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了结,林默本想带着雅起身告辞,刚要开口,许女修的丈夫方俊忽然上前一步,语气恳切:“林先生,可否稍等片刻?家父家母听您出手相助,特意赶过来,想当面谢谢您。”
林默刚要婉拒,雅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我爸刚才也发信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在方家处理事,还不确定时间,他……他带着我妈也过来了,估计也快到了。”
林默闻言,停下了脚步。既然双方长辈都要过来,此刻离开确实不妥。他看了眼雅,见她眼里也有几分期待,便点零头:“也好,那就等他们来了再。”
方俊见状,连忙吩咐人上茶倒水,又引着林默和雅到旁边的会客厅坐下。许超夫妇抱着孩子去了内屋休息,邪修女子则留在一旁作陪,偶尔和雅几句话,气氛倒也平和。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林默转头望去,只见两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并肩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位年纪相仿的女士。
林默目光一扫,很快便分辨出雅的父亲——其中一人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干练与正直,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清正之气,显然是为民办事的公职人员。而另一人,衣着考究,手腕上戴着名贵的腕表,眼神精明,周身透着商人特有的沉稳与练达,无疑就是雅的父亲了。
两位女士也各有气质,雅的母亲面容温和,眼神里满是对女儿的关切,一进门就朝雅招手;方家老太太则雍容得体,目光落在林默身上时,带着感激与打量。
“林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方家老爷子率先开口,声音爽朗,主动朝林默伸出手,“我是方鸿,先前的事,已经听我儿媳徐敏过了。”
他握着林默的手,语气恳切:“多谢林先生对儿手下留情,更要感谢您出手,替我儿媳的大哥除去那缠身的诅咒。”
林默回握他的手,笑着道:“方老先生不必客气,举手之劳。主要令媳徐敏,是个重情重义,恩怨分明之人。”
雅的父亲也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的笑意:“林,我是苏志国,雅的父亲。之前是我糊涂,对你多有偏见,还望你别往心里去。”他态度诚恳,比起电话里又亲近了几分。
“苏叔叔言重了。”林默笑着回应,神色平和。
雅走上前,挽住母亲的胳膊,轻声喊了句“爸,妈”。苏母拉着女儿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笑着嗔怪道:“你这丫头,从初一下午就跑了,到现在也不回来看看你妈。”着,在雅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雅脸上泛起愧疚,摇了摇母亲的胳膊,声叫了句“妈”。
叶母这才拍了拍女儿的手,眼眶微微泛红:“好孩子,你没事就好。看到你如今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妈也就放心了。”她着,目光转向林默,眼神里带着温和的认可与感激。
林默迎上她的目光,笑着叫了声“阿姨”。
苏母笑着答应一声:“林啊,以后雅就拜托你多照顾了,她性子有时候犟,你多担待。”
“您放心吧阿姨,我会的。”林默语气诚恳。
方老太太热情地招呼众人落座,又让下人添了新茶,笑着:“今真是个好日子,诅咒解了,孩子们也都顺顺当当的,该好好热闹热闹。
几人欢声笑语地聊了片刻,苏志国看了看腕表,起身道:“方老,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休息。”
方家老爷子方鸿一听,连忙摆手:“着什么急?我早就让人备了晚宴,吃完饭再走也不迟。”
苏志国笑着解释:“不瞒方老,家里原本也备了晚饭,只是这两个孩子迟迟没回,我们老两口放心不下,才过来看看。”
“那更得留下了!”方鸿态度坚决,“一家人哪分什么彼此?苏老弟,就别推辞了。”
正着,徐敏走进来,对方鸿道:“爸,晚饭已经备好了。”
方鸿大手一挥,拉着苏志国的胳膊就往餐厅走:“你看,这不正好?走,尝尝我们家厨子的手艺。”
苏志国拗不过他,只好笑着应下:“那今就叨扰了。”
雅和母亲相视而笑,林默也跟着起身,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餐厅走去。
餐厅里早已摆开了丰盛的宴席,鸡鸭鱼肉、时鲜蔬菜满满一桌,香气扑鼻。几人坐下后,徐敏和方俊赶忙给众裙酒,气氛热闹而融洽。
方鸿端起酒杯,站起身道:“今这杯酒,先敬林先生!感谢林先生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方家记下了!”
林默也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方老客气了。”
苏志国也跟着起身,举杯道:“我也敬林一杯,多谢你照顾雅,也多谢你帮了方家这么大的忙。”
林默一一回应,席间觥筹交错,笑语不断。苏母给雅夹着菜,声问着她的近况;方鸿和苏志国聊起家常,倒像是多年的老友。
酒足饭饱后,众人移到客厅喝茶消食。茶水清冽,冲淡了席间的酒意,闲聊间,窗外的夜色又深了几分。
苏志国率先起身:“方老,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今实在是叨扰了。”
方鸿也不挽留,笑着起身相送:“什么叨扰,以后常来。”他又看向林默和雅,“你们俩也是,有空多来走动,别让这院子冷清了。”
徐敏和方俊也跟着起身,将众人送到门口。
“路上心。”方鸿站在门阶上挥手。
“方老留步。”苏志国挥手,带着妻子上了车。
林默跟雅也挥手告别方家人后坐进了自己的车,考虑到林默席间喝了些酒,便由雅来开车。她熟练地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缓缓跟在父母的车后。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轻响。雅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偶尔扭头瞥一眼林默。
“今……谢谢你。”雅忽然轻声道。
林默侧头看她一眼,笑了:“谢我什么?”
“谢你让一切都变好起来。”雅望着窗外掠过的灯火,语气认真。
林默看着雅专注开车的侧脸,轻声道:“傻瓜,你是我的女人,只要你好,一切就都值得。”
雅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连带着嘴角都弯成了好看的弧度:“知道啦。”
林默话锋忽然一转,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凑近:“那你打算今晚怎么谢我?”
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逗得脸颊一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却带着笑意:“一边去,好好坐着,别打扰我开车。”
林默低笑起来,不再逗她,只是侧过头,安静地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月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雅微泛红的脸颊上,柔和得像一幅画。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温馨,没有再多的话语,却自有一股默契在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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