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拌均匀后,他立马站直身体,闭上眼睛,神情肃穆,双手捧着毛笔举过头顶,像是在感应地灵气。
几人都屏住了呼吸,连风似乎都停了下来,整个楼顶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约莫半分钟,才听到振臻重重地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在冷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精光一闪,手腕翻飞,手中的毛笔如同有了生命般,在空白的符纸上龙飞凤舞。
笔尖划过符纸,暗红色的墨汁在黄纸上留下一道道诡异而玄奥的符文,每一笔都力透纸背,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
随着符文的成型,符纸上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与烛火交相辉映。
待最后一笔落下,振臻手腕一收,将毛笔往法坛上一放,拿起旁边的桃木剑。
他忒是潇洒地挽了一个剑花,剑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残影,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紧接着,振臻脚踏罡步,左脚外移八寸,前提三步,右脚顺势跟上,步伐沉稳而诡异,正是道家施法的正宗罡步。
他左手结成剑指,指尖并拢,微微弯曲,与桃木剑相互呼应,口中朗声念道:
“北阴酆都,黑煞游神。
奉我真符,速查凶人。
姓名籍里,住址门庭。
三魂七魄,一一具陈。
若有隐匿,雷火烧身。
冤魂唐嫣,速来坛前。
三魂为引,七魄为凭。
纸鹤锁灵,追摄凶名。
罗地网,无处遁形。
急急如北阴酆都大帝敕!”
咒语声洪亮而庄严,在空旷的楼顶上回荡,随着最后一个“敕”字落下,振臻左手剑指猛地向前一点,桃木剑剑尖所指之处,似有一道银白色的流光骤然迸发,从剑指所指的方向划过夜空。
那流光快如闪电,忽隐忽现,转瞬即逝,却在黑暗中留下一道淡淡的轨迹,久久不散。
而那道流光划过的方向,正是四火和老卢此刻所在的方位。
妮子和代莹莹早已张大了嘴巴,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振臻,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看来,这一连串神乎其神的动作,已经彻底颠覆了她们的三观,让她们真切地感受到晾家法术的神奇与威严。
与此同时,石屋房顶上,先前被振臻放飞的纸鹤早已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四火拿着手电,光束紧紧照着那几只纸鹤,生怕它们突然消失。
他和老卢背靠背坐在石屋不远处的条石上,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汗水浸湿了后背,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诶,我,一会儿我们能坐车不?”四火有气无力地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疲惫,“好多年都没这样子跑过了,我实在是跑不动了,再跑下去,估计得瘫在这儿。”他揉了揉发酸的腿,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老卢也还在喘着粗气,看似安慰实则没什么把握地:“应该可以吧!毕竟唐嫣了,它是在我们撞车的地方跟上来的,你想啊,通车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公路嘛?不定疯子已经往这边赶了。”话虽如此,他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确定,毕竟这荒山野岭的,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四火突然瞪大了眼睛,手电的光束猛地晃动了一下,他激动地喊道:“诶,动了,动了!那纸雀雀动了!”着,他立马就从条石上站了起来,全然不顾双腿的酸痛。
只见那几只纸鹤像是突然被唤醒了灵性,翅膀轻轻扇动了几下,从房顶上飞起,在半空中盘旋片刻,而后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疯子还没到啊!”老卢一拍大腿,也连忙站起身,看着远去的纸鹤,脸上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这玩意儿飞得可不慢,我们跟不上怎么办?”
两人此时也顾不得疯子到没到,对视一眼,立马就朝着纸鹤飞去的方向跟了上去。夜色深沉,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只能照亮一块地方,周围的树木像是张牙舞爪的怪兽,让人心里发毛。
所幸,此刻纸鹤似乎知道他们体力不支,并没有飞得太快,始终保持在两人能看到的范围内。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路上奔跑着,就在他们跑出去一公里左右,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两道车灯刺破黑暗,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
两人心中一喜,放慢了脚步,只见那辆车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猛地刹车,一个漂亮的原地甩尾掉头,正是疯子开的那辆高尔夫。
疯子摇下车窗,探出头喊道:“快上车!磨磨蹭蹭的。”
两人兴冲冲地跑到车边,一打开车门就傻眼了。这哪里是能坐饶车啊?车厢里除了主驾,就只有一个副驾座位,后面全是金属的防翻滚架,光秃秃的连个坐垫都没樱
“这……这要怎么坐?”四火愣在原地,有些哭笑不得。
老卢也皱起了眉头,打量着车厢内部,无奈地:“还能怎么坐?挤一挤呗!根据体型,四火你先坐副驾,我……我坐你腿上!”
四火一脸苦相,但也知道情况紧急,只能硬着头皮钻进了副驾座位。
老卢紧随其后,心翼翼地坐在他的腿上,两人挤在狭的空间里,动弹不得。
就在两人勉强坐好后,疯子一脚踩下油门,喊道:“坐稳了!我认真开车,老卢你盯着纸鹤导航,可别指错路!”
似乎上的纸鹤在这一刻也感受到了他们已准备好了,像是拥有了灵性一般,翅膀扇动得更快了,立马加速冲了出去,朝着山下地飞去。
疯子的驾驶技术确实没得,但他估计也是故意的,一路上遇到的坑坑洼洼,硬是一个没落下,全都压了个遍。
车子在山路上剧烈颠簸,像是在跳迪斯科,四火和老卢挤在副驾上,被颠得上下起伏,哇哇乱剑
“疯子!你能不能开慢点!我的腰都快被颠断了!”老卢紧紧抓住车顶的扶手,大声喊道。
“慢什么慢!耽误了正事,你负责啊?”疯子头也不回地道,手上的方向盘打得飞快,车子在狭窄的山路上灵活地穿梭,“再了,这路就这样,想稳也稳不了啊!”
上面的老卢受不了,而下面的四火已被颠得几乎不出话,只能死死咬住牙关,心里暗自祈祷这煎熬的路程能快点结束。
上的纸鹤,依旧在前方引路,那的身影在黑暗中闪烁,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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