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军把林默拉到客厅角落,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些,带着点不好意思开口:“姐夫,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个忙?”
林默见他这副模样,更觉疑惑,挑眉问道:“什么事?你。”
苏军挠了挠头,嘿嘿笑了笑:“就是……等会儿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
林默追问:“什么地方?”
苏军迟疑了一下,才压低声音道:“是个……废弃很久的老屋子,别人都那是鬼屋……。
他话还没完,刚走过来的雅正好听见,脸色微微一变,立刻问道:“你的该不会是城东郊外那座荒废了十多年的老宅子吧?”
苏军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对,就是那座!姐你也知道?”
雅眉头瞬间皱紧,语气带着几分严肃:“那地方邪乎得很,前几年就有人想进去探险,结果失踪了好几,最后被人发现晕在宅子后门,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还发了场高烧。你去那儿干什么?”
苏军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嘟囔道:“就是……就是跟朋友打赌输了,他们非逼着我去里面拿样东西出来……”
“胡闹!”雅立刻沉下脸,“那种地方是能随便去的?拿什么赌不好,非要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林默在一旁听着,眼神微微沉了沉。他看向苏军,语气平静地问道:“你为什么非要拉着我去?”
苏军脸上泛起几分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开口:“这不是……这不是昨我跟朋友打电话,听他起……起姐夫你本事厉害嘛,所以就想着……让你陪我去一趟,心里能踏实点。”
林默一听,瞬间明白了过来。这子昨晚八成是给他口中的那个方哥也就是许敏的叔子打电话来。
怪不得今早一见面,这舅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又是喊“偶像”又是拉着胳膊热络,原来是打了这个主意。
他心里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看着苏军问道:“跟你打赌的那些朋友,知道那地方的底细吗?”
苏军摇摇头:“他们就知道那是个鬼屋,觉得刺激,哪懂什么底细……”
“我看你是被他们糊弄了。”雅在一旁气道,“那种地方能随便进?别拿东西,就是靠近都得掂量掂量。我看你还是赶紧跟你那些朋友,这赌约不算数,别去了。”
苏军却梗着脖子:“那怎么行?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要是反悔了,还不得被他们笑掉大牙?”
林默看着他这副少年意气的模样,笑了笑开口道:“好了,既然你非去不可,我陪你走一趟也好。”
“默!”雅立刻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不赞同,“那种地方太危险了,你别跟着他胡闹。”
林默对她安抚地笑了笑:“放心,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正好去看看那地方到底是什么情况,总不能让这子真闯祸。”他看向苏军,语气严肃了几分,“到霖方,一切听我的,不许擅自行动,明白吗?”
苏军见他答应,顿时喜上眉梢,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姐夫啥就是啥!”
雅见状只能无奈地摇摇头,随即转头瞪向苏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只许这一次!下次再这么莽撞胡来,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折!”
苏军被姐姐这狠厉的语气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姐,我保证就这一次,以后绝对听话!”嘴上应着,却偷偷冲林默挤了挤眼,那表情里还藏着点按捺不住的兴奋。
林默看在眼里,无奈地笑了笑。这姐弟俩的相处模式倒是有趣,一个刀子嘴豆腐心,一个皮实爱闯祸,倒也透着股真实的暖意。
“行了,别贫了,走吧。”林默打断了苏军的话,率先往外走。
几人跟雅的母亲打了声招呼,要出去一趟,雅母亲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便看着他们出了门。
车子驶出城区后,越往郊外走,路边的房屋越发稀疏,柏油路渐渐变成坑洼的土路,两旁的树木却愈发茂密,枝叶交错着往路中央延伸,遮得光都暗了几分。
快到地方时,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林默让雅停了车——再往前,路已经被半人高的杂草堵死,根本开不进去。
三人下了车,一股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和城区的暖日截然不同。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哭泣,卷起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脚边,平添几分萧瑟。
苏军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阴影,声音压低了些:“姐夫,姐,就是那儿。”
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茂密的树丛后,隐约露出一截斑驳的院墙,墙头爬满了枯黑的藤蔓,像一道道扭曲的爪痕。院墙内,一座歪斜的飞檐刺破树冠,青瓦上积着厚厚的灰,几处已经塌陷,露出黑洞洞的缺口。
走近了才看清,那扇朱漆大门早已腐朽不堪,门板上裂着蛛网般的缝隙,铜环锈成了青绿色,半掩着,仿佛一张随时会闭合的嘴。门楣上的匾额只剩个模糊的轮廓,字迹早已被风雨侵蚀得辨认不出。
周围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呜咽声。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仿佛脚下不是土地,而是深不见底的泥潭。院墙根处长满了及腰的野草,草叶上挂着晨露,在斑驳的阳光下泛着冷光,草丛里还夹杂着不少不知名的野刺藤,稍不注意就会被划破皮肤。
雅往林默身边靠了靠,眉头紧锁:“这地方太不对劲了,光是站在这儿就觉得浑身发冷。”
林默的目光扫过院墙和那扇半开的门,眼神沉了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绝非普通废弃房屋该有的味道。他能感觉到,这宅子里的“东西”,比寻常的阴邪之物要棘手得多。
“姐夫,咱……咱进去吗?”苏军也被这气氛吓得有些发怵,声音都带着颤音,刚才那点兴奋早就跑没了影。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既来之,则安之。记住我的话,紧跟在我身后,不许乱碰东西,更不许乱话。”
完,他率先朝着那扇腐朽的大门走去,脚步踩在落叶上,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雅和苏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离大门越近,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让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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