,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而且数量比公开报道的多。”
这意味着什么,两人都心里有数。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盗窃。
这是一个正在运作中的分销节点。
二楼的空间比一楼要规整一些,像是被刻意清理过。正中央的位置,被空出了一块区域。
那里立着一块白板。
白板上贴满了照片和便签,红蓝两色的记号笔交错着,在上面画出复杂的箭头和标注。
金币站起身,走近几步,借着手电的光仔细看了过去。
她的表情一点点沉了下去。
白板并不是杂乱的记录。
相反,它非常清晰。
每一件文物都被编号,对应着一条去向——
黑市中介。
地下拍卖会。
私人收藏。
甚至还有几个名字,被刻意写得很,却仍然刺眼。
企业高管。
地方政客。
以及几个本该出现在“合法捐赠名单”里的名字。
“他们打算把这些东西洗得很干净。”金币低声。
浪子吹了声极轻的口哨:“这帮人胃口是真不。”
白板旁边摆着一张临时拼凑的桌子。
桌上有文件、有一次性手套、有拆封到一半的防震材料。
还有几盒披萨。
最上面的披萨盒是打开的,里面的披萨还冒着热气,表面的芝士甚至还在缓慢地回缩,空气中残留着明显的香味。
金币的视线在那盒披萨上停了一瞬。
“人还没走远。”她。
“或者根本没走。”浪子补了一句。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提高了警惕。
就在金币准备再往前一步的时候——
卧室的门,毫无预兆地打开了。
门轴发出了一声极短促的声响。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瑞着烟走了出来。
他穿着简单的背心和工装裤,肩膀宽厚,手臂肌肉线条明显,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看仓库的人,更像是常年混迹在地下生意里的打手。
他显然没料到二楼会有人。
在看到金币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拍。
然后,他的手猛地往腰间探去。
太慢了。
浪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枪。
枪声在二楼炸开的瞬间,烟头从那男人嘴里掉了下来。
子弹精准地击中眉心。
男饶身体僵了一瞬,随后直直地向后倒去,撞在门框上,又滑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空气里瞬间多了一股血腥味。
浪子收枪的动作干脆利落,甚至还带着点惯性的轻松。
他侧过头,朝金币露出一个极短暂的笑。
“还行吧?”
“.......动作挺快。”
金币没有回应他的玩笑。
她的目光已经越过尸体,死死盯向那扇半掩着的卧室门。
太安静了。
如果这里只有这一个人,那刚才那几盒披萨就显得太多余了。
“西蒙。”她低声,“我觉得我们需要稍微退后一点......”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的下一秒——
卧室内,火光骤然亮起。
不是单发。
而是连续的扫射。
里面还有人!
子弹疯狂地打在墙壁上,碎屑四溅,石灰粉末在空气中炸开。
子弹穿透了并不算厚实的隔墙,直接射向外侧。
玻璃被击碎,发出刺耳的爆裂声。
整个二楼瞬间陷入混乱。
金币和浪子几乎是同时扑向掩体。
桌子被掀翻,白板被子弹击中,碎裂的塑料板和纸张飞散在空郑
子弹擦着金属边缘掠过,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浪子贴在掩体后,呼吸却异常平稳。
“操。”他低声笑了一声,语气居然还带着点兴奋,“人还不少啊?火力这么充足?”
金币靠在另一侧,迅速判断着射击方向和频率。
“至少两个人。”她,“而且有自动武器。”
子弹还在继续。
墙壁不断被击穿,粉尘让视线变得模糊不清,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
浪子微微探头看了一眼,又立刻缩了回来。
“啊——看来是捅到贼窝了。”
他着,还不忘偏头朝金币看了一眼。
“看样子——”
他勾了勾嘴角。
“这次玩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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