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宁摩挲着手中那枚蜡丸残壳,并未动身回署,也未入宫复命。细作虽已擒,案卷也已封,但幕后之人尚未露面。她转身走向马厩,牵出自己的青骢马,翻身上鞍,缰绳一勒,马蹄踏过湿石板路,直往城东刑部大牢方向而去。
阿雪伏在她肩头,银毛紧贴衣领,左耳微颤,嗅着风里的气味。临近午时,法场四周已清空百姓,黄土夯实的地面被日头晒得发白,旗杆林立,监斩台设于正北,囚车停在中央,铁栏内关押的是昨夜落网的五皇子同党文书官,罪名勾结外族、私改军报。按律,午时三刻问斩。
萧锦宁未登高台,只立于西侧钟楼下的暗巷口。她解下腰间竹筒,轻轻旋开。蚁群早已埋伏多时——自清晨起,她便借巡查之名,在法场四周阴沟、砖缝、旗缸座处撒下血引胶囊,内藏噬金蚁卵,遇体温即破壳而出。三重阵列已布妥:第一层在入口黄土带,第二层绕监斩台三尺,第三层潜伏于囚车轮轴之间。她不需亲自动手,只待敌至。
阿雪悄然跃下,化作银狐,身形一闪,窜上钟楼檐角,伏于瓦脊之后,双目如炬,盯住街口动静。
未及一刻,东街马蹄声骤起。三十名黑衣死士策马冲来,披甲持刀,为首者面覆铁罩,直扑法场中央。百姓惊呼四散,守卫拔刀迎上,然对方人数占优,攻势凶猛,瞬间撕开防线。一名死士跃下马背,斧劈监斩官案桌,木屑飞溅;另两人奔向囚车,欲砍断铁链。
就在此时,为首死士一脚踏进黄土区,靴底碾碎地下胶囊。刹那间,地面微动,黑点自砖缝钻出,顺铠甲接缝爬入。不过数息,一人忽嘶吼倒地,双手抓挠脖颈,皮肤绽裂,血肉模糊。另一人踢中旗缸座,蚁群自孔洞喷涌,攀附腿甲,啃噬皮肉。惨叫接连响起,数名死士跪地翻滚,刀斧落地,满地哀嚎。
余党尚未反应,钟楼之上银影疾掠而下。阿雪扑向两名正欲点燃信号火箭的死士,利齿咬断咽喉,鲜血迸溅。她未停留,爪撕第三人腿筋脉,使其跌跪不起。第四人挥刀劈来,她灵巧避过,反身跃上其肩,尖牙刺入耳后动脉,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混乱中,残存死士退至外围,有人取出火油壶,欲泼洒地面焚烧虫群。风向突转,火星逆吹,火油燃起,反烧己方阵营。一人衣袍着火,狂奔撞倒同伴,火势蔓延,阵型彻底溃乱。
萧锦宁立于高台阴影下,取出竹哨,轻吹三声。阿雪闻声跃回,伏于她脚边,毛发微乱,未染血迹。地面上,噬金蚁群如潮水退去,钻回暗渠缝隙,只留满地呻吟之担
远处传来铁甲踏地声,刑部援兵终于赶到。官兵持械入列,将中毒未死者一一锁拿,囚车依旧封闭,监斩官虽受惊吓,却未受伤。法场重归朝廷掌控。
萧锦宁缓步走下台阶,月白襦裙未沾尘土,银丝药囊随步伐轻晃。她扫视一圈,目光掠过那些蜷缩哀嚎的身影,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名俘虏耳中:“劫法场者,皆入此粒”
言毕,她转身离去,脚步平稳,未作停留。
阿雪跟在身后,恢复人形,十二岁少女模样,雪白襦裙洁净无瑕,左耳疤痕微微泛红。她伸手拉住萧锦宁的袖角,低声道:“走了。”
萧锦宁点头,踏上青石道。前方是通往京城主街的长路,两旁槐树静立,枝叶微动。她行至路口,忽顿步。
一辆乌篷马车从南街缓缓驶来,帘布半掀,露出一角靛青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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