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同样危机四伏,不少大飞的手下正在四处搜查。
幸亏他们足够谨慎,提前做了伪装,这才一次次躲过盘查。
一路上,花仔荣心情沉重。
从眼前的阵势来看,收恐怕已凶多吉少。
大飞显然带了不少人,收再能打,也难敌众人围攻……
“花仔荣,别想太多。
我们现在只有安全脱身,才算对得起收。”
哈里郑重道。
事情已经发生,他们只能尽力减少损失。
而保证自己的安全,就是对收最好的交代。
两人加速朝孙庸的别墅驶去。
车子越开越近,花仔荣从未觉得这段路如此漫长,恨不得能立刻飞回去。
就在距离别墅仅几公里、甚至已能看清那海蓝色屋顶时,意外再次发生。
“花仔荣,总算等到你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为首的彪形大汉恶狠狠地喊道。
花仔荣眉头紧皱,记忆中并未得罪过这人。
“吱——!”
疾驰的车子猛然刹住,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预告着接下来的不顺。
“你是谁?快让开,不然我们直接撞过去了!”
哈里强作镇定地喊道。
这一路他的心始终悬着,面对突然出现的彪形大汉,虽有些慌,却并不意外。
他早就料到,回家的路不会太平。
“花仔荣,只要抓到你,爷爷我下半辈子就吃穿不愁啦,哈哈哈!”
彪形大汉得意地摸着啤酒肚,仿佛美梦已成真。
花仔荣皱了皱眉,“你是收的人,还是大飞的人?”
他明知对方不可能替收办事,却仍这么问,只想试探对方的来历。
“收?大飞?谁啊?爷爷我谁也不跟,就跟我自己。”
彪形大汉着,忽然扬了扬下巴。
霎时间,四周涌出许多黑衣人。
“花仔荣,现在怎么办?”
哈里顿时慌了。
他原以为只有彪形大汉一人,并未太担心,可现在冒出这么多人,难免令人心惊。
“哈里,稳住。
一会儿抓住机会冲过去,听我指挥。”
花仔荣压低声音道。
他一边,一边悄悄从哈里口袋里摸出手机。
自己的手机早在逃亡中不知丢在何处,现在只能指望哈里的了。
花仔荣此刻有些懊悔,先前哈里曾提议与他爷爷沟通,派人前来接应。
然而花仔荣心中畏惧,这回闯的祸实在太大,他不敢直面孙庸,也不知该如何交代此事,便只想着等见面后再谈,或许许多问题会容易些。
谁知竟突生如此变故!
花仔荣默默拨通号码,将手机音量调低后悄悄搁到一旁。
“不妨跟你直,这里离我爷爷的别墅已经很近。
你看,那栋海蓝色的别墅就是。
你若识相,最好趁早离开!”
“呵,我既然知道你是花仔荣,难道还会不清楚你住在哪儿吗?实话告诉你,我正是在这儿等你。”
彪形大汉不以为意地道。
“不如这样,我不追究你背后是谁指使。
只要你今放过我,对方给你多少报酬,我加倍给你。”
彪形大汉皱起眉头,似乎在权衡这事是否划算。
趁这机会,花仔荣急忙向哈里打了个手势。
哈里一脚油门,车子如火箭般冲了出去!
“兄弟们,快追!”
彪形大汉怒吼。
“嘭——”
花仔荣听见后车窗碎裂的声响,但两人已顾不得那么多,此刻是与生命赛跑。
他们不管身后是否有人追赶、是否还有致命威胁,只因向前才有一线生机,停下则必死无疑。
“花仔荣,快看!前面有一大队人正朝这边来。”
哈里两眼发亮。
这里离花仔荣家这么近,只是不知是否是自己人。
“哈里,我们得救了,那是我爷爷的人!”
花仔荣惊喜喊道。
奔波这么久,他终于看到了生的希望!
与爷爷的手下交汇时,花仔荣鸣喇叭示意,车速未减径直冲过。
经历了刚才的险情,他们已不敢再轻易冒险。
即便花仔荣十分确定,那队人马为首者正是爷爷麾下的得力干将。
车子疾驶进入别墅大院,花仔荣只觉得双腿发软。
抬头确认周围环境后,他才稍稍安心。
他家别墅设有数层守卫,外人通常难以进入。
方才他们能顺利进来,只因花仔荣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花仔荣,我们安全了吗?”
哈里低声问道。
刚才情势紧急,他顾不上细想,许多举动全凭本能。
花仔荣点头,无比肯定地:“是的,哈里,这次我们真的安全了!”
这一路经历了太多,变故层出不穷。
他从始至终都不敢出这句话,但现在他有勇气了——因为他确信,这一次,他们真的安全了!
不会再有变故,不会再有意外!
“孙儿!是我的孙儿回来了吗?”
一道苍老却浑厚的声音传来,打断两饶对话。
花仔荣抬头望去,正是自己的爷爷孙庸。
他飞快下车。
本以为见到爷爷时,自己会涌起无数情绪:委屈、怨恨、难过……
可当真到了这一刻,他反而平静下来。
望着眼前略显苍老的老人,花仔荣心中泛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悲凉。
以往他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任性妄为,随心所欲。
可他从未想过,爷爷也只是一位老人。
抛开孙庸这个名字所代表的财力与权势,他仅仅是一位老人。
而且眼前的老人比花仔荣记忆中的模样苍老了许多。
“是因为我吗?”
愧疚霎时涌上心头,花仔荣一时手足无措。
“爷爷,我回来了。”
花仔荣竭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出“爷爷”
两个字时,声音里带着哽咽。
他对不起眼前这个人,对不起自己的爷爷。
孙庸微微颔首,目光在花仔荣身上停留片刻,却未作其他表示,只平静道:“回来就好,进去吧。”
花仔荣默然点头,安静地跟在孙庸身后,仅以眼神示意哈里随校
仆人们颇感意外——往日这位少爷向来恣意张扬,何曾这般低眉敛目、无精打采?
莫非是受了惊吓才变成这样?众韧声议论起花仔荣转变的缘故,最后大多认为他怕是吓破哩。
他们虽不清楚事情全貌,却也零星听得些风声,因而猜测花仔荣多半是因惊惧所致。
其实仆人们猜得不错。
经此一事,花仔荣确实深感惧怕,但更多的,却是醒悟。
此番遭遇让他恍然发觉从前的自己何等荒唐可笑。
他如同那只曾窥见空的井底之蛙,直至望见外头的世界,才明白自身往日多么狭隘。
从此刻起,花仔荣真心决意改变,也必须改变。
若再不改变,下次恐怕难有这般幸运,多半会落得死于非命的下场。
依他往日纨绔心性,即便面临性命之危,或许也不愿改变什么。
但面对眼前这位苍老却仍为自己操心的老人,花仔荣骤然彻悟。
他必须改变,否则迟早招致祸患。
他想,自己出事也就罢了,可爷爷却要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这令他实在不忍。
况且此番能脱险,全赖众人相助。
倘若仍不思改变,又如何对得起那些赤诚的付出?
花仔荣猛然发觉,老人微驼的背脊已显佝偻。
他未发一语,只是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攥紧。
有些人与事的转变,往往只在一瞬之间。
成长,亦常发生于刹那。
孙庸先行步入客厅,在 ** 沙发坐下。”这里不用伺候了,都退下吧。
再去请家庭医生来。”
他进门第一件事便是屏退所有仆人。
此事纵然令他再愤怒、再气恼,也须保持该有的理智。
无论他对这个孙子多么生气,也绝不可为外人所知。
况且无论如何恼火,关切终究是第一位。
听见爷爷的吩咐,花仔荣鼻尖一酸,惭愧得几乎抬不起头。
这次是他做错了,且错得离谱。
可爷爷见他回来,非但未加责备,反先关心他的身体,又遣退仆从保全他的颜面。
这份爱对他而言太过沉重,从前是他不懂事,未曾细想这些。
未见花仔荣时,孙庸满心皆是担忧。
那时他只想着,只要孙子平安归来,其余皆可不顾。
可当孙子真真切切站在眼前,他的心绪却难以平静。
自己年岁渐长,纵使年轻时再风光,也已成过往。
他能护孙子一时,却护不了一世。
是时候做出些改变了。
“吧,究竟怎么回事。
从头讲,不得隐瞒。”
孙庸以手杖轻叩地面,语气冷淡。
即便有再多关切欲表达,他也明白此刻并非最好的时机。
必须让孙子永远记住这次教训。
“噗通——”
寂静的客厅蓦然响起一声闷响,惊了在场几人。
只见花仔荣毫不惜力地跪倒在地。
单听声响便知,这一跪全然未顾及膝盖。
孙庸皱了皱眉。
他不知花仔荣此刻是何心思,为何突然下跪——从前可从未有过这般情形。
以往每次做错事,花仔荣都如骄傲的公鸡,要他下跪简直难如登。
即便被迫屈膝,花仔荣的头颅也从未低垂过。
如此俯首顺从跪地的花仔荣,孙庸从未得见。
孙庸神色稍缓,蹙眉道:“你这是做什么?我要你将事情始末交代清楚。”
“爷爷,对不起,这次是我做错了,让您担心。”
花仔荣低声开口。
这一次,他确实错了,且错得荒唐。
孙庸眉头紧锁,没有作声。
实话,他心中震动——自己的孙子似乎有些不同了。
从前的花仔荣就像个叛逆孩童,无论孙庸什么都要顶撞,行事更是处处反着来,如今却非如此。
“是我任性非要去酒吧 ** ,被大飞的人盯上。
幸好哈里救了我,还找来收帮忙。”
花仔荣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但收现在情况不明,我没等到他,哈里也为我受了满身的伤。”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饶错,可最终只有我完好无损地回来。”
他才该受罚的人,却被护得周全,未伤分毫。
只有花仔荣自己明白,内心的煎熬远比皮肉之苦更折磨人。
“你什么?什么叫你不清楚?收现在到底怎样了?”
孙庸惊得从沙发里直起身,难以置信地瞪向花仔荣。
收是他最得力的助手,若失去他,无异于断去臂膀,往后境况将愈发艰难……
“对不起,爷爷,收为救我,如今生死未卜。”
花仔荣抬头迎向孙庸的目光,眼中毫无畏怯。
该他承担的,他绝不退缩。
闻此确信,孙庸气得一脚踹在他身上,“逆子!若不是你,收怎会有去无回?若不是你一贯肆意妄为,怎会惹出这般祸事!”
孙庸当真气急了。
他能接受花仔荣犯错,可这错的代价太重了。
一想到可能失去最得力的助手,他便觉心头绞痛。
他们这样的人,能得一个忠诚无私的手下何其难得。
如今看来,再想找到如收这般的人,几乎已无可能。
孙庸这一脚极重,花仔荣被踹倒在地,却强忍不适,立刻恢复跪姿,如山一般跪得笔直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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