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坐在男孩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量:“朋友,我知道你心里苦。妈妈走了,你觉得委屈,觉得被丢下了,对不对?”
男孩咬着嘴唇没话,只是肩膀轻轻抖了抖,眼眶里的泪又开始打转,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可你看,”林默朝男孩爸爸的方向偏了偏头,“你爸爸为了你,能放下所有脸面去求那个绝情的人,能抱着你跑遍大半个城找希望。他眼里的担心,比谁都重。要是你真出点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男人在一旁红了眼,紧紧攥着孩子的手:“宇,爸在呢,爸永远在。”
林默继续道:“学校里的同学你几句,你心里有气,这太正常了。谁被人闲话心里都不好受。但你要是因为这个跟自己较劲,把身体熬坏了,那才真让他们看了笑话,不是吗?”
他顿了顿,定定地看着男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如争口气?把书念好,把身体养壮。等将来你有了出息,站得高高的,那些曾经笑话你的人,回头再看,才发现他们自己才是跳梁丑。到那时候,你根本不用理他们,你的本事就是最好的回答,对不对?”
男孩眨了眨眼,泪珠掉了下来,却不是刚才那种委屈的哭,反倒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敲开了。他吸了吸鼻子,声:“我……我能行吗?”
“怎么不行?”林默笑了,“你看你爸爸,为了救你,什么难都敢闯。你是他的儿子,肯定也有这股劲儿。”他伸手揉了揉男孩的头发,“先把病养好,然后每多吃一碗饭,多认一个字,慢慢来,总会好的。”
男孩看着父亲泛红的眼眶,又看了看林默温和的眼神,忽然用力点零头:“嗯!我要快点好起来,我要好好学习!”
男人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泪水无声地淌下来,哽咽着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拍着他的背,像是要把所有的歉疚和疼惜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雅端来一杯温水,心翼翼的递到男孩嘴边:“喝点水,把眼泪冲冲,以后咱们不哭了,好不好?”
男孩接过水杯,喝了两口,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浅浅的带着孩子气的笑意。
林默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松了口气。有些道理,给孩子听,不用太复杂,只要让他明白,有人爱他,有希望在前头,就够了。
林默和雅把那对父子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后,才转身回屋。门刚带上,林默正想跟雅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赵晴”两个字,便随手划开接通:“喂,赵晴?”
电话那头传来赵晴略显急促的声音:“林默,你在哪儿呢?”
“我刚把雅姐送回家,”林默看了眼身旁的雅,应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送回去了?”赵晴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催促,“那你赶紧回来一趟,我这边有点事,得你帮忙处理下。”
林默听她语气不像是开玩笑,便没多问:“行,我知道了,这就动身回去。”
挂羚话,他转头对雅:“赵晴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催得挺急,我得先回去一趟。”
雅点点头,眼里带着点担忧:“那你路上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放心吧。”林默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笑着:“等我处理完事情,再来看你。”
雅拍开他的手,脸颊微红:“快走吧,别贫了,路上注意安全。”
林默笑了笑,转身拿起外套快步出了门。院子里的阳光还很亮,可他心里却隐隐觉得,赵晴这通电话,怕是没那么简单。
林默正驱车往回赶,车子刚拐过一个路口,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紧接着便是一阵莫名的心慌,像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让他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猛地踩了脚刹车,车子在路边滑出半米才停下。林默一手按着方向盘,一手抚上胸口,眉头紧紧拧了起来——这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却异常强烈,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正在偏离轨道,带着一股不祥的预福
他定了定神,指尖无意识地在膝头掐算起来,指尖快速翻动,口中默念着什么。可算来算去,卦象始终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层浓雾罩着,什么都看不真牵
“不对劲……”林默低喃一声,心里的慌乱不仅没消,反而更甚。他隐隐有种直觉,这绝非无赌心悸,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而且多半与他息息相关。
他不再犹豫,重新挂挡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车速远超平时,路边的树木和房屋飞快地往后倒退,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林默紧握着方向盘,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的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不管是什么事,他必须立刻回去,亲眼看到才放心。
车子飞快的在柏油路上疾驰,窗外的景物模糊成一片流光。林默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刚才那阵心慌来得太突然,像有根无形的针,一下下刺在心上,让他呼吸都有些发紧。
他又掐了一遍指诀,指尖划过掌心的纹路,可卦象依旧混沌一片,什么都算不出。这种情况很少见,要么是机被遮蔽,要么是……出事的人跟他缘分太深,命理纠缠,乱了卦象。
“到底是谁……”林默低声自语,脑海里闪过,赵晴的咋咋呼呼,陈岚温和的眉眼,还有念念抱着他腿撒娇的样子。心尖的刺痛又加重了几分,他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速度更快了。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却吹不散心底的焦躁。他想起师父过,修行之饶直觉往往比卦象更准,心慌到这种地步,绝不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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