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暖融融的,赵晴正拿着桃木梳子给念念梳辫,木梳划过发丝,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家伙还没彻底醒透,趴在桌边,脑袋随着梳辫子的动作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盹的猫。见林默从里屋出来,赵晴抬眼笑道:“岚姐醒了?”
“嗯,这就出来了。”林默话音刚落,陈岚就掀着门帘走了出来,身上换了件淡蓝色的棉布衫,衬得气色格外好,脸上带着清爽的笑意:“我来啦。”
赵晴眼睛一亮,放下梳子凑过去,故意拖长流子打趣:“哎哟,岚姐今早这气色,真是容光焕发,跟抹了蜜似的。”
陈岚被得脸颊腾地泛起红晕,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胳膊,嗔道:“就你嘴贫,别胡。”嘴上这么,嘴角却忍不住弯成了月牙,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旁边的念念见妈妈过来,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陈岚身边,仰着脸,眉头微微皱着:“妈妈,昨晚你怎么没陪我睡呀?是晴姨把我叫醒的呢。”
陈岚笑着蹲下身,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指尖轻轻蹭过孩子温热的发顶:“那念念昨晚睡觉老实吗?有没有踢被子让晴姨操心呀?”
念念立刻挺起胸脯,大人似的一本正经:“没有!昨晚念念可乖了,晴姨我一觉睡到亮,都没翻身呢。”
“我们念念真乖。”陈岚弯起眼睛,从桌上拿起一个刚出锅的糖糕递给她,“来,奖励一个你爱吃的糖糕。”
念念接过糖糕,凑到嘴边“啊呜”咬了一大口,金黄酥脆的外皮簌簌掉下来些碎屑,沾在她巧的鼻尖上,活像只偷吃东西的松鼠,含糊不清地嚷嚷:“好吃!甜甜的!”逗得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堂屋里满是轻快的笑声。
林默端起桌上的豆浆,倒了一碗晾着,推到念念面前:“慢点吃,先喝点豆浆垫垫,别噎着。”又给陈岚和赵晴各递了一碗热乎的,“快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几人围坐在桌边,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就在这时,“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节奏又快又急,带着股不出的急切,一下子打破了堂屋里的宁静。
几人都顿了顿,林默擦了擦手起身:“我去看看。”
林默走到门边,打开门后,外面的晨光涌了进来,照在门口那人身上。来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裤腿上沾着些尘土,一看就是赶了远路。
男人见门开了,抬头打量着林默,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期待,随即又蒙上了层疑虑。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点沙哑,心翼翼地问:“你好,我想问一下,这里……是林默林先生的店吗?”
林默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模样,点零头,语气平和:“我就是林默。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就是?”男人愣了一下,眼睛里露出了狐疑的神色,他上下打量着林默,见他年纪轻轻,眉眼清朗,怎么看都不像传闻中那位有本事的人,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您……真是林默先生?”
林默看他这反应,也不意外,只笑了笑,侧身让开门口:“先进来吧,有什么事进来。外面风大。”
男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屋里的方向,最终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堂屋里,陈岚和赵晴已经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带着念念坐到了旁边的长椅上,目光温和地看向来人,并没有过多探究。男人进来后,视线扫过她们,尤其是看到陈岚和赵晴友善的眼神时,脸颊微微一红,显得有些拘谨,脚步都放慢了些,手不自觉地在衣角上蹭了蹭。
“坐吧。”林默从墙角搬了个木凳过来,放在他面前,“刚吃过早饭,要不要也吃点?还有剩下的糖糕和豆浆。”
男人连忙摆手,声音更显局促:“不、不用了,谢谢林先生,我不饿。”他着,在木凳上坐下,却只沾了个边,后背挺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起身。
林默也不勉强,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紧绷的神情,开口问道:“你赶路过来,应该是有要紧事吧?有什么难处,不妨直。”
男人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林先生,我……我是从青水村来的,我叫王军。我来找您,是想求您……救救我闺女。”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到“闺女”两个字时,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闺女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林默见他神色惶恐,语气不由得沉了沉,往前倾了倾身。
王军喉结滚了滚,双手死死攥着,指节都泛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攒够了力气,哑着嗓子开口:“这事……起来话长,也怪丢人现眼的……”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愿触碰的过往:“我家闺女叫王丽丽,打就跟村里老张家的子定了娃娃亲。俩孩子从一块长大,本想着等过了十九岁生日,就把婚事办了,谁知道……”
到这儿,他声音哽咽了一下,眼眶泛红:“去年冬,那子突然得了场怪病,上吐下泻,烧得直胡话,没几就……就没了。”
堂屋里静悄悄的,陈岚和赵晴都屏住了呼吸,连怀里的念念都似乎察觉到气氛凝重,乖乖地没出声。
王军抹了把脸,接着:“婚事自然是黄了,我们都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谁知道从上个月开始,丽丽就不对劲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神里浮出恐惧:“她每晚上都胡话,早上起来就跟我们,夜里见着老张家那子了,那子来跟她……跟她话,她不该取消婚礼,甚至强迫丽丽跟他……发生关系。”
“一开始我们只当她是思念过度,胡思乱想,就在村里找了个懂些门道的先生来看。那先生烧了符,念了咒,是什么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给了些符水让她喝,起初好像是好零。”
“可这几……这几越来越邪乎了!”王军猛地提高了声音,身体都在发抖,“她不光晚上胡话,白也眼神发直,动不动就对着空气笑,嘴里还念叨着那子的名字。更吓饶是……”
他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如纸,像是出接下来的话要用尽全身力气:“她的肚子……就跟怀了孕似的,一大了起来!我们带她去医院查,医生啥毛病没有,可那肚子就是眼睁睁地在变大啊!”
最后一句话完,王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凳上,眼神涣散,满是绝望:“林先生,您这叫什么事啊……那子都死了大半年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默脸上的表情早已没了刚才的平和,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墨。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死了半年的人,夜夜纠缠,还让女方“怀”了孕?难道是……。
“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肚子变大的?”林默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王军愣了一下,急忙回道:“就这一个礼拜!”
林默点点头,指尖停住动作,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带我去看看你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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