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珍心头一热,挺直腰杆,当场立下军令状:回去立刻动员全市力量,三个月内见雏形,半年内挂牌运营,热热闹闹、扎扎实实干起来!
……
省韦大楼外头。
蔡成功还愣在原地,脸上写满错愕——真没想到,这一趟汇报竟顺得像坐滑梯!
不单大风厂的资金困局迎刃而解,更在省韦书计眼皮底下,狠狠露了一回脸!
旁边,侯亮平和丁义珍也都神采飞扬。
丁义珍斜睨一眼侯亮平,随即凑近蔡成功,一把拽住他胳膊,拖到墙角,压低嗓音问:
“蔡总,掏心窝子一句——
你鼓捣的这个p2p金融城,真有那么神?
真能包治百病?一点坑都没有?”
蔡成功一怔,随即嗤笑出声:
“哪能啊!
下哪有只赚不赔的买卖?
好事办砸了,照样惹一身骚!
可您操这份心干啥?
您没看见沙书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难不成……您觉得他真的一无所知?”
人家堂堂省韦书计,阅人无数、经事如山,什么风浪没见过?
有些事,点破反倒失了分寸;
彼此心照,才是官场最稳当的台阶。
丁义珍哑然,暗骂一句:“操,我混了半辈子体制,还不如个卖布料的老板懂火候!”
他不再多问,转身就盘算起招商节奏、地块划拨、班子搭设——怎么让这座新城,三冒烟、五动工、七见报!
这时,侯亮平踱步过来,笑着拍了拍蔡成功的肩:
“真看不出来,你子脑瓜子转得这么快!
硬是给沙书计端上了一道解渴的硬菜!”
蔡成功咧嘴一笑:“猴子,这事儿可少不了你牵线搭桥!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松快松快——
那里的姑娘,水灵得能掐出汁儿来!”
看他那副得意劲儿,谁不知道的是哪儿?
侯亮平脸色一沉,正色道:
“我不去那种地方。”
蔡成功常去的场子,早被纪委列进重点盯防名单;
侯亮平眼皮都不带抬一下。
蔡成功一愣,挠挠头,由衷道:“亮平,你还是那个一根筋的亮平。”
汉东省电视台。
宁婉儿刚播完晚间新闻,走到窗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可目光刚投向窗外,整个人就僵住了——
对面街道上,黑压压的人潮正缓缓涌动!
她猛地推开窗户,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我们要育良书计回来!”
“请育良书计再领汉东十年!”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汇成一股滚烫的洪流!
宁婉儿踮起脚尖望去:
密密麻麻,全是人!
少两三万,举着横幅、攥着喇叭、喊着同一个名字!
京州百姓念着育良书计!
汉东八千万父老,齐声呼唤育良书计归来!!
她手心发汗,指尖冰凉——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撼动人心的场面!
十年前,育良书计接手汉东时,这里还是被富省围在中间的“塌陷区”;
十年后,汉东跃升为全国第一经济强省!
高速公路修进每个村口,十六车道柏油路直通田埂;
京州、吕州、青州虱…座座城市绿荫如盖、骑行道蜿蜒如画,全被外媒称作“东方花园群落”;
老百姓兜里有钱、心里踏实、脸上有光,日子过得比许多发达国家还敞亮!
可育良书计一走,就变了——
京州城商行一夜挤兑,行长欧阳菁卷款潜逃;
连市韦一把手李达康都远遁非洲,杳无音信!
百姓心里有杆秤。
这反差,太刺眼,太扎心!
于是,他们自发走上街头,用脚步丈量思念,用呐喊托起期盼!
电视台门口,人越聚越多——从千冉万人,再到数万人,把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不是来闹事的,是来托付声音的:
求电视台把这呼声传出去,传遍汉东每一条街巷、每一户人家!
让更多人听见,更多人加入,更多人一起喊——
育良书计,请回来!
育良书计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定力!
他让汉东省八千万父老乡亲,发自肺腑地敬重!
也让宁豆豆她们,心甘情愿、义无反关追随……
此刻,宁婉儿脑海里翻涌着宁豆豆曾讲过的一桩桩、一件件关于育良书计的往事!
她心头一震,血脉微热,对育良书计的好奇与钦佩,像春潮般越涨越满!
“我得下去看看!”
宁婉儿拔腿就往楼下冲!
她冲进电视台一楼大厅,眼前早已人头攒动、水泄不通!
除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汉东百姓,还有台里不少熟悉的面孔——摄像、编导、播音员、后勤师傅……个个眼泛光、脸泛红,胸膛起伏得厉害!
大家心里烧着一把火:不是旁观者,是同路人;不是局外人,是共情人!
他们恨不得立刻挤进人群,和老百姓一起高喊、一起发声、一起为育良书计请命!
就在这时——
汉东省电视台台长一路跑冲下楼梯,额角沁汗,声音发紧:“
都先停一停!听我两句!
这儿是汉东省电视台,全省八千万双眼睛正盯着咱们呢!
大伙惦记育良书计的心思,我懂!真懂!
大伙放心——
我这就向新上任的沙书计当面汇报!
沙书计一定会给大伙一个交代,一个妥帖的答复!”
台长是真的慌了神!
自己眼皮底下,突然冒出一场席卷全城的万人请愿,几十年难遇!
分量太重,动静太大,稍有闪失,就是塌的麻烦!
上回,台里把李达康夫人欧阳菁和王大路私奔的事,原汁原味播了出去,全网炸锅!
沙书计当场拍了桌子,把他拎到办公室狠狠训了一顿。
这回倒好,连请愿队伍都涌到自家大门口来了!
台长手心全是汗,一边抹额头一边抓起电话,火急火燎拨通沙书计秘书白的号码!
……
汉东省韦办公室。
沙瑞金正盘算着p2p互联网金融城落地后的好处:
Gdp稳稳跃升、财政收入翻番、政绩考核亮眼、京里嘉奖有望……
甚至,他离那张象征最高权力的椅子,又近了一步!
白手机震动,他悄悄徒窗边接起:“喂,哪位?”
“白处长,我是省电视台台长!十万火急,求您务必转告沙书计!”
台长虽是正厅级,可白是沙书计贴身近臣——官阶不如人,分量更不如人,语气里半点不敢托大。
白转身轻声禀报:“沙书计,电视台台长找您,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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