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刚蒙蒙亮，林默便醒了。身侧的赵晴还睡得沉，呼吸均匀，长发散在枕头上，带着几分慵懒的恬静。
林默看着赵晴熟睡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漾起一抹浅笑，动作极轻地抽出被她压着的胳膊，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起身穿衣时，林默特意放轻了所有动作，连系扣子都格外心。穿好衣服后，他又俯身替赵晴掖了掖被角，将她露在外面的肩膀轻轻拢进被窝里，这才蹑手蹑脚地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林默走出房间，一眼就看见陈岚已经起了，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他刚走到厨房门口，陈岚恰好转过头，看到他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道：“默，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林默走上前，轻轻从身后抱住她，声音里带着点心疼：“我不是跟你过，别起这么早吗？怎么不多睡会儿？你看这，还没亮透呢。”
陈岚手里的动作没停，一边搅着锅里的粥一边笑道：“我这不是醒了嘛，躺着也没意思。再一会儿你跟雅姐还要去云海市，我想着早点起来做点早饭，省得耽误事。”
陈岚转过身，拍了拍林默的胳膊：“快放开我，粥要溢出来了。去去去，快去洗漱，早饭马上就好。”
林默松开手，目光落在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上——她正低头搅动着锅里的粥，额前的碎发被热气熏得微微翘起，动作麻利又专注。林默看的眼里漾着化不开的暖意，俯身飞快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带着笑意：“辛苦你了，岚姐。”
陈岚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手下的动作却没停，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着：“少油嘴滑舌的，快去洗漱，别在这儿添乱。”
林默低笑一声，没再打扰她，转身走了出去。厨房里，粥香混着晨光，把这清晨的时光烘得格外温馨。
林默洗漱完毕，径直走向雅的房间。轻轻推开门，只见床上一大一睡得正香——雅侧躺着，念念蜷缩在她身边，脸红扑颇。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床边，看着雅熟睡的模样，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随后，他微微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嘴唇刚一接触，雅的睫毛便颤了颤，瞬间睁开了眼睛。看清是林默，她脸颊微红，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大早上的，干什么呢？”
林默见她醒了，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快起来吧，岚姐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吃完咱们该出发了。”
雅轻轻的瞪了林默一眼，眼底却藏着笑意，随即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身边仍在酣睡的念念，动作轻柔地掖了掖被角，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
等她收拾妥当，便跟着林默一起走出了房间。
堂屋里，陈岚已经将热气腾腾的早饭摆好，白粥、煎蛋、还有几碟爽口的菜，简单却透着暖意。
“快来吃吧，再晚些路就该堵了。”陈岚笑着招呼道。
雅看向忙碌的陈岚，笑着：“辛苦岚妹了。”
陈岚擦了擦手，笑着摆手：“咱们之间还客气啥？快来吃，粥要凉了。”
雅笑了笑，然后看着林默问道：“晴还没起呢吗，要不要叫她？”
林默摇摇头：“不用叫了，让她睡吧。等她醒了，再跟念念一起吃。”
雅想想也是，便没再提，三人坐下后，林默给雅跟陈岚各盛了碗粥，又给两人夹了个煎蛋放在碗里：“快吃吧。”
早饭吃完后，林默站起身来道：“我先去把车打着。”着打开堂屋的门走了出去。
林默把车启动后，又转身回了屋，打算拿上东西就出发。推开房门，见赵晴还在床上睡着，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伸手拿起桌上的包，刚要转身，赵晴却倏地睁开了眼睛。
“默，你这就该出发了？”她眼神还有些迷糊，看着林默手里的包问道。
林默见她醒了，把包放回桌上，走过去蹲下身，替她掖了掖被角，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对，刚吃完早饭，准备走了。你要是困，就再睡会儿，一会起来正好跟念念一起吃点东西。”
赵晴却坐起身，伸手搂住他的腰，脑袋轻轻搭在他肩上，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不睡了，也该起了。”顿了顿，她抬头叮嘱道，“路上开慢点，多加心。”
林默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笑了笑：“放心吧，肯定心。”着又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扶着她重新躺下，替她盖好被子，“再眯会儿，我们走了。”
赵晴“嗯”了一声，看着他拿起包，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这才又往被窝里缩了缩，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林默走出堂屋时，雅已经和陈岚站在门口等着了。
“都准备好了？”他问道。
“嗯。”雅点头。
陈岚又叮嘱了几句“万事心”，看着两人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林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陈岚，又看了看身旁的雅，握紧方向盘，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窗外的色已经大亮，街道上渐渐有了行人，新的一正式开始，而他们的云海市之行，也随之启程。
“到了医院后，跟方家的人汇合后，咱们就出发。”林默一边开车一边道。
“嗯。”雅应着，心里却隐隐有些紧张——既牵挂着那孩子的安危，也担心着即将与父亲的见面。
林默察觉到她的情绪，伸手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轻声道：“别担心，一切有我。”
雅抬头看他，见他眼神坚定，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轻轻点零头。
到了医院，林默牵着雅的手，径直往儿童住院部走去。
刚拐进走廊，就见那邪修女子和方姓男子正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两人似乎在低声着什么，见到林默和雅过来，立刻站起身迎了上来。
“林先生。”女修率先开口，语气比昨日温和了许多，目光还客气地扫过一旁的雅。
林默点点头，开门见山看向她：“跟那对夫妇都商量好了？”
女邪修应声答道：“已经商量妥当了。他们愿意让孩子跟我们走，我们也答应了，往后会常带孩子去看他们，当然他们也可以随时来看孩子，而且我们也会给他们一笔补偿，算是感谢这五年的照拂。”她顿了顿，补充道，“他们人很好，没提过分的要求，就只是反复叮嘱要好好对待孩子。”
林默“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了然——这结果倒也在意料之中，那对夫妇本就不是贪利之人，只求孩子能安好。他侧身看了眼病房的方向：“孩子情况怎么样了？”
“醒了一次，喝零粥，又睡着了。”女修道，“医生来看过，各项指标都在好转。”
“那就好。”林默迈开脚步，“走吧，去看看孩子，看完早点出发。”
林默带着雅走进病房时，那对夫妇正守在病床边，男人握着孩子的手，女人则低头替孩子掖着被角。见到林默进来，两人连忙站起身，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痕，显然是刚哭过。
“林先生。”男人声音有些沙哑，抬手抹了把脸。
林默看着他们泛红的眼眶，温声安慰道：“你们也不必太过牵挂，若是想孩子了，随时可以去云海市看他。”
夫妇俩对视一眼，轻轻点零头，女人吸了吸鼻子：“知道了，林先生。我们……我们就是心里舍不得，毕竟养了这么久。”
“我能理解。”林默颔首，目光转向病床上的孩子。家伙还睡着，脸色比昨日红润了些，呼吸也更平稳了。他走上前，指尖轻轻搭在孩子腕上，片刻后收回手，确认一切安好，才对夫妇俩道：“孩子恢复得不错，你们跟他告个别吧，等会儿就得带他走了。”
女人听到这话，眼圈又红了，缓缓蹲下身，在孩子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叹息：“宝宝啊，要乖乖的，好好吃饭，好好长大……”男人站在一旁，背过身去抹了把眼睛，再转过来时，脸上已强撑着笑意，对着孩子摆了摆手。
林默和雅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病房里，照在这短暂的告别场景上，带着几分酸涩，却也藏着对未来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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