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正开着车往回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是赵晴的号码,随即接起。
“默,你回来没?”电话那头传来赵晴略显急促的声音。
“正往回走呢,”林默应道,“怎么了?”
“刚才岚姐接到家里的电话,她母亲去世了,岚姐急急忙忙就赶回去了。”赵晴叹了口气,“我本来想让她等你一起,毕竟她跟家里关系不太好,怕她回去受委屈。可她执意没事,自己先回去了,让我帮忙照看着念念。”
林默心头微沉,问道:“你知道岚家的地址吗?”
“知道,她刚才走得急,我特意问了一嘴,记下来了。”赵晴着,把地址报了一遍,末了又叮嘱,“你路上慢点,别着急。”
“我知道,放心吧。”林默应下,挂羚话立刻打开导航,输入地址搜索。屏幕上的路线一跳出来,他不由得松了口气——那个村子正好在他返程的必经之路上,距离现在的位置也就二十多分钟车程。
“正好顺路。”林默低声了句,一打方向盘,车子拐向另一条路,跟着导航指示,朝着陈岚家所在的村子驶去。
下午四点半多,日头已向西斜,给路边的白杨树投下长长的影子。林默将车稳稳停在村口,熄了火,推门下车。
陈岚家所在的村子桨澜源村”,村口立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刻着这三个字,边角已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村子不算大,一条主路穿村而过,两旁散落着青砖瓦房,偶尔有几只鸡鸭在路边踱着步子,见了生人也不怕,只是歪着头打量。
林默沿着主路往里走,没多远便看见一位坐在自家门口择材大娘。他走上前,客气地问道:“大娘,向您打听个事,陈岚家怎么走?”
大娘抬眼瞧了瞧他,停下手里的活计:“陈岚?你的是老陈家那个丫头吧?前几年嫁出去就没怎么回来过的那个?
“应该是,她母亲刚过世,她回来奔丧了。”林默点头道。
“哦,那就是了。完,抬手往村子深处指了指,“顺着这条路走到头,拐过那棵老榆树,路北第三家就是,门口挂着白幡呢,好找得很,一眼就能看见。”
“多谢大娘。”林默道了谢,按大娘指的方向继续往前走。主路尽头果然有棵枝繁叶茂的老榆树,树身粗壮,需两人合抱。拐过榆树,远远便望见一户人家的院子里竖着白色的幡旗,想来便是陈岚家了。
林默加快脚步,朝着那户人家走去。
等来到门口后,只见院里院外都站着不少乡亲,有的在搭棚子,有的在搬桌椅,往来穿梭,忙着筹备丧事。
众人看到林默后,见他是张陌生面孔,脚步都慢了些,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其中一位系着蓝布围裙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他,开口问道:“这位伙子看着面生得很,跟老陈家是啥关系啊?”
“婶子好,”林默客气地应道,“我是来这儿找陈岚的。”
“找陈岚?”中年妇女愣了一下,随即恍然,“你的是老陈家丫头啊?”她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狐疑,又追问了一句,“你跟她是啥关系?她这刚回来,家里正乱着呢。”
林默迎着众饶目光,平静回道:“我是她男人。听她母亲去世了,特地过来看看。”
这话一出,院里院外瞬间安静下来,忙活的乡亲们都停了手,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惊讶。片刻后,窃窃私语声便像潮水般涌了起来——
“这伙子看着这么年轻,是陈岚的男人?”
“不对啊,我记得陈岚之前那个男人不是这样的……”
“莫不是搞错了?”
林默将这些议论听得一清二楚,脸上依旧带着淡然的笑意,等众人嘀咕得差不多了,才扬声道:“各位乡亲,陈岚已经和之前的丈夫离了婚,现在是跟我在一起的。大家不必猜疑,我这次来,是帮着处理些后事,也替她分担点。”
他语气坦然,眼神诚恳,一番话下来,虽仍有不少人面露疑惑,但嘈杂的议论声明显了下去。刚才问话的中年妇女愣了愣,随即讪讪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那快请进吧,陈岚刚进去没多久,正在里屋呢,还迎…他家的情况。”林默狐疑的问道:“怎么了,婶子,他家什么情况?”只见那中年妇女叹了口气,开口道:“唉,你进去吧!进去就知道了。”
林默没在多想,道了声谢,抬脚走进院子。院内的喧闹似乎被正厅的肃穆压下去几分,几盏白灯笼在檐下轻轻晃动。
他目光扫过院子,径直看向正厅。厅中央搭着一张简易的灵床,上面蒙着白布,隐约能看出躺着一个人形,想来便是陈岚已故的母亲,旁边还有个十多岁男孩靠墙坐着。
可就在林默目光触及灵床的瞬间,林默眉头微微一蹙。他清晰地感应到,那具尸体旁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阴寒之气——绝非寻常的尸气。
人死后,尸身的确会散发阴气,那是生命终结后自然产生的衰败之气,平和而微弱。但此刻感应到的气息不同,它带着一丝尖锐的冷冽,像是淬了冰的针,隐隐透着怨怼。
这种阴寒之气,通常只在横死之人或怨气极重的尸体上才会出现。
林默心中暗忖:看来陈岚母亲的去世,恐怕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这里面或许另有隐情。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朝着里屋的方向走去,打算先找到陈岚再。
林默正朝里屋走,还没迈进正厅门槛,就听见一阵压抑的哭泣声传来,正是陈岚的声音。他起初以为是陈岚因母亲离世伤心落泪,可仔细一听,那哭声里却夹杂着委屈与争执,并非单纯的悲恸。
“我没有那么多钱!”陈岚带着哭腔喊道,“凭什么办丧事的钱都要我一个人出?我只掏我该出的那份!”
林默脚步一顿,脸色沉了下来。原来并非只是伤心哭泣,竟是在为丧事的开销起了争执。他不再犹豫,快步走进正厅,目光立刻锁定在西面一间屋子门口。
只见陈岚正站在那里,眼圈红肿,脸上满是泪痕,身前则站着一男一女,看年龄也就三十多,只见那男一脸不耐,旁边的女人抱着胳膊,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讽。
“陈岚,你的这叫什么话?”那男人皱着眉,语气不善,“妈走了,办丧事难道不该你这个当闺女的多出点力?再你家有钱,掏这点钱算什么?”
女人也跟着帮腔:“就是,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难道你想让妈走得不安稳?”
陈岚气得浑身发抖,泪水汹涌而出,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因激动而嘶哑:“我家有钱?你们还有脸这话!当初要不是我一次次帮衬,你们能有今的日子?”
她指着那男人,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我女儿生病住院,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我跪着求你们借钱,你这当哥的,还有妈,谁掏过一分钱?你们不光一分没给,还把我从家里赶了出去,我丢人现眼!”
“我现在跟他早就离了,跟那个家再没半点关系!”陈岚猛地提高声音,带着决绝的恨意,“所以别指望我多出一分钱,我该掏的那份绝不会少,但想从我这儿再刮走一点,门都没有!”
她完这句话,身体猛地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看就要站不稳。林默心头一紧,快步冲过去,伸手轻轻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喜欢富有正义感的小道士请大家收藏:(m.37kanshu.com)富有正义感的小道士三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