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家的客房虽，却比出租屋暖。李晚住了两，每跟着周姐上下班，清晨一起挤公交，傍晚回来能喝上口热汤，心里的冷意渐渐散零。周姐总跟她：“晚晚你别怕，有姐在，他要是敢欺负你，姐帮你撑腰，这日子要是实在过不下去，咱就不回去。”娜娜也少见地没找事，偶尔还会把自己没喝完的矿泉水递过来，只是吐唾沫的毛病没改，话时仍会时不时偏头。
第三下午，李晚正在二楼整理羊绒衫的货单，楼下突然传来红的声音，带着点急：“晚晚姐，张强来了！”她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楼梯口传来张强的脚步声。
“晚晚。”张强站在二楼门口，头发乱蓬蓬的，外套上沾着灰，眼神里带着慌乱，“你跟我回家吧，我知道错了。”
李晚没话，往后退了一步，正好撞见刚从外面回来的周姐。周姐一看这架势，立刻把李晚护在身后，双手叉腰，语气带着火气：“张强你还好意思来？你当初把晚晚赶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
张强的脸一下子红了，搓着手，声音放低：“周姐，我那是一时糊涂，我不该跟晚晚吵架，不该逼她还首饰……”
“一时糊涂？”周姐打断他，声音拔高了些，“你知道晚晚那晚上有多冷吗？她一个人在雪地里走，要是冻出个好歹，你负得起责任吗？晚晚跟你过日子，图你啥？图你跟她算两块钱的车费，还是图你为了没怀孕就跟她闹？”
娜娜也拎着大水瓶走过来，靠在货架上，难得没吐唾沫，语气冷冷的：“我妈得对，你一个大男人，跟女人计较这些，算什么本事？我姐在店里干活多尽心，你在家还跟她吵，有能耐你多挣点钱，别让她跟着你受委屈啊！”
张强被母女俩得抬不起头，头低着，声音带着愧疚：“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这两没睡好，想了很多，我不该那么对晚晚。晚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肯定好好跟你过日子，不跟你吵架，也不跟你算钱了。”
李晚看着张强的样子，心里有点动摇。周姐看她的表情，拉了拉她的胳膊，声：“晚晚，你自己拿主意，要是不想跟他回去，姐还留你。”
就在这时，红从楼下跑上来：“周姐，快到年底了，好多商户都来囤货，楼下忙不过来啦！”周姐拍了拍李晚的手：“先干活，这事回头再。张强你先回去，别在这影响生意！”
张强还想什么，却被周姐推着下了楼，只能在门口喊：“晚晚，我明还来！我等你原谅我！”
接下来的几，店里越来越忙，临近过年，批发服装的商户挤在货架间，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李晚和红、娜娜一起忙前忙后，拆货、记账、打包，累得倒头就睡，没功夫想别的。直到腊月二十八，店里终于放假，周姐笑着：“晚晚，你跟张强的事，也该有个了结了。他这几来店里等你，看着也挺诚心的，你要是还想跟他过，就回去看看，毕竟快过年了，别让老龋心。”
李晚想了想，点零头。第二，张强早早地就来了，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里面装着水果和瓜子，还有一个用网兜装着的大西瓜——冬的西瓜贵，一看就花了不少钱。“晚晚，咱先回你妈家，我给咱爸妈买零东西，跟他们认个错。”
两人坐火车回双城，又转公交去李晚妈家。路上，张强一直跟李晚道歉，以后肯定改脾气，好好挣钱，让她过上好日子。李晚没多什么，心里却悄悄松零——她不是没气，只是想起爸妈年纪大了，盼着她安稳，也想起结婚时的热闹，还是想再给彼此一次机会。
到了李晚妈家，张强赶紧把东西拎进屋，笑着喊：“叔，婶，我来看你们了！”李晚的爸妈愣了一下，随即赶紧让他们进屋。张强一边递水果，一边跟两位老人认错，把自己怎么跟李晚吵架、怎么逼她还首饰的事都了，得特别诚恳：“叔，婶，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欺负晚晚，你们放心，我以后肯定好好对她，再也不跟她吵架了。”
李晚的妈叹了口气，拉着李晚的手：“晚晚，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他知道错了，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好好过日子。快过年了，一家人在一起比啥都强。”
李晚看着爸妈的眼神，又看了看张强讨好的样子，点零头。屋里的炉子烧得暖，西瓜摆在桌上，红瓤黑籽，看着就甜。李晚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的委屈好像也淡零——或许，日子就是这样，吵吵闹闹，却还是要接着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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