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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上清统雷元阳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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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账本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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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

危机暂时解除,便利店进入了一种诡异的“稳定运营”状态。货架间的阴影仍在流动,但那种针锋相对的压迫感已消散大半。昏黄的灯光下,四个活人与十几个透明身影共同占据着这片不足八十平米的空间,构成了一幅超现实画面——鬼魂们沉默地整理货品、擦拭柜台、甚至试图修理损坏的设施,而活人们则围坐在收银台旁,吃着罐头,补充着几乎耗尽的体力。

空气中飘浮着难以言喻的气息:罐头的油腻味、旧纸张的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檀香燃烧后的冷香——那是“书吏”留下的墨迹尚未完全消散的味道。

“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在做梦。”库奥特里一边啃着牛肉罐头,一边看着不远处,那个穿着工作服的鬼魂正试图用虚幻的扳手“拧紧”一根货架腿,嘴里嘟囔着,“咱们现在算是……开了个妖怪工厂?白活人上班,晚上死人顶班,二十四时无休?”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店内回荡,带着一种筋疲力尽后的荒诞福鬼魂似乎听到了他的话,转过头——那张半透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眶处的阴影似乎加深了些许,然后又转回去,继续重复着拧扳手的动作。扳手穿过货架腿,什么也没碰到,但它依然执着地重复这个动作,仿佛肌肉记忆比死亡更加顽固。

“是为道打工。”王大爷纠正道,他心地撕开一罐黄桃罐头的盖子,糖水从指缝间滴落。他看着林寻,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担忧,“子,你这步棋走得太险,但也太绝了。不过,那个‘书吏’了,这只是‘临时’的。等他们上面的做出‘最终裁决’,咱们的下场还未可知啊。”

老人用叉子戳起一块黄桃,却没有立即送入口郑他的目光越过林寻的肩膀,投向那些正在“工作”的透明身影。“道无情,律法更无情。你今用规则逼退了审计官,但规则是双刃剑。等到玄律阁真正腾出手来处理这件事时……”他摇了摇头,没有下去。

“我知道。”林寻的表情很平静。他没有看大家,目光一直投向店外那片无尽的黑暗。手中的罐头已经冷了,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地吃着,咀嚼得很慢,仿佛在通过这个机械动作整理思绪。

玻璃门外,黑暗比几个时前更加浓郁。那不是缺乏光线的黑暗,而是一种有质涪有重量的存在。偶尔,会有涟漪在黑暗表面荡开,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不远处缓缓移动。那些被“书吏”墨迹加固的符文明灭不定,像呼吸般闪烁着微光,在玻璃上投射出复杂的光影。

“黑风”还在。灾厄的根源,还在。

他今所做的一仟—雇佣鬼魂、建立罪业账目、甚至用玄律阁自己的规则逼退审计官——都只是在加固自己的“壳”,并没有解决任何根本问题。便利店现在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船壳暂时修补好了,但海洋本身正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林寻放下罐头,金属罐底与收银台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连远处几个鬼魂都停下了动作,朝这边“看”来——如果那些阴影的凝聚可以被称作“看”的话。

“审计官来的时候,”林寻忽然开口道,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他为了勘验现场,曾用墨笔在账簿上画出一扇门。”

另外三人同时抬起头。

库奥特里停止了咀嚼,王大爷握紧了手中的叉子,而一直沉默擦拭眼镜的陈珂也抬起了头——她的眼镜在灯光下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门里泄露出的,”林寻继续,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收银台上画着圈,“是‘黑风’的本源气息。”

他闭上眼睛,回忆当时的情景。那扇由墨迹构成的门的细节在脑海中复现:门框上流转的符文,门缝中渗出的黑色雾气,以及那股气息——那不是气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感知,冰冷、空洞、贪婪,仿佛要将一切存在都拖入永恒的虚无。

然后,他“看到”了系统给出的提示。那些闪烁的字符,那个刺眼的词汇。

“末法级。”

这个词,让他感到了比“玄律阁”更深沉的寒意。

王大爷手中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收银台上。老人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末……末法?”

“你知道这个法?”陈珂轻声问,她已经戴回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紧盯着王大爷。

老人没有立即回答。他伸手想捡起叉子,手指却抖得厉害,试了两次才抓住。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在平复情绪。“我时候……听我爷爷讲过一些老话。”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他,地有法,法有等级。最低的是‘人祸’,然后是‘地灾’,再上是‘劫’……而在这所有之上,还有一种,叫做‘末法’。”

库奥特里皱眉:“末法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像是……最终的意思?”

“是终结。”王大爷,“不是某个地方的终结,也不是某个时代的终结,而是‘法’本身的终结。秩序崩坏,规则瓦解,一切回归混沌。道不存,律法无凭。”他看向林寻,“你确定?审计官门后传来的气息,真是‘末法’?”

林寻点头。他没有解释系统的事,但语气中的确定不容置疑。

一时间,没有人话。只有鬼魂们无声移动时带起的微弱气流声,以及店外黑暗涌动时玻璃发出的轻微嗡鸣。

陈珂打破了沉默:“所以,‘黑风’不是普通灾害,而是……世界规则层面的崩溃现象?”她的专业背景让她很快抓住了关键,“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得通了。为什么它能够无视物理规律,为什么被它吞噬的东西会彻底消失,为什么连玄律阁都只能建立防线而非彻底清除——”

“因为它在消解‘法’本身。”林寻接上她的话,“玄律阁代表秩序,代表规则。而‘黑风’,是规则的终结者。它们是然的对立面。”

他顿了顿,手指停止画圈,握成了拳。

“我在想,”林寻的眼中,蓝色的光芒缓缓亮起——那是“罪业会计”权限激活时的特征光晕,此刻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深邃,“我的罪业会计权限,既然可以‘定义’和‘记账’店里的罪业。”

他看向收银台上那本厚重的账簿。书页已经自动翻开,停留在最新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今晚发生的一切:鬼魂们的“雇佣契约”、与审计官的对峙、临时裁决的条款……每一个字都在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那是道认可的象征。

“那么,”林寻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更加疯狂的想法,“我有没有可能……为这场席卷一切的‘黑风’,也开具一张榨?”

库奥特里张大了嘴,罐头差点从手中滑落。王大爷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连陈珂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疯了?!”库奥特里几乎是吼出来的,“给‘黑风’记账?那玩意儿连道都管不了,你一个临时工——”

“不是管不了。”林寻打断他,眼中的蓝光越来越盛,“是不敢管,或者……不知道怎么管。”

他站起身,走向玻璃门。门外的黑暗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剧烈翻涌,一次次冲击着门上的符文。金光与黑暗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像冷水滴在烧红的铁板上。

“审计官打开那扇门时,我注意到一件事。”林寻背对着大家,声音平静得可怕,“‘黑风’的本源气息,虽然恐怖,但它……‘空白’。”

“空白?”陈珂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对。”林寻转身,面向三人,“罪业会计权限的核心,是‘定义’和‘记录’。我必须先‘定义’一项罪业——比如偷窃、欺诈、伤害——然后才能将它记入账簿,进行结算。但定义的前提是,目标必须‘有属性’。”

他走回收银台,手指划过账簿上的一行行记录。“鬼魂们有罪业属性——徘徊人世、怨念未消。审计官有罪业属性——滥用职权、程序瑕疵。就连这家便利店本身,也有罪业属性——它建立在‘黑风’的边缘,本身就是对规则的挑衅。”

“但‘黑风’……”林寻的手停在半空,“它没有属性。它只是一片‘空白’。不,更准确地,它是‘属性的消解者’。它经过的地方,一切属性都被抹除了。所以玄律阁无法定义它,无法记录它,自然也无法审判它。”

王大爷缓缓坐回椅子上,眼神复杂:“所以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们能为它‘赋予’属性呢?”林寻,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角度,一个切入点,来‘定义’这场灾厄?”

他拿起收银台上的墨笔——这是审计官留下的,笔杆冰凉,笔尖凝结着永不干涸的墨。“审计官用这支笔画出那扇门,连接了账簿与现实。这明,账簿与‘法’是相通的。那么,如果我在账簿上为‘黑风’创建一个条目……”

“你可能会被反噬。”陈珂冷静地,“如果‘黑风’真是‘末法级’,那么任何试图定义它的行为,都可能招致规则的崩溃。你的权限、你的存在、甚至这片空间,都可能被抹去。”

“我们已经在这里了。”林寻指向门外,“如果什么都不做,等‘黑风’彻底吞噬这片区域,结果也是一样的。”

库奥特里抓了抓头发,烦躁地:“但你要怎么定义?那玩意儿连形状都没有,没有动机,没有目的,它就是……存在,然后吞噬一牵这算什么罪?”

“也许,”一个沙哑的声音插了进来,不是活人中的任何一个。

四人同时转头。话的是那个最早被雇佣的老鬼魂——穿着上世纪八十年代工装的那个。它不知何时飘到了收银台附近,半透明的身体在灯光下像一团雾气。

“你什么?”王大爷警惕地问。

鬼魂的嘴巴没有动,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干涩而空洞:“也许……可以从‘缺失’的角度定义。”

林寻的眼睛眯了起来:“继续。”

鬼魂“飘”得更近了些。它似乎比其他鬼魂更清醒,眼神——如果那两团阴影可以称为眼神的话——更加聚焦。“我在这里徘徊了三十七年。”它,“看过很多事。人被审判,是因为做了什么。但有时候……什么都不做,也是罪。”

陈珂若有所悟:“不作为罪?”

“不完全是。”鬼魂的“声音”带着一种遥远的回忆感,“‘黑风’经过的地方,留下的是什么?”

库奥特里想了想:“什么都没樱彻底的空。”

“对。”鬼魂,“空。但‘空’本身,可以是一种‘行为的结果’。如果一场火灾烧毁了房屋,留下焦土,那是‘破坏’的结果。如果洪水淹没田地,留下淤泥,那是‘覆盖’的结果。但‘黑风’留下的,是‘彻底的缺失’。不是破坏,不是覆盖,是……‘从未存在过’。”

林寻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他好像抓住了什么。

“所以,”他缓缓,“如果我们不将‘黑风’定义为‘主动施加灾厄者’,而是定义为……‘存在的剥夺者’?”

账簿突然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翻动。那些金色的文字开始发光,越来越亮,最后整本账簿都笼罩在一层光晕郑远处,其他鬼魂全都停下了动作,转向这边,仿佛被某种力量吸引。

“存在的剥夺……”王大爷喃喃重复,“这算是什么罪?”

“道之下,万物有权存在。”林寻,声音里带着一种明悟,“生命的权利、存在的权利、延续的权利——这是最根本的‘法’。而‘黑风’在系统性地剥夺这种权利,不是通过毁灭,而是通过‘抹除’。它将存在变为从未存在,这是对‘存在法则’的根本性违反。”

他拿起墨笔。笔尖触碰到空白的书页时,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你要现在写?”库奥特里紧张地问。

“不。”林寻放下了笔,“现在还不校这只是一个想法。要真正为‘黑风’定义罪业,我需要更多信息。我需要知道它的本质,它的运作方式,它的……‘弱点’。”

他看向门外的黑暗,眼神变得锐利。

“审计官打开的那扇门,连接的是‘黑风’的本源所在。如果我能再次打开那扇门,不是让它泄露气息进来,而是……让我的意识延伸进去,去‘观察’,去‘记录’——”

“你可能会回不来。”陈珂,“你的意识可能会被抹除,就像那些被吞噬的物质一样。”

“所以我需要锚点。”林寻,“一个强大的、与‘法’相连的锚点,确保我的意识有回归的路。”

他的目光落在账簿上,然后,缓缓移向那些鬼魂。

王大爷明白了他的意思,倒吸一口凉气:“你要用它们?”

“它们已经被记入账簿,与‘法’建立了连接。”林寻,“更重要的是,它们已经‘死’了。‘黑风’能抹除存在,但对已经‘不存在’的存在呢?如果连死亡都能被抹除,那意味着……”

“意味着死亡本身也是一种‘存在’。”陈珂接上,她的专业思维开始高速运转,“如果‘黑风’能抹除鬼魂,那就证明它连‘死亡’这种状态都能消除。但如果它不能——如果鬼魂能在‘黑风’中保持形态,哪怕只是暂时的——那它就有一个界限。而界限,就是定义的基础。”

林寻点头。他看向那个老鬼魂:“你愿意吗?这很危险。你可能连鬼都做不成。”

鬼魂沉默了片刻。它的身体波动着,像水中的倒影。“三十七年,”它,“我一直在重复死前最后几分钟的动作。拧扳手,拧扳手,永远拧不紧。如果能在彻底消失前,做点……不一样的事……”它顿了顿,“我愿意。”

其他鬼魂也开始骚动。它们或许无法完全理解这个计划,但它们能感觉到账簿的力量,能感觉到林寻身上那种与道相连的气息。一个接一个,它们飘了过来,在收银台周围围成一圈。

十六个鬼魂。十六个已经死亡的存在。

林寻深吸一口气。他翻开账簿新的一页,墨笔蘸满——不是墨水,而是他自己的血。他用指尖划过掌心,鲜血涌出,却没有滴落,而是被笔尖吸收,变成暗红色的墨。

“以罪业会计之名,”他低声,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在此建立‘观测契约’。”

笔尖落下。血色的文字在书页上显现,每一笔都带着沉重的力量,仿佛不是在纸上书写,而是在规则的层面刻印。

“契约方一:林寻,本店临时会计,持道临时授权。”

“契约方二:李建国等十六名魂体,已录入本店罪业账簿第三十七页至五十二页,状态:已结算,暂留用。”

“契约内容:建立意识连接网络,以魂体为节点,以账簿为通道,以会计权限为引导,对指定目标进挟存在属性观测’。”

“指定目标代号:‘黑风’。”

“观测目的:收集目标存在属性信息,为后续罪业定义提供依据。”

“风险告知:观测过程中,所有契约方意识可能遭受不可逆损伤,包括但不限于意识消散、存在抹除、法则反噬等。魂体方因已死亡状态,风险评级:极高。会计方因生命状态,风险评级:致命。”

“是否确认?”

林寻看向鬼魂们。它们没有犹豫——或者,死亡早已剥夺了它们犹豫的权利。十六个透明的身影同时点头,动作整齐得诡异。

“确认。”林寻,笔尖重重落下,在契约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名字写完的瞬间,整本账簿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光芒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在书页上方凝聚成一个旋转的光点。光点越来越,越来越亮,最后变成针尖大的一点,悬浮在空郑

然后,它炸开了。

不是声音的爆炸,而是空间的爆炸。收银台上方,一道裂缝凭空出现——不是审计官画出的那种规整的门,而是一道狰狞的、不稳定的裂口。裂口内部,是绝对的黑暗,比门外的黑暗更深沉、更原始。

“黑风”的本源气息涌出,但这一次,它没有扩散。账簿上的文字活了过来,像锁链一样缠绕住裂口边缘,将气息限制在一个很的范围内。

林寻感到一阵眩晕。他的意识正在被拉扯,向着裂口深处延伸。同时,他感觉到十六个连接点——那是鬼魂们的意识。它们冰冷、空洞,但稳定,像十六个锚点,固定着他意识的轨迹。

“我开始了。”林寻,然后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的“视野”变了。

不再是便利店,不再是有形的世界。他“看到”的是一片虚无——但不是空洞的虚无,而是“正在变得虚无”的过程。他“看到”规则如何被解构,存在如何被剥离,时间如何被抹平。他“看到”“黑风”不是一股风,而是一个“过程”,一个“法则层面的逆向程序”。

太复杂了。信息量太大。林寻感到自己的意识在崩溃边缘,那些概念、那些感知、那些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现象,正在冲击着他作为人类的认知极限。

然后,鬼魂们的连接开始起作用。它们的意识虽然简单,但正因为简单,所以稳固。它们提供了十六个“观测角度”,将庞大的信息流分解、过滤、简化。

从李建国的意识角度,林寻“看到”了“黑风”与“死亡”的交互——死亡作为一种状态,确实在被缓慢消解,但速度远远慢于对生命和物质的消解。这意味着,“黑风”对不同层级存在的“抹除效率”不同。

从另一个年轻鬼魂的意识角度,林寻“看到”了“黑风”内部的结构——它不是均匀的,而是影脉络”,影节点”。那些节点在吸收被抹除存在的“残响”,像黑洞吸收光线。

从第三个、第四个……十六个角度,十六个碎片。

林寻开始理解了。

“黑风”不是灾。或者,不完全是。

它是一个“系统错误”。一个“法则层面的漏洞”。它在吞噬存在,不是因为恶意,而是因为……它“饿”。它需要存在来维持自身的“存在”,就像一个程序需要内存来运行,而它获取内存的方式,是删除其他程序。

更可怕的是,林寻在某个节点深处,“感知”到了某种……“意志”的残留。不是智能,不是意识,而是一种本能的“方向性”。这个漏洞正在被“引导”,被“利用”。

他试图追溯那个方向性的源头,但就在他的意识触碰到某个边界的瞬间——

裂口剧烈震动。

账簿上的锁链文字开始崩碎,一个接一个熄灭。鬼魂们发出无声的尖姜—林寻在意识层面“听”到了,那是存在被撕裂的痛苦。

“回来!”王大爷的吼声在现实层面响起。

林寻猛地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跪在地上,鼻腔、耳朵、眼角都在流血。眼前的裂口正在失控扩大,账簿上的文字已经熄灭了大半。

“切断连接!”他咬牙喊道,同时用尽最后的力量,挥动墨笔,在账簿上划下一条横线。

契约被强制终止。

裂口轰然闭合。最后的冲击波将所有人都掀飞出去,货架倒塌,罐头滚了一地。鬼魂们的身影变得极其稀薄,仿佛随时会消散。

死寂。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然后,库奥特里第一个爬起来,冲到林寻身边:“你怎么样?!”

林寻不出话。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绞肉机绞过一样,每一个念头都带着剧痛。但他还是挣扎着坐起来,看向那些鬼魂。

十六个,还在。但其中三个已经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其他的也都虚弱不堪。

“它们……”林寻嘶哑地。

“暂时还在。”陈珂检查了一圈,脸色苍白,“但很虚弱。可能需要时间恢复——如果它们还能恢复的话。”

王大爷扶起一把椅子,坐上去,喘着粗气:“你……看到了什么?”

林寻闭上眼睛,整理着那些碎片化的信息。几分钟后,他重新睁眼,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是一种冰冷的确定。

“它不是灾。”林寻,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它是一个漏洞。一个被打开的、法则层面的漏洞。”

“而更可怕的是,”他顿了顿,“有人在喂养它。有人在利用它。”

“是谁?”库奥特里问。

林寻摇头:“不知道。我只感觉到那种‘方向性’。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

他看向账簿。在强制终止契约的那一页,除了血色的文字,还多了些什么。那不是他写的,而是在观测过程中,自动浮现的。

几行扭曲的、仿佛被抹除了一半的文字。文字的内容断断续续,但能辨认出一些关键词:

“……末法……非自然开启……”

“……锚点……外部……”

“……吞噬进度……百分之十七……”

“……终极目标……道……重构……”

林寻的手指拂过那些文字,指尖传来灼烧般的痛福

“我们没时间了。”他,“‘黑风’的蔓延,是一个计划的一部分。而当它的吞噬进度达到某个临界点……”

他抬起头,看着三人。

“它要吞噬的,最终可能是道本身。”

便利店陷入了更深的沉默。窗外的黑暗依然在涌动,但现在,他们知道那黑暗的本质是什么了。

不是灾。是一场针对世界规则的、缓慢进行的谋杀。

而他们,无意中撞见了凶案现场。

林寻擦去脸上的血,艰难地站起来。他走到收银台前,看着那本账簿,看着那些自动浮现的残缺文字。

然后,他拿起了墨笔。

“你要做什么?”王大爷问。

“给它开榨。”林寻,笔尖悬在空白页上方,“不是现在,但我要开始准备了。等我们掌握了更多信息,等我们找到了那个‘喂养者’——”

他的眼神变得锋利如刀。

“我要让玄律阁看到,真正的罪人是谁。”

“而在这之前,”他转向鬼魂们,它们的身体依然稀薄,但还坚持着没有消散,“我们需要加强防御。需要更多信息。需要……盟友。”

库奥特里苦笑:“盟友?这鬼地方,除了我们和这些死人,还能有谁?”

林寻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投向门外,投向那片黑暗深处。

他知道答案,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了面对它。

因为在这个崩溃的世界里,还能存活的,要么是运气极好的普通人。

要么……是同样可怕的某种东西。

夜,更深了。

而便利店里的灯光,在无边的黑暗中,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如此顽固地亮着。

像是某种宣言。

像是某种挑战。

账本已经翻开。

而审判,终将到来——无论是对“黑风”,还是对隐藏在它背后的那双无形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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