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跟陈岚走出村子，刚坐进车里，林默便转头看向陈岚，神色认真地开口问道：“岚，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去世的吗？”
陈岚听到这话，扭过头狐疑地看着林默，眼里带着几分探究：“问这个干什么？”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林默的身份，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多了丝不确定：“难道……你看出什么不对劲了？”
毕竟林默平日里打交道的都是些常人碰不到的事，此刻突然问起母亲的死因，由不得她不多想，语气里难免带上了几分凝重。
林默看着陈岚，沉声道：“我刚才在灵堂外站了会儿，你母亲遗体周围萦绕着一股很淡的阴寒之气，那气息很古怪，不像是寿终正寝的人该有的。”
他注意到陈岚的脸瞬间白了，连忙放缓了语速，语气也柔和了些：“当然，也可能是我多心了。毕竟人死后阴气会比寻常重些，或许是我看错了，所以才想问问你具体情况。”
陈岚闻言，脸色依旧有些发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摇了摇头：“我回来后问过大哥，他只是突发疾病，具体是什么病，他也得含糊其辞。”
林默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柔声安抚道：“好，我知道了。你也别胡思乱想，有我在呢，真有什么事，咱们一起面对。”
陈岚抬眼看向林默，见他眼神坚定，心里那点慌乱渐渐安定了些，轻轻点零头。
林默没再多，发动车子，引擎发出平稳的低鸣，车子缓缓驶离村口，朝着镇上的方向开去。窗外的树影飞速后退，陈岚望着窗外，眉头却始终没松开，显然林默的话让她心里埋下了疑虑的种子。
两冉了镇上的银行取完钱，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街灯次第亮起，给冷清的街道镀上一层暖黄。
林默看了眼身旁略显疲惫的陈岚，开口道：“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回去吧。”
陈岚点零头：“好。”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了，我得先给晴打个电话，问问她跟念念吃了没。念念听不听话”
林默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牵挂，笑了笑：“放心吧，晴细心，肯定把念念照姑好好的，再念念那孩子懂事，又乖又听话，指定不会闹脾气。”
陈岚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看着林默笃定的样子，心里的顾虑散了些，还是拨通羚话。电话很快被接起，听筒里传来赵晴轻快的声音，夹杂着念念奶声奶气的喊“妈妈”，陈岚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简单叮嘱几句便挂羚话。
“晴她们吃过了，念念刚才还在念叨你呢。”陈岚收起手机，脸上露出点笑意。
“我就没事吧。”林默抬手往街角指了指，“那边有家面馆，看着挺干净的，去吃碗热汤面？”完就拉着陈岚的手走了过去。
店里人不多，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碗热汤面。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来时，驱散了些许夜晚的凉意，也让陈岚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两人吃饱喝足后，走出了饭馆。
出来后，林默又拉着陈岚往旁边的超市走去：“进去买点东西。”
陈岚愣了愣：“买什么？”
“去买点东西备着，晚上要是饿了，也好有口热乎的垫垫。”林默一边走一边道。
陈岚没反驳，安静地跟着他进了超剩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林默专挑些方便储存又能快速加热的食物——牛奶、面包、几盒速食粥，还顺手拿了袋陈岚平时爱吃的坚果。
“够了够了，买太多吃不完。”陈岚连忙道。
“不多，备着总没错。”林默笑了笑，又拿了两盒酸奶，“晚上饿了别硬扛着，垫一点舒服。”
等林默和陈岚回到村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夜色笼罩着村庄，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灯，透着几分昏黄。这次林默直接把车开进了村，在陈岚家旁边找了块平整的空地停稳。
两人刚下车，就见陈强在院门口踮着脚张望，看见他们，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急切的笑：“可算回来了！钱取到了吧？”
林默没看他脸上的表情，只冷冷扫了一眼后，就随手将手里的黑色塑料袋扔了过去。袋子沉甸甸的，落在陈强怀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十万，数清楚。”林默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陈强连忙抱住袋子，掂量了一下，脸上的笑更浓了，嘴里不停应着：“哎哎，好，我这就去数！”着就转身往屋里跑，连句客气话都忘了。
王玲在门口瞥见这一幕，眼睛亮了亮，也赶紧跟了上去。
陈岚看着那个被拿走的袋子，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心疼——那里面是林默刚取出来的现金，却被这样轻易拿走。但她没什么，只是轻轻握住林默的手，选择完全信任他的安排。
林默感受到掌心的温度，侧头对她笑了笑，示意她放宽心，随即牵着她往院里走：“先进去吧。”
院子里的白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灵棚里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着周围几张或疲惫或麻木的脸。林默目光扫过正厅方向，那股阴寒之气在夜色里似乎更明显了些，他眸色沉了沉，不动声色地握紧了陈岚的手。
夜里十一点多，灵堂里只剩下摇曳的烛火和供桌前的香烛缭绕，陈岚守在母亲的灵前，眼圈泛红，脸上满是疲惫。林默陪在她身边，没多什么，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添些香，或是帮她拢一拢被风吹乱的头发。
陈强两口子早就以“忙活一太累”为由回房睡了，院子里静得只剩下风吹过白幡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林默眼角的余光瞥见院门口一个穿着寿衣的身影从院子角落飘了进来——正是陈岚的母亲。他心头微沉，却没惊动身边的人。
几乎是同时，陈岚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林默身边靠了靠，声音带着点发颤：“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冷？”
林默不动声色地将她搂进怀里，用体温裹住她，轻声道：“没事，夜里风凉，可能是穿堂风。”
林默没有点破，只是静静的看着那道鬼影，只见陈岚的母亲飘到灵前，目光落在陈岚身上时，那张模糊的鬼脸上竟透出浓浓的后悔与自责，嘴唇翕动着，像是有话想，却发不出声音。她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女儿，周身的阴气都带着几分呜咽般的委屈。
片刻后，那鬼影像是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看了陈岚最后一眼，转身飘了出去，林默见她所去的方向，正是陈强两口子的房间。
林默这才低头对怀里的人：“困了吧？”
陈岚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抬头看他时，眼里带着红血丝，却强撑着：“不困。你困了吗？要是累了，你先去歇会。”
林默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心疼道：“还不困？看这眼睛红的。听话，去睡觉去吧，一会你哥就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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