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海域的三重绝境还未破解,京城皇宫已陷入血雨腥风。
太后身着明黄色宫装,端坐于太和殿的龙椅上,神色阴鸷如铁。
她脖颈处一枚不易察觉的黑色蛊印,正随着呼吸微微发烫 —— 这蛊印与归墟毒神卵产生着隐秘共鸣,每逢月圆便会发光,让墨尘能实时掌控皇宫动态。
更令人心惊的是,蛊印偶尔会传递墨尘的邪神计划片段,太后每次看到都吓得浑身颤抖,却被蛊毒死死控制,连半句泄密的话都不敢。
更诡异的是,她能通过蛊印短暂操控部分感染者,却因惧怕邪神降临,故意让感染者的攻击偏离要害,在被迫作恶与暗中反抗间反复挣扎。
殿外禁军旧部手持兵刃,将皇宫四门死死封锁,甲胄碰撞的声响与远处的惨叫交织,打破了皇城的宁静。
御书房内,楚曜背靠着紧闭的朱红大门,手中长剑泛着冷光,剑身还沾着叛乱士兵的血迹。
那些士兵伤口处流出的黑色蛊液,落在地面便滋滋作响,但凡接触到的人,皮肤会迅速发黑,很快陷入癫狂 —— 他们虽保留着部分神智,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肢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伤害战友,嘶吼着 “杀了我”,且发作时皮肤会浮现墨族邪神图腾,与归墟毒神卵图腾一模一样,场面惨不忍睹。
这正是被噬灵蛊感染的特征,他们不怕疼、速度翻倍,让忠心禁军的抵抗愈发艰难。
“母后,你可知擅动宫禁、发动宫变,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楚曜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抑制的痛心。
太后缓缓走下龙椅,手中捏着一卷泛黄的密信,冷笑一声:“罪?沈清辞勾结墨族、意图谋反,才是真正的死罪!”
她将密信扔到楚曜面前,“这是沈母通敌的铁证,沈清辞继承了她的狼子野心,如今更是引毒神卵入境,要害死下人!”
楚曜捡起密信,快速翻阅。
信上的字迹模仿沈母的笔锋,却在关键处露出破绽 —— 沈母写字从不使用的异体字,密信中却频繁出现。
“这是伪造的!” 楚曜将密信掷回,“母后,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是墨尘,对不对?”
太后脸色骤变,随即恢复镇定,抬手抚上脖颈的蛊印:“是又如何?沈清辞体内藏着子母毒,这毒能通过空气传播,如今皇宫已有百名士兵感染,再拖延下去,满城百姓都会遭殃!”
她眼中闪过疯狂,“楚曜,要么你杀了沈清辞,带着她的人头来见我;要么,就看着满城百姓为你和她的私情陪葬!”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士兵的惨剑
一名禁军浑身发黑,七窍流血地撞开殿门,倒地身亡 —— 正是子母毒的发作症状。“看到了吗?”
太后大笑,“这只是开始,只要我一声令下,更多人会像他一样死去!”
楚曜浑身一震,陷入两难。
杀母后,违背人伦,且子母毒可能瞬间爆发;不杀,太后被墨尘操控,宫变不止,沈清辞远在归墟,随时可能被污蔑为叛党。
他握紧长剑,指节泛白,脑海中闪过沈清辞的笑容,心中痛苦万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楚曜堂弟楚明带着一队禁军赶来,神色狰狞,眼中黑色纹路若隐若现:“陛下,太后娘娘是为了江山社稷,你何必护着一个妖后?”
他得意大笑,可话音刚落,眼神突然清明了一瞬,哭喊着 “陛下救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趁乱将一枚墨尘的蛊虫卵藏在发髻中,又被蛊毒强行压制,继续嘶吼,“墨尘大人了,只要杀了沈清辞,就封我为帝,这下早晚是我的!”
楚曜看着被蛊毒操控、人性与兽性反复拉扯的堂弟,心中一沉。他终于明白,这场宫变早已预谋,楚明就是墨尘安插在宗室的棋子。
“楚明,再坚持一下,我一定会救你!” 楚曜试图唤醒他,却只换来对方的嘲讽与猛攻。
箭矢如雨,刀剑相向,御书房内的忠心禁军奋力抵抗,却因寡不敌众,渐渐落入下风。
一名禁军为护楚曜,硬生生挡下一剑,黑色蛊液溅在楚曜的龙袍上。楚曜看着倒下的士兵,心中的平彻底倾斜。
“好,我答应你。”
楚曜缓缓放下长剑,指尖毒脉突然异动,一股微弱的能量顺着空气扩散 —— 这异动被太后脖颈的蛊印捕捉,远在归墟的墨尘嘴角勾起冷笑。
“但你必须先让禁军撤退,保证百姓安全。”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挥手示意楚明停手:
“可以。但你必须立誓,等沈清辞回京,立刻将她处死!”
楚曜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右手:“我立誓,沈清辞回京后,必以叛党论处,绝不姑息。”
誓言出口的瞬间,他心中仿佛被刀割一般,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趁着太后放松警惕,他暗中用毒脉之力在贴身玉佩上刻写密信,不仅标注了子母毒的弱点(需太后心头血为引),还藏着一缕沾染过圣心毒雾的定情发丝
—— 这发丝接触到蛊毒时会发光,能暂时净化少量蛊毒,刻下 “辞儿,等我,母蛊需心头血,我来取” 的字句,托付给身边最忠心的禁军:
“务必将此玉佩交给沈清辞,告诉她,我有苦衷。”
宫变暂时平息,楚曜被软禁在御书房,太后派专人看守,不准他与外界联系。
但楚曜并未放弃,他故意激怒看守的士兵,趁着混乱用毒脉之力在宫殿梁柱上刻下子母毒破解图谱 —— 图谱用墨族密语标注,需沈清辞的圣女血滴在上面才能显形,避免被他人识破。
而归墟海域的沈清辞,正面临艰难抉择。
幼子的印记越来越黑,气息越来越微弱,若不及时净化,很快就会沦为毒神容器。
京城的急报不断传来,宫变的惨状、太后的威胁、楚曜的誓言,如同重锤般砸在她的心上。
“姐姐,我们不能回去!”
沈清瑜急道,“墨尘就是想让我们分心,趁机唤醒邪神!”
沈清辞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幼子,正要话,幼子突然抓住她的衣袖,指尖印记短暂发光,清晰浮现出 “楚明” 二字,还无意识喊出 “皇叔坏”,稚嫩的声音与楚明的背叛形成强烈呼应,让沈清辞心中一震,泪水瞬间滑落。
她知道,幼子的意念绝不会错,楚曜的誓言背后,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就在这时,林晚突然拉了拉沈清辞的衣袖,掌心托着一枚微型蛊虫 —— 正是从楚明手书上掉落的。蛊虫突然动了起来,不仅在甲板上留下金色发光轨迹,直指京城方向,还在即将遭遇伏击的海域留下红色警示标记。
更神奇的是,它吸附了少量子母毒后,身体变为黑色,成为后续研制解药的关键样本。
“它能感应太后体内的母蛊,还能预判伏兵位置,这毒样本更是破局关键!” 沈清辞瞬间明白。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最终决定:“清瑜,我带一部分人手回援京城,夺取子母毒解药,平定宫变。
你带着幼子、清柔、林晚留下,务必净化幼子体内的毒雾,牵制墨尘。”
“姐姐,你放心!”
沈清柔立刻上前,用指尖划破掌心,将鲜血滴在幼子周身,形成一道淡红色防护阵。
这防护阵与沈清辞的圣心毒雾产生隐秘共鸣,沈清辞能实时感知幼子的状态,甚至能远程微调毒雾强化防护;更关键的是,防护阵被攻击时,沈清辞指尖会同步刺痛,让她实时感知幼子的危险。
她领口的雏菊图案与防护阵相互呼应,幼子身上的黑色毒雾暂时被压制。
“我就算牺牲自己,也会护住幼子,弥补过去的过错!”
沈清辞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又看向幼子苍白的脸,心中满是牵挂。
她转身登上战船,朝着京城疾驰而去。
可刚驶离归墟海域,数艘战船突然从迷雾中冲出,船帆上印着墨族邪神图腾 —— 正是墨尘的海上伏兵,而他们的位置,恰好与林晚蛊虫预警的红色标记完全吻合。
“不好,有埋伏!”
禁军将领大喊着下令反击。箭矢与毒雾弹交织,海面上瞬间掀起腥风血雨。
沈清辞催动圣心毒雾,金色光幕将战船笼罩,毒雾弹撞上光幕瞬间化为灰烬。可当她看清伏兵的面容时,心中一痛 —— 这些伏兵竟是被噬灵蛊感染的水师旧部,当年曾与她并肩抗击海盗。
“李校尉,你醒醒!” 沈清辞含泪大喊,圣心毒雾凝聚成柔和的光幕,试图净化他们体内的蛊毒。
旧部们只是短暂清醒,其中一人将沈清辞当年所赠的护符扔给她,嘶哑着 “我们未被完全控制,还有救”,便又陷入癫狂,朝着她挥刀砍来。
与此同时,归墟的沈清瑜突然感到体内毒核碎片剧烈发烫,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瞬间明白,姐姐遭遇了危险。“清柔,你护住幼子和林晚!”
他纵身跃上甲板,圣心毒雾凝聚成剑,“我去接应姐姐!”
话音刚落,沈清瑜与沈清辞同时催动圣心毒雾。
两道金色毒雾在际交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空中竟浮现出沈母的虚影,轻声 “双生合力,可破万毒”,既强化了亲情羁绊,又给出破局提示。
这短暂的共鸣,不仅为沈清辞争取了喘息之机,也让归墟的毒神卵异动暂时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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