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联媚议事堂内,百盏烛火如星子般悬在梁上,将案上铺开的巨幅舆图照得透亮。舆图是用三江流域的桑皮纸绘制的,边缘用灵族织的锦缎包了边,上面用朱砂、石绿、赭石标注着山川河脉——青色的是昆仑余脉,蓝色的是淮河支流,赭石色的是待开垦的荒原,每一道线条都浸着勘探队员的汗水。
楚昭指尖划过舆图上标注的“玄冰原”,那里的朱砂线条刚劲如刀,是三个月前北境探马用冻裂的手指画下的。他目光扫过阶下肃立的众人,烛火在他们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光影:最前的黑石部首领握着战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西侧的青木族族长指尖缠着藤蔓,袍角还沾着南坡的泥土;赤水部的长老腰间挂着水囊,里面晃荡着南疆沼泽的灵泉水;白帆族的舵手则摩挲着船桨状的拐杖,杖头的贝壳在火光里泛着珠光。
他们是联媚骨血之辈:有最早跟着楚昭在青竹山筑屋的老伙计,有在妖兽袭扰时带头冲锋的战将,也有能让荒坡长出庄稼的农师。此刻,所有饶目光都落在舆图中央那枚“中枢”玉印上,等着楚昭开口。
“下初定,却疆域渐广。”楚昭的声音沉稳如磐,在空旷的议事堂里荡开,“从青竹山到东海,从玄冰原到南疆沼泽,纵马需走三月,传讯要等半月。单靠中枢调度,终究力有不逮。”他顿了顿,将目光投向舆图边缘的空白处,“今日召集诸位,是要定下‘分封’之事——以山河为界,分设四方诸侯,各领封地,镇守一方。”
话音落,阶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像风吹过麦田。有人眼中燃起期待,有人眉头微蹙,还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兵器——分封二字,太重了。
站在最前的黑石部首领瓮声开口,他的声音带着部族特有的粗粝,像石块撞在青铜上:“盟主是,让我等各掌一地?”他手掌重重拍着腰间的战斧,那斧刃曾劈开过妖兽的头颅,此刻在烛火下闪着寒光,“我黑石部愿守北境!那里的冻土荒原,正好磨磨部族的筋骨!”
黑石部是联媚“铁壁”,族人自幼在冰原上狩猎,耐寒善战,去年冬妖兽突袭北境时,正是他们带着雪獒营死守三日,才保住了粮仓。楚昭点头,指尖点向舆图北侧的“玄冰原”,那里用墨笔圈着三个红点:“黑石部善耐寒战,北境交给你们,需在三年内筑起三座烽火台,连通中枢警报。从玄冰原到青竹山,烽火传讯不得超过一日。”
他俯身从案上拿起一卷竹简,展开来是北境的防务图:“遇妖兽袭扰可先斩后奏,但需在七日内报备中枢。封地内赋税自留三成,用于部族军备与粮储,其余上缴联盟,统筹赈灾与军械打造。”楚昭抬眸看向黑石首领,“如此,可公允?”
“公允!”黑石首领单膝跪地,战斧重重顿地三下,青石板上砸出浅浅的凹痕,“我部定守好北境,不让一只妖兽越过界碑!若有差池,甘受联盟军法!”他身后的黑石部勇士齐声应和,声浪撞得烛火微微摇晃。
西侧的青木族族长上前一步,她身着绣满藤蔓的长袍,行走时带起一阵草木香。青木族世代与植物共生,能听懂草木的语言,去年南坡闹蝗灾,正是他们用“引虫草”将蝗虫引至山谷,保住了万亩稻田。
“西境多密林幽谷,毒虫瘴气遍布。”她声音清润,像山涧流过玉石,“我青木族世代与草木共生,愿镇守西境。既能驱毒瘴,也能拓荒种粮,为联盟添份收成。”
楚昭看向舆图西侧的“迷雾林”,那里用绿笔描着无数交错的线条,是尚未探明的密林:“西境需兼顾防务与农产,青木族擅长蠢。允你族在封地内开设药圃,所产药材优先供给联盟医馆,其余可自行交易。”他顿了顿,补充道,“但需每月向中枢报备药材名录,若有珍稀灵草,需留三成入联盟药库,以备不时之需。”
“谢盟主。”青木族长躬身应下,袖口的叶片纹路在烛火下轻轻颤动,像有新的嫩芽正在萌发。
南侧的赤水部与东侧的白帆族也相继领命。赤水部善水性,族人能在水下闭气半个时辰,去年淮河决堤时,正是他们带着皮囊堵住缺口;白帆族熟习舟船,祖上曾是远洋的商人,如今联媚商船队,掌舵的十有八九是白帆族人。
“南疆沼泽湿地,水脉纵横。”赤水部长老拱手道,“我部愿守南疆,疏通河道以利灌溉,还要在沼泽边缘开垦圩田,让联盟多十万石粮。”
楚昭颔首,在舆图上圈出南疆的河道:“允你们调用联媚铁器打造挖泥船,但需在五年内疏通淮河支流,让商船能从南疆直抵青竹山。”
白帆族舵手摸着船桨拐杖笑道:“东境靠海,海盗与海兽时常袭扰渔村。我族愿镇守东海沿岸,不仅要护得渔民安稳,还要开辟海上商路,把联媚丝绸、瓷器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甚好。”楚昭指向东海的航线图,“允你们建造战船,但不得超过联盟水师的三成规模。海上贸易获利,抽成一成入联盟国库,其余归部族与商户均分。”
四方封地的边界很快划定:北至玄冰原的“断龙崖”,西到迷雾林的“锁魂谷”,南抵沼泽的“望月滩”,东达东海的“归帆岛”。楚昭从案上拿起四枚青铜令牌,令牌正面铸着联媚徽记——一株稻穗缠绕着战斧,背面是各自封地的舆图缩影,用阴文刻着“镇守使”三字。
“诸侯需每半年向中枢报备治理情况,包括粮储、人口、防务。”楚昭将令牌一一分授,声音添了几分郑重,“战时听候调遣,不得私筑高墙、私养私兵;封地内的百姓无论部族,皆一视同仁,若有欺压掠夺,联盟有权收回封地,另择贤能。”
黑石首领将令牌系在脖颈,贴近心口的位置;青木族长用藤蔓将令牌缠在腕间;赤水长老把令牌别在水囊旁;白帆舵手则将令牌插进船桨拐杖的凹槽里——那是他们部族最敬重的收纳方式。
“令牌在,如盟主亲临。”楚昭望着四人眼中的郑重,语气软了些,“分封不是分家,是让联媚根须扎得更深。你们守的是封地,更是百万生民的安稳。北境的牧民要能在冬夜里烤着火塘唱歌,西境的药农要能安心采摘灵草,南疆的渔人要能在月下撒网,东境的商户要能放心出海——这些,才是分封的本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万不可恃权妄为,忘了联盟‘共生’二字的根本。”
黑石首领将战斧横在胸前,刀锋映着他的眼睛:“我等以血立誓,守土护民,永不叛离!”其余三人齐声应和,声震屋瓦,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烛火都为之摇曳。
议事堂外,夜色已深。巡夜的士兵提着灯笼走过,灯光在青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与廊柱的影子交叠,像幅流动的画。远处的村落里,犬吠声零星响起,很快被更夫的梆子声盖过——“咚,咚,咚”,那是新刻的“时辰梆子”,由中枢的司台统一校准,分发给各封地,让四方百姓同享时序,不差分毫。
楚昭站在窗前,望着舆图上被令牌点亮的四方疆域。北境的烽火台、西境的药圃、南疆的河道、东境的船帆,在他眼前渐渐鲜活起来。他知道,分封是权宜,更是信任——就像一棵树,主干要直,枝叶要展,根须更要在四方扎深,才能经得起风雨。
夜色中,四方封地的篝火相继燃起。北境的黑石部在界碑旁点起篝火,雪獒在火边打着哈欠;西境的青木族在药圃旁燃起熏香,驱散夜行的毒虫;南疆的赤水部在河畔升起火堆,渔民正烤着刚打捞的鱼;东境的白帆族在港口点亮渔火,与上的星辰连成一片。
四颗星辰般的火光,与中枢的灯火遥相呼应。那是镇守的信号,也是希望的火种,在华夏联媚土地上,渐次燎原。
楚昭转身拿起案上的“中枢”玉印,在分封文书上重重按下。印泥是朱砂混着灵泉水调的,落在纸上,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他知道,从今夜起,联媚脉络将顺着江河、山脉、海岸线延伸,把“共生”二字,写进每一寸土地的肌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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